《罗刹泣血吟》赢滟

36、第三章 第七节

　　“这是怎么了？”萧展衍见我惊恐的怪异表现，率先问我。

　　“哦！”我警觉失态，立刻缓过神来回答，“想不到暮少庄主长得真是英俊非凡！”

　　好在如今我好男色之名已经传遍云国，这么回答也算合情合理没有引起萧展衍注意。紧接着我又感概道：“人说男似娘女像爹，暮少爷风流倜傥长得如此好，想必暮夫人当年也是沉鱼落雁，难怪暮庄主随波逐流之人愿意留在凤鸣山庄开枝散叶。”

　　“非也，非也！”萧展衍笑着否认，“暮禾丰完全不像暮夫人，反而像极暮庄主，连孙阳将军亦喜欢叫唤暮禾丰为小毅仁！”

　　“哦！如此说来，暮少庄主是像爹啊，真是可惜未能见到暮庄主真容！暮庄主历经岁月洗礼，想必比少庄主沉稳内敛。男人啊，跟酒一样越陈越香，到了暮庄主的年纪应是最芬芳的时候，可惜我未见他一面，他就先离我而去，真是大大的可惜！”我摇头感叹，心里却是万分诧异：暮庄主书房密室中的画像显然画着的是他自己，可他为何将自己画像放在密室中，并且时常观摩？是为了偷偷自恋？

　　“呵，没想子书姐姐品读男人真是深刻独到，令萧某大开眼见！”

　　对于萧展衍的调侃，我抬抬眉毛表示接受，接着再次打量暮禾丰，想从跟他爹相似的脸上找寻答案。细致观察之下，发现暮禾丰神情冰冷，眼睛有神并不涣散，不像是个傻子的样子！我在暮禾丰面前伸出一个手指摇了一摇，发现他并没有受外物影响，眼神定住没有跟随我手指来回摆动。我转头问询萧展衍：“他就一直这样？”

　　“从萧某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是这样！”萧展衍小声道，虽然暮禾丰身边的丫头被他暂时遣散，但难免有耳目偷听，因而我们对话都很轻声。

　　“可医治的好？”

　　“恐怕只有请来皇宫中的神医才能医治得了！”萧展衍惋惜道。

　　说起这个皇宫神医，我也有所耳闻。传闻这个神医医术高超非一般能人，只有她相救没有她救不了的人，但是更听闻她是皇帝身边人，身份特殊因而特别的神秘也特别难请，你想请她出山，最先要过的是皇帝一关，谁有这么大面子？

　　我也一同惋惜道：“可惜这位英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毁了！”

　　正当我们相互感慨之时，一位端着碗的丫头进院道：“萧公子，我们少庄主该喝药了！”

　　“好好！”萧展衍对丫头应承后，又对我说，“小红，服侍少庄主喝药！”

　　对于突如其来的一声“小红”，我是浑身一抖，恶寒，不过如今身份是萧展衍的丫鬟，如此称呼也是对的，便弯腰对答：“是，公子！”

　　我将暮禾丰推进房内，配合送药的丫头服侍暮禾丰喝药，因暮禾丰如今成为傻子没有意识，这药是喝进一半流出一半，确实需要两人配合。等一碗药喝完，如不是我手绢逗着，这半碗汤药都要沾在暮禾丰身上了哦！

　　等暮禾丰药喝完，沐浴的木桶和热水被一群丫头一起送进来。我见时辰有些早，便好奇问道：“这么早沐浴睡觉？”

　　萧展衍暗暗回答：“为配合暮清清作息，暮禾丰沐浴确实早了些。”

　　“为何？少爷配合丫头？”我好奇不解。

　　“暮清清如今统领凤鸣山庄，自然忙得没有时间！可照顾暮禾丰沐浴是暮夫人叮嘱下来让暮清清亲办，可能是为了检查我们是否有虐待暮少庄主吧。”萧展衍嘲讽道。

　　“哦，原来如此！”我们一答一问之间已经被丫头请出暮禾丰的房间，暮少庄主沐浴除暮清清以外是不能有任何人在现场的。也是，暮禾丰的尊贵身体可不能让外人看去，如果哪天暮禾丰醒来，知道自己身体对外人展示过，还不羞死！

　　我们前脚出暮禾丰寝院，后脚暮清清在一群人的带领下风光赶来，刚好错开！回去的路上，我不禁对萧展衍提问：“这暮清清一个丫头活得真像个小姐，暮夫人这是怎么了，相比自己的女儿，居然更相信一个外人，什么事情都由暮清清打点？”

　　“暮清清也是暮夫人养大的，自然没有当外人！”萧展衍解释。

　　“这暮夫人真是奇怪了些，儿子都成傻子，她也不常来探望探望。只照顾暮清清这个没有血缘的假女儿，却不关注自己生病的亲儿子，怪人！”

　　“谁知道呢？”萧展衍附和道，“开始萧某也是好奇，查过暮夫人，以为暮夫人为夺回自家的家产从而有动机害死暮庄主，但暮夫人没有武艺，而且与暮庄主感情向来相敬如宾，绝对不会是她！”

　　“那暮清清呢？听说她会些武艺。”

　　“她也不可能，她凡是都听暮夫人的，如果真是她，那也是暮夫人背后指使！”萧展衍一口咬定。

　　“我还是去查查暮夫人吧，暮夫人的举动着实古怪了些、不合常理了些！”

　　萧展衍认可：“也好，拿着萧某的玉坠去查，有玉坠作保，也能助你几分力！”

　　我又再次拿到萧家的白玉坠，提到眼前晃了一晃：“身份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好用！”

　　待和萧展衍分道后，查看四下无人，我拿出那块沾了暮禾丰药汁的手绢，凑到鼻子底下闻个起劲，不是我变态，是这药汁独一无二的味道我熟悉，配置这碗药的人多少跟真凶有些瓜葛吧，我肯定！而且暮禾丰的傻子病，也许不需要请来神医医治，我可能就可以治好他！暮禾丰一旦痊愈，知晓真凶的他，也会为我清白提供最为有利的证明，如此真是天朗气清一遍光明！

　　一边萧家可以为我作保，另一边暮禾丰也知晓真凶，即便暮毅仁被杀一案没有水落石出，我依旧可以明哲保身，因此有些盲目乐观之后，确实不能做到一心一意查案。本想虚度光阴直到孙阳嘉沐前来祭拜暮毅仁为止，让萧家公开我清白之后在离开凤鸣山庄，但如今萧展衍的萧家白玉坠在我手里，怎么着也要用上一用，否则真是太浪费千载难逢的机遇。也可用此去挖一挖暮庄主的秘闻，比如暮毅仁密室的自画像一事，这事一直缠绕在我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宅深院大水自然浑，当中的秘闻果真不少，就在我陷入八卦之中畅游痛快之时，一阵熟悉的夜啼引来熟人见面。

　　子夜时分，在夜鸮声声鸣叫带领下，我一人走在深山老林确实有些胆小害怕，虽然有个外号是红罗刹，但不妨碍被阴森的氛围吓的可以。七拐八拐终于到达所约地点，我是缩着脖子喊人，却连人影都没有见到。正转身之时，便看见一个带着鬼面的黑衣人从黑暗中现身，妈呀！瞬间，我是从头冷到脚，张着嘴巴喊不出一个声音，如此害怕却惹来鬼面人阵阵欢笑，看清来人真是气得想打人。

　　来人摘下恶鬼面具，咧着嘴笑：“真有这么可怕？居然能吓到我们大名鼎鼎的红罗刹面色发青！”

　　“三更半夜你居然带个鬼面具吓唬人，纯心的吧！”我是黑着脸一通抱怨，着实是小心肝被吓得噗通噗通乱跳。

　　“好好好，我赔礼，我道歉！”来人装模作样的作个揖。

　　“你不是在内那耳塞吗？怎么也来云国，还跑来见我？”我没好气的问。

　　“近段时间我一直陪着阿紫，你不知道吗？”接着来人一副很好心的做派，“收到你书信，这凤凰两城本来就相近，无事我就来探望探望你，顺便给你指点迷津！”

　　“你居然一直在凰城陪着阿紫！阿紫居然不告诉我！我还担心丢下她一人会发闷，真是瞎操了心！”我口中的阿紫便是多年前结交的好友、人们口中的恶女紫修罗，而来人便是另一个朋友墨玉，先前我曾利用夜鹰传信，请教她关于被孙阳军毁灭的小族历史。

　　“你知道的，她一来云国就爱神情恍惚，我怎么放心，闲来无事看着她点也好！”墨玉解释道。

　　“也是，来一次心伤一次，还偏偏喜欢来！”我也是点头赞同，这其中缘由也非我一个外人可说清道明的，就不说了。来来回回转一圈，发现就她一人，再问道：“阿紫呢，没有跟随你来？”

　　“她在凰城状态还不错，如今，你比较需要我！”墨玉很肯定的道。

　　“笑话，我好得很，不需要你，赶紧走！”我开口便赶人，又一想，不对，“等等，先把我要的问题回答了，再走！”

　　“不急，慢来，夜很长，我会为你一一解答！”墨玉用一种意有所指的语气说道，听得我有些迷糊。

　　“那个小族因暮毅仁醉酒惨遭孙阳军灭族，真有其事？”

　　“确实有，因为太过惨烈，当年长老们还与你们云国皇帝交涉一番，拿来不少赔礼！”

　　“那幸存者有吗，暮毅仁真的是被幸存者谋害的吗？”墨玉的肯定让我确信萧展衍对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因而我更加相信萧展衍的推断，暮毅仁是被复仇者害死的。

　　墨玉点头：“是的，当年幸存者的子女长大了，便来复仇了。这人啊？你也认得！”

　　“胡说！我怎么会认得！就算我认得怎么认不出来？除非她不在凤鸣山庄！”

　　“她就在凤鸣山庄，你确实也认得，可是你已经把她给忘记了！”墨玉狠狠的用鬼面敲了敲我的脑门，“现在她用你的名义来报复你，活该！”

　　我是想来想去想不到答案，便虚心问道：“谁啊？”

　　“小乞儿啊，师姐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