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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章 第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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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了?”
萧展衍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同长辈一般过问他的年龄,吃惊的不可置信,回神过后本想拒绝回答,但纠结一小会儿,老实道:“今年一十九。”
我遇见魏启涵那年,他刚好也是一十九:“是个好年龄!如此,你应该叫我姐姐!”
“说笑了,红罗刹!”萧展衍对于我的要求当成调戏,嘴角不自然的撇了一下,神情有些僵硬。
“不想叫我姐姐不要紧,那也别叫红罗刹,显得生分,叫我子书姐姐吧,或者如意姐姐,更或者如意都亦可!”魏启涵也不肯喊我姐姐,通常他喊如意喊得多些。
“不敢直呼红罗刹闺名,萧某称呼子书姐姐便是了!”萧展衍恭敬说道,我很是满意。
虽然我见他后已有三分醉意,但是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于是开门见山道:“弟弟在信中肯定杀害暮庄主并非我红罗刹,莫非是知晓真正的凶手,从而知我清白!”
萧展衍摇摇头:“萧某不知真凶是谁?但十分肯定不是你红罗刹!”
“为何,以我现在的名声,云国的国人几乎人人都信得,为何你不信?难道弟弟对姐姐我,有特别的好感?”我抛了个媚眼给萧展衍,故意调戏他。
萧展衍低头深吸一口气,耐心道:“子书姐姐误会了,萧某知晓你并非凶手,是因为家父所言。家父十分肯定你非真凶,但其中缘由若你想知晓还需亲自过问家父不可!”
听他如此解释,我吃惊不小,我跟萧家从不相识更无来往,为什么萧家家主会肯定我是无辜的呢?为得到答案,我装作很是感激道:“哦?原来如此,真是感激弟弟你的父亲,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毫无瓜葛又权高位重之人信我为人,真的是太感动了、太激动了。”假装感激之后,转向又假装生气道:“既然弟弟你的父亲都知晓我是清白,为何不公之于众,偏偏弟弟你又聚合一帮武林人士来讨伐我?”
“哎!说起这个,并非萧某愿意,实在是有心无力!萧某年纪过轻,在武林人中是个少不更事的孩童,自然说的话无几人能信,愿意相信萧某的也只不过是碍于萧家的名望,过早说出真相不但不利于萧某查案,更可能会打草惊蛇令真凶有所防备。想要洗脱子书姐姐你的清白,最终还是要找到真凶,拿出实质证据公布于天下才可!”
我点头认同萧展衍的分析:“说起真凶,弟弟入住凤鸣山庄已经多日,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对于案情,萧展衍很是严肃:“线索确实有一些,但并无大用。萧某到达凤鸣山庄的第一天就去查看暮庄主被杀之地。暮庄主被杀害的那天是个雨夜,山林潮湿因而留在地上的足印十分清晰,从地上留下来的那些足印判断,应该有两人出现过,一人便是暮庄主,萧某曾拿过暮庄主鞋子做过比对,从鞋子上残留的泥渍和足印的大小确定是暮庄主无意,另一个从大小判断很可能是个女子,这便是萧某找到的线索之一。同时案发之地又留有一件红斗篷,冒充子书姐姐你的人之前有穿过这个红斗篷与山庄丫鬟奴才打过招呼,并且自报家门是红罗刹,从而山庄大众各个理直气壮指认子书姐姐你是凶手!”
“如此说来,故意留下红斗篷是想栽赃陷害于我?”
“正是,也正如此萧某想与子书姐姐当面详谈,不知子书姐姐可有得罪什么人,也好从子书姐姐的仇人下手寻求一丝线索!”
说到仇人,我立刻愁眉苦脸哀怨道:“哎,得罪的人那就多了去了!这江湖啊,我几乎都得罪个遍,能有几个不是我的仇人,那些没怨没恨或者可以谈得来的朋友也是江湖不流入之人。哎,这可怎么好,从何查起?从那些武林名门正派先开始?”
萧展衍被我说的满头黑线,一脸生无可恋:“那就不必!除凶手是女子外,萧某还找到了第二个线索!”
眼看萧展衍要卖关子,我催促道:“快快说来,别墨迹,姐姐着急!”
“真凶可能还在山庄之内!”
“哦!”我大大吃了一惊,“她胆子也太大些,杀害暮庄主不逃走居然还留在山庄中,这是太自信还是太盲目?”
“萧某也只不过是推测,不能肯定。听闻山庄护卫所言,暮庄主单身赴约没有带任何随从,连暗卫也被他遣开,可见暮庄主有信心能够应付此人,此人必定是他熟知之人。暮庄主的身手虽在江湖排不上上等位,但以武者出道自然武艺不在话下,能悄无声息杀他的相信武林中没有几人可做到。所以萧某推测真凶是暮庄主熟悉之人,因为熟悉不曾防备,因为熟悉才被真凶偷袭得手。印证萧某这点推测的在于暮庄主后背致命的剑伤,没人愿意会把弱点完全暴露在一个近在咫尺的敌人眼前,但会展示在熟悉人的面前。”
萧展衍的推断有些道理,但是我还是提出质疑:“暮庄主熟悉之人当然会是山庄中人,但也可能是他远在山庄之外的江湖朋友,为何凭借熟稔这点,你就确定真凶还在山庄中呢?”
萧展衍在我追问下显得很烦恼,一副若有所思、举棋不定的样子,直到过片刻之后,深沉的对我道:“此事本不该告诉于子书姐姐你的,但如今牵涉到人命,更可能威胁到朝廷大将的性命,萧某便说出真相吧。不过姐姐定要跟萧某保证守住这个秘密,否则即便是要挟萧某的性命,萧某也不会开口!”
“是何秘密令你如此慎重?”见萧展衍一脸愁色,我也就不好在开玩笑,挺直身板正气道:“好,我红罗刹对天起誓,为你保守秘密!”
听我起誓,萧展衍笑开颜:“多谢!此事关于暮庄主名誉,如今暮庄主虽已过世,身为晚辈实在不该与人说起他尘封的过往,但关系案情才不得不说。”
“好了好了,无需废话快快说来,我已起誓保密定然不做食言小人!”听得萧展衍啰里吧嗦就耳鸣。
被打断的萧展衍清清嗓子,缓解下尴尬,慢慢说来:“此事说来话长,需从暮庄主从军开始。暮庄主年少武艺高,在闯荡江湖之时无意中结识当时身为校尉的孙阳嘉沐,两人志同道合便结拜成兄弟。而那时内那耳塞国边境烽火连天战不休,云国作为友邦便派遣军候孙阳军出战,领队的自然是孙阳老将军。孙阳嘉沐是老将军的独子,才过成年便有了校尉一职,多少是靠着家庭背景才得来的,军中大众口服心不服,使得孙阳嘉沐憋着一口气。此次出战正是正名的好时机,因而孙阳嘉沐主动请缨领了一支先锋军打头阵。但战争并非儿戏向来残酷,上战场的人犹如游走在生死边缘,没得本领便容易丢掉性命,孙阳嘉沐很清楚知晓这点,于是找来暮庄主暮毅仁作为帮手。
有暮毅仁作为帮手,孙阳嘉沐的先锋军打得十分威猛连连胜仗,从而为这场战局的胜利奠定实质基础。大局安定之后,孙阳军大部队先行回巢,孙阳嘉沐率领的先锋军因表现显眼被朝廷点名回云都受赏。在先锋军班师回朝前,内那耳塞国边境的一支小族群为感谢孙阳嘉沐的军队,特意举办欢送晚宴。本是一场高兴的交谊会,却在深夜出了事故。”
“什么事故?某非孙阳嘉沐遭到伏击?”
“如果是伏击,那也是不错的!”萧展衍摇头叹惜。
听得他口气好似发生更为重大的事故,我好奇道:“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展衍举起酒杯抿一口,继续说:“既然是晚宴自然少不了美酒佳肴,何况当地小族族人异常爱酒更爱劝酒,殊不知暮毅仁不能喝酒,族人不知情硬是给暮毅仁灌下许多酒,便酿成惨剧!”
萧展衍的语气比之前更为的无奈和可惜,我再次追问:“什么惨剧是酒造成的?”
经我一问,萧展衍莫名的赤红耳根子,说道:“被灌酒之后的暮毅仁神智不清非礼了族中一女子,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原来是兽性大发!”我恍然大悟,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确实,暮庄主这行为挺可耻,但谁能无过呢?苦况还是在醉酒不清的状态下发生的。你们也太把暮庄主当圣人了,这点错误当做要起誓保密的污点,真是大惊小怪!”
萧展衍听我不屑的话语,尴尬的笑笑,接着说:“子书姐姐,还有下文!”
“啊?那你继续继续!”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能亦是天注定,暮毅仁非礼的女子不是普通人,是小族的圣女神灵的象征!”
“呵?”那就大事不好了,在复仇洛水堡之前我最常活动的地带是在暗族与内那耳塞两国之间,自然那一段的民俗习惯还是懂的多一些的。那一带有些族群部落信封神女,并且为此修筑庙宇供奉,族中会为神女庙挑选一些圣洁美丽的女子作为神女的侍女,称之为圣女。圣女的地位在部族中超然,犹如神女的化身,因而备受敬仰与爱戴。啊哟!暮毅仁什么女子不好选,偏偏非礼圣女?这必然挑起民族之间的事端,“那暮庄主可有受到什么惩罚?”
“哎,愚昧的小族却有一堆规矩,其中一项族规就写明冒犯圣女的惩罚,轻则断手断脚视为警告,重则火焚烧之以儆效。可暮庄主是何人?他可是战功赫赫的军人,岂能根据随便的族规胡来,不但如此他更是孙阳嘉沐请来相助的兄弟,自然孙阳嘉沐是不能让暮庄主有事。事情虽说由暮庄主挑起,可小族也脱不了干系,谁让他们非要灌酒暮庄主从而使得让暮庄主失态。认定这点,孙阳嘉沐便让军队团团围住小族民众逼得他们交出醉酒不醒的暮庄主。”
侮辱圣女岂能随便放走匪徒?我断言:“他们是不肯交出暮庄主的吧?”
“是的!于是双方僵持不下,直到被玷污的圣女想不开引火自焚,这种愚蠢无比的作法无故点燃族民的愤怒,煽动的民众想要动私刑焚烧暮庄主,结果被孙阳嘉沐的手下无奈出手阻拦,两者推搡之间就开始动手。一旦动手,军人怎么可能让普通的百姓占便宜?手起刀落,不出几个时辰,整个小族便埋葬在火场之下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