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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皇上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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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静待了几日,把屋子里的书都看齐了,爱新觉罗颙琰吩咐来人说,要我参加皇上的寿辰,那个老东西是八十几了?没想到,他还瞒长寿的。
“是其他人都去,还是只有我们福晋去?”慧敏替我问了出口。
“爷儿说了,只嫡福晋和侧福晋去,虽说是家宴,可是侧福晋第一次在皇上面前进礼,不能失了礼仪,要侧福晋穿朝服去。”
“那岂不是很严肃?”我问。
“大概是的。”
“行,你下去吧。”我就知道,那样的场合,我更不能说话了。
行吧,这么久没见,不知道晋贵人,我的小玉姐姐过得怎么样了?若是叫她看见现在的我,会不会大吃一惊呢,该死的,竟然有些小期待了。
皇上的寿辰,家宴就在宫中,爷儿带了喜塔腊和我进殿,这才是我第一次见晋贵人说的那个“老东西。”
爷儿怕我紧张,一直牵着我的手,皇上唤他,他听不见,只转过头来问我,“怕不怕,冷不冷。”
这该死的牵手,那么的突然,吓得我想躲着,远着。
我微微摇头,使了个眼色,他才知道众人都瞧着我们俩。
我心里明白,这都是爷儿的小心机,我是皇上甄选给他的侧福晋,他要表现得很爱很爱我,才能叫皇上心里明白,他十五爷很喜欢皇上的这个甄选,他十五爷也很尊从皇上的旨意。
为了讨自己的阿玛开心,拿我来利用,我还能说什么?真的对我好也罢,假的也无所谓,不过是当别人的一颗棋子,不受伤不用死,还得以被人利用,也算是有作用了。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心胸阔达,我不禁冷嘲。
皇上高兴,要大家举杯喝酒,而喜塔腊顺怡却是看着我喝下的那杯酒,她眼中有多少恨意,大概那杯茶就有多少浓度吧。我瞧着她咳嗽不止,在殿上失了礼仪的模样,心中竟有一丝快感。
十五爷在利用我,好像我也利用了他,等我回去,一定和佳人玉儿分享这件事情,把喜塔腊氏是如何生气的嘴脸说与她们听,也叫她们乐一乐。
“听说晋贵人又不舒适,可再怎么不舒适,也要来给皇上贺寿,她可倒好一句话就什么的没准备。皇上,你再这么宠着她,臣妾不依。”
“舒嫔说的什么话,朕没有偏宠谁,你若是不喜欢来,你也可以和我说,我是允了的。”
原来是舒嫔,都那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羞耻,还要撒娇,还有挖苦别人。
真是看不惯。看不惯归看不惯,没想到晋贵人还真是没来,意料之中的事啊。
“我听说十五阿哥新娶了个福晋,今日就在堂下,晋贵人的琴是弹得最好的,可惜又没来。听说十五阿哥的侧福晋也是个弹琴高手,不知道能不能现场露一手?”还是舒嫔,贱人就是多话。
“是,可惜她今日没带琴来。”爷儿替我回绝。
他这是怕我给他丢脸了?
“带来做什么,宫里头有一流的琴器,怕只怕没有一流的琴师。”还是舒嫔说的话。
那女人今天来,就是存了心想看戏的。宫里的老女人没有戏可出了,就来挑拨我们这些后辈,看吧,女人是不会放过女人的,不管年纪多大。
“既然这样,那你就为大家弹奏一曲吧。”十五爷说,他倒是存了心想看我好戏的。
我微微一笑,起身说:“那儿臣就在皇阿玛和诸位面前献丑了。”
在晋贵人那服侍的时候,她整日无所事事的时候,教了我不少东西,其中弹琴也有一首比较拿手的《明月几时有》,如今也只有这一首可以弹了。
丫头们把琴搬了来,安放好,众人就静待着我的佳音,唉,其实就是想看我出丑,凭这里,有几个是安分地听曲儿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弹琴容易得意忘形,等我起身回去的时候,倒忘了还有致谢一幕,却不知他们静静地看着我,有何意思。
“琴技是好了些,可是今日在皇上大寿前,弹这么一首《明月几时有》,恐怕不妥吧?”
舒妃起身,走到我面前,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咱们这里喜庆着给皇上祝寿,侧福晋在想的竟然是这些?是不是我们十五阿哥亏待了你,让你也想回娘家了?还是你像苏轼一样,有一个弟弟在家,‘你欲成风归去’呀!?”
我想,我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我忙得出来跪下,头也不敢抬了,我已经知道宫里的规矩,弹的这一首曲的确不大合时,可我以为只要拿手就好了。现在,紧张的我更加百口难辩了。
“儿臣想,舒嫔娘娘就不要为难她了,侧福晋是想比琴技,没想到字面那么多。这琴她弹得好,这歌她也唱得好,论理,皇阿玛该赏她的。”
是爱新觉罗永璘。
“赏,该赏。她叫朕听了泪眼婆娑,想起了许多美好的回忆,李公公,把我那柄玉如意拿来,赏给侧福晋。”
“儿臣多谢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起来,爱新觉罗永璘救了我一命?那也不能抵消我对他的恨。
家宴快要结束的时候,爱新觉罗颙琰和皇上还没嘹磕完,我陪着十七爷的侧福晋跟着些宫妃去后花园看烟花,没想到路上倒是我比她们熟络,我想着反正我能找回来,所以就趁她们没注意,自个儿寻着路要去找晋贵人。
走到一座假山时,十七爷竟然出现了,那时天色已晚,好在他今日带了颗发光的夜明珠在胸前,才叫我认出了他来。
“你想做什么?”皇上寿宴,宫娥们忙的忙,巡逻侍卫又有酒要喝,这里地势偏僻,今夜怕是少有人经过的。他爱新觉罗永璘真要对我下手,我一介弱女子,是无力反抗的。我连连后退,躲在被他围困的假山墙上,已经无处可逃。
“嫂子上次说的,我进你闺房偷东西的事情,我就是想问个清楚!”
“你,你别过来,你福晋也有了,小老婆也有了,你还不知足,你,你……”
“恕我直言,福晋是皇阿玛给我选的,小老婆是我舒嫔娘娘给我挑的,我的心上人至今还没有出现。”他对月长叹。
“我管你,反正你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以为今天你在大殿里替我说了几句好话,我就会感谢你,没门。”
“我说的是本心的话,也没要你的感恩。只是不知道你丢了什么,不见了什么,你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找找?”
“我……”说出去,我的清白可就毁了。“我,那晚我的贴身丫头在里屋,她喝了点酒,你趁人没注意,你进了里屋,你玷污了她,仗着你是阿哥的身份,为所欲为,你连纳她做妾都不敢。你可知道她因为这件事蒙羞而死,她才十五岁,还那样年轻!”
“当晚留夜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你怎么口口声声说是我做的,我爱新觉罗永璘,是敢做敢当的人。你要说是我,你拿出证据来?”
“她临死的时候,跟我说那条手帕子是那个人留下的,手帕子上写的诗,就是你在我勤斋院里念的那些诗,诗还是你写的。那个人不是你还能有谁?”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对我怨恨那么深,诗是我写的,可手帕子怎么能是我的,我说了是我福晋给绣的,更何况我堂堂七尺男儿,没有坐床头拿针线的道理。这真的不是我干的,当晚我和十五哥就没有分开过,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他也一副急的干跺脚,也许真的不是他。
“好,既然不是你,你让开,让我走。”
“我又没说拦你。”他站到一边,的确给我藤了点地方。
可我还是害怕,害怕擦肩而过时,他把我强制住。
假山附近路不平,我穿的鞋子也不大习惯,一个不慎就他身边崴了脚,还好有他帮忙扶着,不然就摔了一跤了。
我抬眸时,正与他四目相对,他没笑,没有一丝的表情,可是他的眼睛里,有些柔情掺假在其中,随即他的手紧了紧拉着我的手臂,我才发现二人此时大为不妥,忙福了福,说:“麻烦十七爷放开手。”
他松开,见我脚扭了,说:“我跟十五哥说你是倔牛,你还不信,脚很疼吧?”
我点点头,说:“扭到了。”
他半躬着身子,说:“叫我看看。”
“你,你想得美!”我把脚缩回去,说:“你去叫丫头们来,扶我回去,不然我喊人了!”
“你刚刚能走能跳都怕我,现在腿残嘴斜的,你能不怕我?小心我封住你的嘴,然后把你咔擦……”
“整肚子坏水都溢出来了,你还说不是你?”
“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你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去叫人来。”
我微微点头,看着他离开,又想着天色已晚,他要是真有坏心眼,等下原路返回,在这偏僻的地方对我下手怎么办?我看我还是快走,腿瘸了我也爬走。
“侧福晋,侧福晋,你在哪里?”
是慧敏的声音。
“快,慧敏,快来救我,我在这里?”
“十五爷,在那边。”
他也在?
“你怎么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现在狼狈不堪,活该他这样看我的。
“我腿扭到了。”我半坐起来。
“我看你像被人打了一样!”
“十五哥,原来她在这里?吓得我以为她跳入了附近的鱼池了呢?”十七爷带了几个人在后头,也追了上来。
“我刚刚在找她,十七弟难道刚刚跟她在一起?”
“不是,是我不小心扭到脚了,刚好被他撞见了,我托他带人来扶我回去。”我解释说。
“真是这样吗?”
“可不,现在你来了,我十七也该去喝酒看美人儿去,我可先走了。”十七爷打扇,带着一种下人忙的走了。
终归是要避嫌的,他走就走,反正现在有人陪着,总不能叫我爬着回去吧!?
“爷,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抬眼,可怜兮兮跟他撒娇说。
“我还要到皇阿玛那请辞,你先到轿子里坐下等着。”他转身同慧敏说:“扶你们家夫人回去。”
“扶我回去?”离我想像的背我回去还差得远呢。
“嗯,有她们几个扶着,我也放心。”说罢他就走了。
“走吧,小姐。”她说着,过来扶我。
内心竟然有些失望,他这还说找我,见我有伤也不扶,急巴巴去找他的嫡福晋去了。其实,他对我好,不过都是演戏,这些冷暖也只有我自己知道罢了。
快要入夏了,宫里好几天都下着雨,我让慧敏早早吹熄蜡烛,就歇下。
雨下得越发凶猛,滴滴答答地,越发叫我睡不着,辗转反侧,脑海里就忽然闪现爱新觉罗颙琰的脸。
他眉目清冷,对我,不曾有过暖和的回眸,我想,人生在世,我孤孤单单的,嫁了夫君又守了空闺,有个佳人姐姐照应,却又不能互相照应一世,别人家还有做母亲的权利,我呢?凭他爱新觉罗颙琰对我的讨厌,只怕我这辈子都甭想有个一儿半女了。
空荡荡的,怎么雨夜比雪天还要冷,怎么王府比宫里还有冷。
“小姐,十五爷来了。”慧敏进来说。
“他怎么来了?”
都已经三更半夜了,他该是在玉儿姐姐那的。
“我怎么不能来了?”
慧敏把蜡烛点上,寻着光他就进来了,还随身携带着一把玉如意。
他就我床边坐下,说:“皇阿玛真的很喜欢你。”他随即叹了一口气。
听他的意思是,皇上就不该喜欢我这个做儿媳妇的?
“赏你的这把玉如意,宫里头只有晋贵人有,众所周知,他倾其所有都只为博晋贵人一笑,如今他把这世上仅有的玉如意赏了你,说明他真的很看中你。”
“我,承蒙厚爱,我……”我到底该说什么?
“你今日弹的那首曲子,从那里学来的?”
“我,我是在家里的时候学的。”我总不能说是跟晋贵人说的吧。
“那首曲子我听一位老朋友唱过……可惜,老朋友离我甚远,想再听已经是不可能了。今日听你再弹,恍如隔世……”
“爷儿,都三更半夜了,恕我直言,你怎么不待玉儿姐姐那,反倒是有心情来我这儿聊长说短呢?”
“我,我今夜就是来你这里的。”
“别开玩笑……”我起身,脚还疼着呢,我怎么服侍得了,我的乖乖。“爷儿,我身子不适,脚也扭伤了,我。你还是去玉儿姐姐那吧。”
“你嫌弃我?还是你今日和十七弟眉来眼去的,容不得我。”
“爷儿说的什么话,我和十七爷清清白白的,哪里眉来眼去了?”
“你永远都要记住,你是我爱新觉罗颙琰的女人,你别指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突然发力,将我的手臂拉住,拉着我往他身边靠,就近着我耳朵说了这么一番话。
我……疼死我了。
“我是爷儿的女人吗?嫁进来这么久,爷儿就没在我这儿待过一晚,爷儿有拿我当侧福晋吗?”我是冒着气说的,该死的,就不能温柔一点。
“好,我今晚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他说着,压下我,没有别的话,嘴唇劈头盖脸贴了下来。
我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人就失了城池,他,他这是喝醉了还是发疯了!?
我那那疼,推开他躲在被窝里,想哭又不敢哭,翻来覆去想了一宿,最后只觉无力挽回,还是睡了。
早上醒来,本以为他已经上朝,没想到人还在。
“爷儿,这也是你要表现给皇上看的吗?你躺我床上,又延迟了上早朝,那些个女人恨不得我死,你……”
这人安的什么心?
“我什么,我不仅不上早朝,我今日就守在这屋里了。”他说着,再度倾身。“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疼你,你不应该感到高兴?”
“疼……我脚。”
他稍微收敛了点,松开我,说:“你若是再去和十七弟厮混,再去茴香阁找他,你这辈子休想出了这个门。”
“昨夜爷儿喝了酒发了疯,今日还不清醒吗?我钮钴禄绮雪和爱新觉罗永璘清清白白的,爷儿怎的说的这一番话。”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现在人都是他的了,他还想怎么着?
“我知道,你人是我的,心却早不知道飞那了,做我的女人,要么身心都给我,要么就是死了心。”
简直就是霸道,难道他和佳人姐姐也是这样说的?亏佳人姐姐说得出仁慈二字来,啊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