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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一章 ...

  •   “侯爷,请。”安知推过杯盏,眼波流转却是狠意,“今日朝堂之事,侯爷失策了。”
      “哼。”南平侯广袖一甩,瓷盏落地,碎成八瓣,“圣女。”
      “药膳之毒,本就风险重重,不过——”安知伸手,一片一片捡起碎瓷,“侯爷现下自身难保,这合作之事,本宫可不得不思虑再三了。”
      “本侯已得线报。”南平侯从书架后,拿出一张地图,道:“左相清点麾下精锐三万,命顾将军坐镇后方,统帅三军。”
      “哟,大公子都派来了。”安知冷笑,“他左相是有多想我死。”
      “熠王出征,两军交战于白帝谷,左大公子必然有去无回。当然,王姬宽心。战事稳定前本侯必然不会轻举妄动。只不过当王姬率大军直逼王都,熠王率人马先返淮梧之时,这安远关...便麻烦王姬了。”南平侯轻声道。
      “爹!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书房门被打开,女子身着劲装,腰间别一把短剑,一派英姿飒爽,“我穗禾,生是表哥的人,死是表哥的鬼。”
      “穗儿,你别胡闹。”南平侯又气又无奈。
      “什么人?”穗禾看了眼纱帐后的安知,眯了眯眼。
      “回郡主的话。”安知压低了声线,道:“是不值一提之人。”
      “本郡主最喜欢有自知之明的人。”穗禾拨了拨刚涂的指甲,沉下脸,“乱臣贼子,本郡主有的是法子折磨。”
      “郡主高山景行,在下佩服。”安知拉下帷帽上的白纱,福了福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
      “你!”穗禾看着对方的笑眼,杀机毕露。
      “穗儿,不得无礼。”南平侯捏着女儿的小臂,示意对方噤声。
      “侯爷,再会。”安知阖上门,冷冷一笑。
      ……
      “殿下。”鞠泉递过木笺,“左相,密函。”
      “好啊,真好。”眼底,杀意尽显。
      ……
      “扑哧君,这么不正经的名字,一看就不是你父母给你取的吧。”锦觅一脸好奇之色。
      “聪明。”青衫男子一开折扇,道:“这名字,是我老婆取的。怎么样,好听吗?”
      “坑蒙拐骗,倒是一流。”安知的声音从彦佑的身后悠悠传来,吓得对方一个激灵。
      “清清清...清微。”彦佑揉了揉胸口,“哦对,你不是清微。”
      “她是清微啊。”锦觅正色道。
      “她不是。”彦佑摆摆手,一脸无奈,“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微。”
      “在干什么呢?”安知施施然落座,“哟,算命先生?”
      “清微,这是扑哧君,我在路上碰到的。”锦觅转了转眼珠子,目光好奇的停留在彦佑身上,“不过扑哧君,你怎么突然去南平侯麾下效力了?”
      彦佑拿着筷子,戳着盘中的花生米,“混着呗,人生在世,总得混口饭吃。”
      他抬头,看了眼安知,眉头纠结在一处,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说。”安知瞟了眼对方,道。
      “美人,不是我咒你啊。”彦佑面露难色,“你这眉心死气郁结,像是命不久矣之兆。”
      “说什么瞎话?”锦觅一筷子戳在对方爪子上,引得对方嗷嗷叫。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彦佑讨好道,“筷子松开,松开。”
      “死啊,那就死了吧。”安知轻笑,一脸漫不经心。她招招手,“绪娘,一坛桃花酿。”
      老板娘很快就提来了一坛酒,安知用小指一勾,眼波流转,朝二人挥了挥手,“走了。”
      “锦觅。”店门口,安知回头。她敲了敲酒坛子,眉眼弯弯,“酉时去我那儿喝酒?”
      “好说,好说!”锦觅扒下对方的爪子,“扑哧君,你拉我干什么?”
      “我说美人,你不好奇她去做些什么?”彦佑好奇的探头探脑。
      “不好奇。”锦觅道。
      “你就好奇一下吧”彦佑拖着锦觅的衣袖,把她拉到门外。
      他刚一抬头,便愣在了原地。
      “扑哧君,又怎么了?”锦觅扯了扯发皱的袖口,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我现在有点儿相信,此清微即彼清微了。”
      长街对面,男子一席白衫,唇角含笑。女子抬手,扬了扬手中的酒坛子,笑的肆意张扬。
      “彦佑君。”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半是问候,半是警告。
      “扑哧君,你又拉我去哪儿?”锦觅腕间一紧,又被拖回了酒肆。
      “我渴了,再陪我喝几杯——”彦佑抓了把花生米,放到锦觅掌心,道:“消消火。”
      锦觅气鼓鼓的往嘴里塞花生米,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
      “夜赏昙花,除了美酒,定是要些佳肴的。”安知指了指不远处的商铺,“壹心阁的核桃酥实乃一绝,对了!还有蟹粉酥。”
      “好。”说罢,润玉提步便往酒楼去,却被安知拉了拉袖摆。
      “有朋自远方来,总要招待下,不是吗?”将桃花酿交于润玉手中,安知浅浅一笑,道:“我去就好。”
      “你啊...”润玉浅笑,看着安知的背影,有些出神。良久,沉声道:“出来吧。”
      “今夜不见大殿布星,长夜失辉,好生无聊。”身后,响起女子悠悠的声音,“殿下。”
      “偌大天界,能知道润玉不在的,也只有您了。”润玉抬眸,轻声道,“缘机仙子。”
      “仙子夤夜下凡,怕不只是跟润玉坐禅论道这么简单吧?”润玉抬手捻决,物换星移,二人便落座于湖上一亭,他拿起浅口壶,斟茶,“说吧。”
      “大殿下面前,缘机不敢说暗话。”缘机仙子道,“此次锦觅仙子历劫,天帝陛下严令众仙家,不得干预。殿下近日里频繁下界,虽说...不是为锦觅仙子而来,可是有些逾越了。”
      “父帝派仙子看顾锦觅,可不久之前,锦觅却险遭毒手。不知这看护不力之责,仙子担得起担不起?”润玉点了盏烛灯,眸色晦暗沉沉,“想必仙子透过观尘镜,也看出那凶手绝非肉骨凡胎。父帝之命,润玉焉敢有违。仙子有仙子的难处,润玉不欲深究。润玉之事,也望仙子高抬贵手。”
      润玉起身,把目光投向遥远的暮色之中,“仙子聪慧,哪只眼该睁,哪只眼该闭,想必早已成竹在胸。”他抬手扬袖,道:“天色不早,仙子请便。”
      缘机仙子却不动,她拿起茶盏,啜饮一口。
      “殿下的茶道日益精进,缘机自叹弗如。”她放下茶盏,声音悠远,“不过这天上的人啊,嘴上不说,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小仙就算再自欺欺人,也是没有用的。”
      “有时候远离,才是最好的保护。”缘机起身,抬手作揖,“天帝亲命,缘机自当尽心。殿下,缘机告辞。”
      回应她的,是无边的寂静。
      润玉捏着瓷杯,眸色深沉不可测,“树欲静而风不止,若有人偏偏意图不轨,润玉便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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