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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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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绿豆糕不错,嗯,桂花糕也不错。”女子纤手微抬,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鞠泉。”
“小姐您好眼力,我这糕点铺,别的不敢说,在咱们淮梧是数一数二的。”店家利落的用油纸包着糕点,试探的打量着对方:“您穿着的似是西境那边的款式,难道是梁国?”
女子身后的绿衣侍女向前一步走来,挡住店家的视线,冷冷一笑,道:“店家,这人在外做生意,在下奉劝一句,切莫多想。”拿出几块碎银掷到桌上,发出几声闷响。
“鞠泉。”女子拿着糕点,在不远处轻声唤,“过来。”
“是。”鞠泉回到。
“店家,老三样,各来三块。”青衫男子摇着折扇,一派风流倜傥。
“看什么呢?”他拿着折扇,在对方眼前挥了挥。
“彦佑君。”店家回神,忙道,“好久不见啊。”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彦佑挑眉,一脸探究之色。
“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有个女子来店里,看着装似是西境之人。”店家一边包着糕点,一遍道:“谁不知我淮梧和梁国势如水火,在咱们淮梧境内,敢这么穿的人也是奇了。”
“有点意思——”彦佑挑眉,接过店家递来的糕点,“谢了。”
“哦对了。”彦佑回身,折扇在手中转了转,“你刚刚说的西境之人,往何处走了?”
“西街。”店家道,而后小心的扯了扯对方的衣袖,道:“彦佑君,有些事,还是少参与的好——”
“小意思。”彦佑摆摆手,浑不在意。
……
“这么大阵仗,莫不是…圣医族?”女子杏眸微敛,眸底划过思量之色,红唇微扬,“有趣了。”
“哎呀,你也觉得有趣?”耳边突然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略不正经的戏谑,“圣医族圣女奉命前来淮梧,那么熠王…莫不是九死一生?”
“想活命,趁早滚。”女子抽出腕间软匕,弹指间架上对方的颈项。
“别别别,轻点,可别伤到我六界第一美男的宝贝脸。”彦佑伸出食指,点了点刀面,“美人如画,动刀动枪的多不优雅。”
刚一抬眸,不正经的声音硬生生变了个调,仿若被人掐住了咽喉。
“清清清...清微?”
“有趣。”女子凑近了些,短匕贴在他的颈项上,下一秒便要见血封喉,“你如何知道本宫的字?那你再说说,本宫的名讳为何?”
“你你你…你是谁?我我我…我怎么会知道?”彦佑往后缩了一步,“你不是清微。”
“哦?”女子抬眸,眼底暗潮汹涌,“我又怎么不是她了?”
“她可没你这坏脾气。”彦佑定了定神,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过美人,除了你这性格,和我家清微倒是像了个九成,勉勉强强能上我这六界美人谱。”
彦佑像术法般不知从何处变出了纸笔:“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芳龄几许,有婚配否?”
“聒噪。”女子收回软匕,头也不回的走了,“鞠泉。”
“是。”绿衣侍女从腰间掏出几块碎银,放到对方手上,道:“别跟来了。”
“周身毫无仙气,探了探记忆也却是是个凡人…除了脸真是无一处相似之地。”彦佑看着对方的背影,深思。
“锦觅,面纱!”
“羌活——”
“观姑娘面善,不若让在下为您算上一挂?”
……
“王姬安好。”玄衣青年揖手。
“来的够快。”安知一席火红衣袍,琥珀眸微眯,“秦潼将军。”
“客套的话我不会说。”秦潼伸手,比了个邀请的姿势,“劳驾殿下走一趟了。”
“却之不恭。”
……
殿内,青纱落下,龙涎香缓慢的燃烧着,细白的烟雾自香炉袅袅升起。
“年初新茶,沏之有清香。”旭凤向对方推过瓷盏。
“熠王大病初愈,这沏茶的事,本宫自便即可。”安知拿起瓷杯,轻抿一口,道:“不错。殿下颇为健朗,本宫许是花了眼,把郡主出行误认成圣女了。”
“是吗。”旭凤道。
安知放下瓷杯,正色道:“本宫此番前来淮梧,为的是与熠王谈一桩生意。”
“哦?”旭凤挑眉,“本王不知,这淮梧和大梁能有什么生意可做?”
“本宫想请熠王。”安知神色一凛,“发兵大梁。”
“王姬莫不是说笑?”旭凤挑眉,沉声道:“我又怎知,不是王姬的圈套?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等故事可不少见。”
“不过演出戏罢了。”安知给对方续了茶,“发兵自是幌子,本宫只想借精兵三万,以清君侧。淮梧大梁百年不合早已盛传,此事由熠王来办自是稳妥。”
旭凤了然一笑:“王姬不再等等?”
“本宫只身前来,便是最好的诚意。啊对了——”安知轻笑,“死,本宫是见惯了。然,本宫可不保证左相不会以此为借口,兵临城下。”
“本王可曾怕过?若是怕了,本王的白骨早被千万次踏过。”
“熠王自是神勇,不过...南平侯怕是殿下心头一患,本宫不才,愿为殿下解决此事。”安知伸出食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写道:“往后三年,万石米粮以谢淮梧,布帛良驹,不在话下。”
“王姬自是爽快。”旭凤给对方沏了满满一杯茶,“成交。”
“合作愉快。”杏眸微调,一切尽不在言中。
“秦潼。”旭凤扬声。
“回王上,臣在。”
“吩咐下去,梁王姬造访我淮梧,好生照料。”
“是。”
“本宫便静候佳音了。”
……
“听闻这熠王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多少淮梧女子心系与此——”
“我还听说,这熠王至今尚未娶妻,真真是痴情之人。”
“我看啊,不是不想娶,是不能娶吧——”
“有趣,有趣。”安知红衣如火,眉眼如雕琢的美玉精致灵动,“你叫什么?”
“啊——”身侧的黄杉女子似是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止住了嘴,“我猜猜,白纱覆面,粗麻衣料,周身萦绕着似有若无的药香。圣医族,圣女。”
“羌活——”
“我猜对了,是吗?”安知笑笑,“礼尚往来,猜猜我是谁?”
“观宫人恭敬之态,以及您身上不同于淮梧的衣裳,繁复华贵,至少是一国公卿。”锦觅福身,不卑不亢的说道:“按照身份,锦觅该给您行礼。”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喜欢聪明人。”安知伸手,免了对方的礼,“梁王姬。”
“原来是您。”锦觅讶异出声。
“怎么?本宫在淮梧盛名远扬?”安知好奇道,“是不是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
“非也。”锦觅轻声道,“殿下潇洒惬意,万事从心,多少女子羡慕...”
“是吗?”安知不可置否。
锦觅浅浅一笑,道:“锦觅对殿下神往已久。”
“得以一见,有何感想?”安知勾唇。
“一如所想。”锦觅道。
“你很有趣。”安知粲然一笑,常年含着冷意的眸子如冰消雪融,“往后唤本宫清微便可。”
“是。”掩藏在面纱之下的唇角,微微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