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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   ——花界水镜——
      “客从远方来,不若现身?”安知坐在木屋前,闲适的拨了拨琴弦,“不然岂不是清微招待不周了?”
      一阵黑雾拢聚,露出了来人的真容,黑发闲散的束着,脸上扣着银色的面具,魔气缭绕。
      安知的琥珀瞳里暗光流转,“清微不知…何时触怒了阁下?”
      “取你命者。”对方不再言语,抬手便是杀招,招招致命。
      安知拨弦,琴音四散,击溃了对方的魔气。
      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对方竟然能接下自己七成的灵力。
      “灭灵族人?”试探了对方的魔气路数,安知惊诧道,“不是灭族了?”
      “将死之人,还是少探究的好。”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上凝聚出一团极其黑沉的魔气,直指安知眉心。
      安知抱着白玉琴,侧身一闪,堪堪躲过致命的一击,唇角沁出一丝鲜血。她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找死。”袖中骨扇滑出,落到手心,细细密密的灵纹一时间光芒大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机,对方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了下去,瞳孔散开,脖颈上的青筋暴涨,薄薄的皮肤之下,有活物在发了疯似的乱窜。
      “尸解天蚕,六界至毒,唯火系高阶术法者以精血养之。”安知冷冷一笑,道:“没想到,天后竟这么看得起清微…”安知拿着骨扇,重伤黑衣人,寒冰之力顺着对方的血液冻结了尸解天蚕,“回去告诉你主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这点伤,算是我给她的见面礼。”
      花影摇动,长芳主带人来到木屋。黑衣人趁机捻决逃走。
      “清微。”长芳主走来,“方才水镜结界一阵闪烁,似是有外人闯入。”长芳主看了看因为打斗而一片狼藉的木屋前廊,又看看安知溅了血的白色外袍,道:“可有受伤?”
      安知拍了拍衣袖,道:“小伤,没事。”
      长芳主问道:“方才交手,清微可知是何人?”
      安知皱了皱眉,道:“天界之人。”
      “天后是真当我们花界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长芳主声音凉了八度,下令众芳主:“搜寻全花界,一旦有贼人踪迹,格杀勿论!”
      ——上清天——
      “洛霖拜见师尊。”
      “这便是你和梓芬之女。”斗姆元君抬眸看了看锦觅,眼底闪过了然之色。
      水神道:“弟子恳请师尊,解除小女身上的迦蓝封印。事过唐突,还望师尊见谅。”
      斗姆元君淡淡道:“担雪填井,徒劳而已。”
      “还望师尊明示。”
      “将死之人,迦蓝之印解与不解,并无差别。”
      “师尊慈悲为怀,解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弟子斗胆,恳请师尊渡小女一命。”
      “活一命非慈悲,活百命亦非慈悲,普度众生方为慈悲。” 斗姆元君闭了闭眼,道:“山中一猛虎伤重将死,救或不救?”
      “当然要救。”
      “虎痊愈而归山,捕迷路食弱兔,虽活一命却伤百命。慈悲不得法门,乃图害生灵尔。”
      “锦觅纯良,不染事故,断然不会伤及他人,还请师尊明察。” 水神右手结印,指天:“稽首六界尊,我今发宏愿。恳请师尊帮锦觅渡过此劫,洛霖定当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生又何尝生,死又何曾死。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为化相。”斗姆元君看着锦觅道:“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她朝锦觅伸手,道:“锦觅,你过来。”
      锦觅走上前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斗姆元君从莲池捻起一抹梵香,放入对方手心:“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愿此梵香能够助你渡劫。”说罢,点了点锦觅的额头。
      “多谢师尊。”水神朝上清天宫门鞠了一躬。他看着锦觅,眼角眉梢带上欢欣之色:“觅儿,看来这封印算是解啦。”想到方才的话语,顿了顿:“只不过这大劫…”
      “无妨!”锦觅摆了摆手,“尊上不是已经给了我香灰了嘛,再说了,有爹爹和临秀姨的保护,我肯定没事的!”
      “...好吧”水神的眼底却是藏下一抹忧心之色。
      就在此时,传来斗姆元君幽幽的声音:“请洛霖替师尊转告那位暂住花界的仙子。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万事三思而后行。”
      “清微?”锦觅疑惑道,“清微怎么了吗?”
      “洛霖受教了。”水神道。
      父女二人各怀心事,走在上清天的白玉阶上。
      “好了,爹爹要下界布雨了,你先回水镜等我。千万不可到处乱跑,知道吗?”水神宠溺的点了点锦觅的鼻尖。
      “知道啦。”锦觅淘气一笑,“爹爹路上小心!”
      …
      锦觅拿一株狗尾巴草,闲散的摇着。她漫无目的走着,竟是走到了南天门。看到来人,眼前一亮,她挥了挥手,道:“小鱼仙倌!”
      对方如梦初醒般道:“锦觅仙子。”他看着对方,温润的笑了笑,“润玉刚想着这两日带魇兽去花界看看。今日怎如此闲情逸致,上到天宫来了?”身边的魇兽也颇为乖巧的朝锦觅点了点头。
      “水神爹爹带我去上清天解迦蓝印了。”锦觅拿着狗尾巴草,品鉴似的看了看对方。“小鱼仙倌今日格外不同呢!”
      “润玉可有什么不妥?”润玉看了看自己,疑惑道。
      “没什么,没什么!”锦觅摆摆手,“只是葡萄我见惯了小鱼仙倌你穿白衣,今日这一身黑衣,着实有些出人意料。”锦觅说着点点头,“不过呢,这黑衣也挺好看的,比白衣多了几丝烟火气。”
      “锦觅仙子谬赞了。”润玉浅浅一笑,不做过多言语。
      “在聊些什么呢?”旭凤从远处走来。
      “凤凰!”锦觅高兴的道,“你怎么也来啦!”
      “眼见就要入夜了,大殿怕是要去做准备了吧?”旭凤看了看二人道。
      “那润玉就先行告辞了。”说着一撩衣袖,行了个礼,携着魇兽往布星台方向走去。
      “说什么呢?”旭凤觑了一眼锦觅,低低道:“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锦觅被看得毛骨悚然,然后大度的挥了挥手:“算了,不和你这鸟儿一般见识。我答应狐狸仙要去看他,现在去姻缘府,凤凰你一道吗?”
      凤凰挑了挑眉,道:“那是自然。”
      ——姻缘府——
      “小锦觅,你果然守信用。”月下仙人看了看对方,眉梢挂上心疼之色:“小锦觅,自从你的真身变成一朵霜花,就这么骨瘦伶仃了下去,倒不如那圆溜溜的葡萄,富态可爱了。”他看了眼一旁的旭凤,道:“凤娃,交给你一个任务,把她带回宫里去,好好给他补补。”
      “她现在七大姨八大姑多得很,不归我管。”凤凰凉凉道。
      “殿下——”恰如其分一般,穗禾袅袅走来,“姨母唤我来叙话,本想拜见之后再去栖梧宫中小坐,不想在此处遇见殿下。拜见月下仙人,穗禾这厢有礼了。”她看了看一旁的锦觅,视线在二人之间打了个转,然后柔声道:“一直听说,夜神和水神长女有婚约,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锦觅仙子东风已至,恰恰又是花神之女,可真是百花齐放。不知婚期可定?”她柔柔一笑,道:“届时大婚可莫要漏了叫我。”
      “婚期啊…婚期应该快了吧?”锦觅懵懵懂懂的说道。
      “母神还在等着你叙话,别让母神等急了。”凤凰凉凉的看了一眼对方。
      穗禾微微一笑,道:“殿下所言极是,穗禾这就告辞了。”她抬头,望向锦觅:“锦觅仙子,婚期定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一定,一定。”锦觅摆摆手,表示知晓。却看到旭凤忽然沉下来的脸色,打了个寒颤:“你干嘛这幅表情看着我。”
      “我问你。”旭凤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对方,“你真的要和润玉成婚吗?”
      锦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行吗?大、大家都挺开心的啊。爹爹和临秀姨她们都觉得挺好的。为什么你每次听到我的婚事,都要这幅表情啊…”
      旭凤一言不发,侧过身走了。
      “你这孩子!”月下仙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要喜欢他,你和他成亲啊!”锦觅不以为然的道。
      只见此时,远处的人暂停了脚步,单膝跪在了地上,突出一口鲜血。
      “凤娃!”“凤凰你没事吧?”二人顾不上争论,匆匆跑向旭凤。
      “无妨。”旭凤虚弱的道,“只不过是之前的,瘟针剧毒留下的旧疾,忍忍便过去了。”
      “你这孩子。”月下仙人恨铁不成钢道:“既然有病自须及时问诊哪,怎么可以忍耐拖沓,叔父我这就带你去找老君去!”
      “狐狸仙莫急!”锦觅忙道,“我可以救他!”
      …
      ——水镜 花界——
      “水神仙上。”安知接过对方递来的甘霖,“仙上唤清微来,不是是为了何事?”
      “今日我带觅儿去上清天见师尊,临行前师尊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水神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万事三思而后行。”
      “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安知浅浅一笑,心下了然,“清微受教了。”
      水神道:“听闻今日有一黑衣人擅闯花界,清微可有受伤?”
      “都是些皮外伤,不足挂齿。”安知起身,道:“若是无事,清微便先行回去休息了。”
      水神挥了挥手,表示知晓。
      “洛霖?”恰巧此时,风神司风归来,看着擦身而过的安知,皱了皱眉:“清微今日怎走的如此仓促?我听说今天有黑衣人擅闯花界?”
      水神沉吟不语。
      良久,他道:“顺应天命,顺其自然吧。”
      花神冢内,安知拾起一片莲花花瓣,喃喃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无情则刚强,无爱则洒脱。心不动,方能超脱六界之外。”她嘲讽似的启唇:“心若能自控,如何为人?”
      她看了看这四散的花瓣,思绪万千。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剧情开始失控了呢?又是从何时开始,自己从观戏者变成了局内人。
      不可否认,她已经开始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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