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石上云与月》千阳有鱼

29、混战

　　玉树头回听说，世上会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一个是仙一个还是妖，但看为安这副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的，还一口一个梨白癫疯模样，容不得她不信。
　　“其实我不是梨白。”玉树打断他，结果这厮笑得地上打滚，偏说玉树在和他开玩笑。难得为安眼瞎看不见她这一脸的认真吗？玉树郁闷地啃着鸟肉，不多时已经把它啃完了。
　　“你看你看，你都把我烤的东西吃完了还不承认你是梨白？这世上除了梨白没谁敢吃我的东西哼哼。”为安还是一脸得意，看得玉树都觉着这神仙莫不是死前撞到头变成个白痴了……
　　这个时候又不能说她不是梨白，说了反正也不信，玉树摆摆手随他去了。她动动身子，感觉没那么痛了，那个肉还真有效呀，玉树安心了点，从地上爬起来坐着死死盯着为安，如果她没记错，自己就是来找他的。
　　“怎么，怎么了？”为安脸红通通的，羞涩地别开脸，“你看着我我也没……”
　　“下一句就别说了……”
　　“怎么了？”为安奇怪，“可不是什么坏话呀，你别不信呀，不信我讲给你听。”他清清嗓子，“你看我我也是……没什么聘礼给你，若是梨白不弃，为安就把自己为礼迎娶你可好？”
　　“……”玉树呵呵干笑了两下，安慰似的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死了那条心吧。”
　　“梨白……”为安脸一挎，“不用说得那么狠吧。我知你欢喜桑榆，可是可是，论起来应该是我与你先相识的，你怎么就偏偏心仪那个呆子呢？”
　　“傻瓜。”玉树站起来，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有一位婀娜多姿的小姐等着你，你又何必计较当初已经不在的人事呢？”
　　为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你后面……”
　　“啊？”玉树狐疑地转头一看，一个高达数丈岩石巨人带着一群小妖嘻嘻对这边奸笑着，笑得那叫一个不言而喻猥琐至极。“小娘子，荒郊野外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呀？”
　　为安咽下一口口水，拉拉玉树的袖子，小声问，“梨白，你认识吗？”
　　她怎么可能认识呀，玉树忍着要对为安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念叨着范儿范儿，低下身子把为安拉到身后，“站在我身边别乱跑。”为安一听就不高兴了，“这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个姑娘家家地挡在前面，梨白还是你到后面去。”玉树深深叹口气，“要是你腿不抖我就站在后面去！”
　　为安沉默了，他默默地看看下面，“还是你站在前面吧。“……”真是个不顶用的。
　　“哟，小妞还带着个男的呢。莫不是你相好的，呵呵呵大爷就喜欢有相好的。”石头巨人咯咯直笑。迈开大长腿一脚就冲着玉树身上砸，玉树急忙推开为安，将匕首扎进那巨人的脚心，硬生生在他脚背上戳出一个大洞来，玉树灰头土脸地从上面冲出来，先一刀砍断这巨人的腿，继而向其他小妖冲过去。
　　玉树好歹也是鸿钧老祖的爱徒，别看平时不怎么正经听学，可法术还是好好修炼的，她速度极快，没等为安反应回来，那边一众小妖已经摆平了，玉树还有时间冲回来扎死要偷袭他的那一个倒霉鬼。“哟呵，梨白想不到你这么厉害，不愧是我，眼光真是好呀。”为安暗自得意，玉树已经拉着他往外跑了，“厉害你个头，再怎么说没星星我也干不掉这个大块头。”
　　‘“啊？”为安被玉树拉着跑的颠簸回头看看那个大块头一跛一跛往这边来，看着是说不出的滑稽，“看着他也没那么厉害……哇哇哇火火，那家伙会喷火呀。”玉树心里直叹气，转身将那个火球踢回去，拉着为安往另一边接着跑，“给你两个选择。”她对为安喊，“要么给我回京城，要么我跟你回京城，选！”
　　“啥？京城？为什么……哎呀额的个神火呀——为什么我要回京城呀？我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不去。”为安贱兮兮地笑，“不过要是梨白你愿意接我的聘礼，我还是能勉为其难地接受的。”
　　“聘礼你个头。”玉树现在也顾不得范了，后面的火球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她光着忙着逃命都是勉强哪里还有心力管为安的那点无聊的小心思。她迅速地找到一颗粗壮的树，把为安推到在地。“你个笨蛋，害得以为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你伤心落泪，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招蜂引蝶，”玉树连忙一个手刀把他敲晕，好好安置在树后。
　　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玉树绕到那巨人身后，“本仙好歹是经历过水生火热战火连天你死我活（骗人的）的石头，怎么可能在这里你这么一个石头给踩死呢？士可杀不可辱……嗯，想不出来词了，随便了……”她扬起匕首，飞到半空，把月离短刀直插进那个巨人的胸口。
　　霎时间，天崩地裂，玉树顶着一群炸开的石头和石粉泥灰摔下来，迷迷糊糊之中，看见那巨人肩膀上站在一个黑衣的男人，他的脸被飞散的长发挡着，玉树唯一能感觉到的，他在看着自己。
　　那眼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藏着她从不知道从未体会的爱意。
　　那个人缓缓降下，拉住了玉树的手，轻柔地将她揽进怀里。玉树耳边好像传来低低地笑声，“傻瓜，”“嗯？”“梨白，你这个傻瓜……”
　　玉树刚想说自己不是梨白，可眼皮很沉，心跳如鼓，脑袋好似回响着寺庙的晨钟，当，当，当，久久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