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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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若柳进入状态很快，台词顺溜不磕绊，感情流畅不生硬，王导很是满意。
花悠悠和童若柳搭戏，相当于演第二遍，结合此前集训时候林老师反复强调的“动于中，形于外”，重新体会了一遍角色的内心，熟能生巧，她细细挖掘了人物的不同侧面，忠诚的，狡黠的，单纯的，严厉的。
花悠悠的第二次拍摄比第一次更为用心，人物渐渐立起来，花悠悠有了信心，眼神也灵动了，她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那么一点门路。
拍摄间歇，童若柳坐到花悠悠身边，说：“悠悠，你很厉害啊。”
花悠悠意外：“厉害？”
“是啊，你是第一次演戏吧，王导一直夸你进步大，表现力强。”童若柳试图拧开矿泉水瓶盖，瓶盖纹丝不动。
花悠悠苦笑：“你逗我呀，你要是把这戏拍两遍，肯定比我厉害。”
童若柳还在和瓶盖搏斗着，貌似随意地问：“你们之前那遍拍到哪了？”
花悠悠翻出之前的通告单，指给童若柳看：“到这了，快一半了，比计划晚了两三天。”仅仅是两三天而已，和换主角重拍耽误的天数比起来，小菜一碟，花悠悠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童若柳“嗯”一声当做回应，瓶盖依旧没打开，她求助似地看向旁边，有个工作人员正好经过，童若柳起身跑过去，工作人员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即接过水瓶一下子拧开。
花悠悠仔细看看那个工作人员，好像正是那天鼓掌的几个人中的一位。
童若柳进组几天后，和工作人员都熟悉了，大家都打破了最初见面时的冷漠，乐意和童若柳说话。
花悠悠无不哀怨地想到，这就是美人的魅力吧。自己在剧组这么久，仅仅从小透明变成一点影，混个脸熟。
而且，童若柳的业务技能熟练，颇得导演赏识。偶尔出错也是及时改正，笑脸以待，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导很久不发火，工作人员自然将功劳归在童若柳身上。
更重要的是，童若柳拍戏常常一条过，她走位时很快，情绪迅速酝酿到位，说哭就哭，让笑就笑，瞬间变脸。王导的语言有时很模糊，比如“带着不甘和愤怒的忧郁”、“像丢了存折那样的满足”、“像见鬼那样的开心”诸如此类的指导，花悠悠听得云里雾里，童若柳却驾轻就熟，总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导演要的效果，花悠悠从王导合不上的嘴便能看出他的满意程度。
童若柳进组两周，拍摄进度一点没耽误，而且由于通过效率高，每天能在午夜十二点前结束，这对于连轴转多日的工作人员，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按照拍摄计划，剧组开始拍摄冬季的剧情。
演员们换上了冬季的戏服，襦裙，比甲，狐裘领，室内场景还挂上了厚厚的帘子，花悠悠闷得满头是汗。室内的戏份还好，拍到室外的戏份实在是遭罪。
树林里铺好了白石灰，又用人工造雪机撒了一层薄雪。午后的阳光正热烈，童若柳和花悠悠穿着厚厚的披风，站在树林中央，顾言站在两人对面，同样是厚披风。
这衣服比羽绒服还难受，又厚又硬。
花悠悠这场没台词，她站在童若柳身后，做出专心听二人讲话的样子就行。
顾言忽然没声音地倒在地上。
半晌，没人敢动，因为导演没喊停。
花悠悠心中疑惑，这不是剧本的套路啊。
童若柳俯下身，轻拍顾言的脸，见没有反应，连忙大喊：“她晕倒了。”
有工作人员连忙过来查看，见是中暑的样子，问导演：“导演，是送医院吗？”
王导坐着没起身，随手打发：“叫司机送去医院吧，咱们继续。”
花悠悠心下生寒，仿佛置身隆冬腊月。
女主和女配的戏份拍不成了，导演调整了改拍男女主的外景，没了花悠悠的戏份，她总算能脱掉厚厚的戏服了。
花悠悠担心着顾言，她仔细找着冬季的外景部分，高兴的发现冬季外景除了有顾言的部分，剩余的都是男女主的对手戏，没有她的戏份。
花悠悠询问了剧组的司机，有一位师傅傍晚要去市中心，花悠悠便搭了她的车，在离剧组最近的医院下车了。
花悠悠拎了一兜樱桃，询问了住院部的护士，确认是中暑之后，花了几分钟找到了顾言所在的病房。她走进去时，顾言正在输液，还没有醒。
身边无人，花悠悠坐在顾言床边的凳子上。顾言平时总是活泼的神情，此时眉头紧锁，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一向上翘的嘴角耷下来。花悠悠有些心疼，不由得将手附在顾言没有针管的那只手背上。
顾言的手机忽然震动，在柜子上声音很是响，花悠悠见顾言没有清醒的样子，屏幕显示“童若柳”，她接起来。
“顾言，你怎么样了，医院的大夫怎么说？”童若柳急切的声音响起。
“若柳吗，我是悠悠。我在医院，顾言还没醒，大夫说是中暑，没什么大碍，休息一天就能出院。”
“哦，原来你在医院，我看你急忙走了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
“嗯，我就是过来看看，晚上应该没有我的戏份。”
“是呀，你们俩都轻松了，都是我和男一的戏。”
“能者多劳嘛。”花悠悠见顾言睁开眼，捂住话筒问：“童若柳打电话，你要说两句吗？”
顾言摇头。
花悠悠见状，对着电话说：“你先忙着，我回去给你带些樱桃当做慰问，成不？”
“这还差不多。”童若柳挂断电话。
花悠悠问顾言：“头还晕吗？”
顾言“嗯”了一声。
花悠悠问：“想喝水吗？”
顾言摇头。
顾言躺在病床上，样子很是虚弱，她的视线落在花悠悠身上，又好像透过花悠悠在看别人。
“想吃樱桃吗？我去洗。”花悠悠有些受不了顾言直勾勾的眼光，想找点事来打发。
顾言终于点头。
花悠悠洗完樱桃回到病房，护士刚好拔针，正叮嘱顾言留院观察一晚，没有异常明天出院，顾言听话地点头。
花悠悠很放心，高兴地说：“那我给剧组打电话说一声。”
顾言欲言又止，花悠悠见她的表情，心思兜了一圈，给严导打电话。
严导在电话里嘱咐花悠悠照顾好顾言，并安排了车辆明天一早去医院接人。他看向一旁盯着取景器咧嘴的王导，咽下了嘴边的话。
花悠悠和顾言晚饭简单喝了些粥，花悠悠喝着，觉得这粥里居然有自由的味道，自己一定是剧组憋坏了，她敲敲脑袋。
顾言忽然出声：“你是不是想起叶总了？”
花悠悠茫然，这都哪跟哪啊。
“上次叶总送你回来，专门去酒店餐厅买粥，用保温盒装了送到你房间的。”顾言见花悠悠一脸无知，幽幽地说：“你居然不知道。”
花悠悠摇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顾言笑的很坦然：“酒店管后厨的经理是我姑姑，她说那天叶总不同意用普通的餐盒，坚持要用保温盒装，她们后厨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她当个闲事跟我说了。”
“我以为，你和叶总...”顾言轻轻说，后半句淹没在粥里。
花悠悠知道顾言的意思，连忙摇头：“叶总帮过我，他是个好人，正人君子。”
顾言听到“正人君子”哑言失笑，说：“这个圈子里混的哪有正人君子，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花悠悠很少听到顾言说出这种绝对的话，下意识的摇头。
“有时候连装样子都懒得装了。”顾言有些自暴自弃，说：“开始总是新鲜的，愿意花点时间和心思，久了便腻歪了，巴不得立刻消失。”
花悠悠看着眼前的顾言，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安慰，只能用手轻拍着顾言的手背。
“也怪我自己，上了那趟车，选了这条道。”顾言的声音哽咽，时断时续：“你那天晚上怎么走的？”
“我...”花悠悠犹豫一下：“我没送他，自己打车走的。”
顾言将枕头竖起立在床头，后背靠上去说：“你果然比我聪明。”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就足够了。”顾言轻叹：“我能进剧组完全是因为我姑姑在酒店里能管点事，剧组来这住，免了三成的房费。”
花悠悠听闻愣住，她细细回想那天叶海默开会时生活制片的汇报，似乎减免房费的事没提过。
“你是陈总点名要进来的，我们都知道。”顾言说：“林老师在集训里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有天分。偶尔王导也会夸你两句的。”
花悠悠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样，顾言说的内容她完全不知晓。
“所以你看，运气好，有天分，外貌达标，过段时间再加上一点表演经验。”顾言感慨：“简直完美。”
花悠悠的体重在剧组一马平川地掉个不停，脸上的婴儿肥彻底没了，陈总曾经高度评价的骨相完美地展现出来。花悠悠的眼神还带着少女的稚气，不易察觉的女人味，正破土而出。此时的花悠悠，和最初贺显见到的花悠悠相比，已是脱胎换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