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魂零心》海诺有因

6、风净却霖

　　这边，却霖带着少白少希回了昆仑。昆仑地势高耸，各峰不一，山顶是终年飞雪，属人界极寒之地。但各峰之顶，却是别有一番景象。
　　零心其实所猜不错，无根水，却霖确实是昆仑取得，但不同的是，而非去，却霖本身就是昆仑之人。
　　三人因着传送阵，直接到了主峰风净。
　　却霖，全名盛却霖，是风净宗掌门玄净真人首徒。底下，有四个师弟师妹，分别是掌门女儿也就是小师妹林灵，二师弟赵飞，三师弟吴一剑。
　　人界修术门派，大大小小、各不相同，功法不一，所在之地，也或山或谷或水。天地四方，尤以十派脱颖而出，屹立上列。
　　风净宗，乃人界修术的西地之首，与无忧谷、法华寺、紫霄宗三大门派并称西地四派。而四派中，风净宗、紫霄宗和无忧谷基本都会使剑，尤其是风净宗和紫霄宗，都是以剑修为主。
　　至于无忧谷，虽也使剑，但她们更擅长金针，一指金针，各穴并现，使得那是出神入化。因此，无忧谷在医修上造诣颇高。而那法华寺，则以佛修为主，尤其擅长使一套术修棍法，精妙绝伦。
　　“少白，过来。”却霖取出净瓶递给少白，“速将水晶兰送到炼药房，交予你玄真师祖。不必多言，你师祖一看便知。”
　　“是，师傅。”，少白接过净瓶，未作停留，脚下生风，很快便消失不见。
　　却霖则自己领着少希，准备去找师傅玄净。
　　“大师兄好”， “大师兄好”， “师叔好”……
　　却霖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门人问候，他都只微微点头。而身后的少希已经习惯，紧跟却霖步伐。
　　“师兄，你是已经取到药引了？在哪里？”拦住却霖的，正是他的二师弟赵飞，语气是酸酸的。这赵飞因为中意小师妹林灵，平素又格外嫉妒自己小师妹和大师兄亲近，而且却霖又是掌门首徒，师门厚望，比自己受人看重。这令赵飞心里实在不服，对却霖态度从来都是阳奉阴违。
　　却霖心知肚明，也知自己这师弟的性子，不过却霖自己还懒得教训他，在却霖看来“不过尔尔，教训他，毫无意义”，所以他不屑于。
　　“师叔，麻烦你让让，挡住路了，我们还要去找师祖呢”少希向来看不惯这个二师叔。
　　“少希，我和你师傅说话，小孩子莫要插嘴”赵飞有点生气，竟然连这小小孩童也敢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仗着自己是他的徒弟吗？
　　“师弟，药引我已取得。此刻，我需去向师傅复命。至于药引，已交予玄真师叔，莫要胡搅蛮缠，你难道不想师妹赶紧好？”却霖反问。
　　赵飞喜欢林灵众所周知，听到却霖那么说，不好争辩，心里又急着去师叔那，想着第一时间拿到药给小师妹，这样小师妹不得高看自己一眼。
　　“师弟我莽撞了，那师兄你快去吧”说完，语气里半点认错之情未有。未等反应，赵飞急急往药房方向。
　　却霖不置可否，这个二师弟若是像三师弟一样一心修炼，似乎还顺眼点。不过，有时候添点事，手痒了也是可以收拾下的。“但愿，他别触到我的底线。”却霖微微一笑，“少希，走吧。”
　　于是，少希紧随却霖，不一会便入了师祖玄净院落，重华苑。重华苑虽是掌门休憩居住之所，但风净宗崇尚随心，而玄净又是个极爱竹之人，因此重华苑里竹子颇多，且多种多样，尤其以玄净居住的卧竹阁为甚。
　　却霖进苑后，却不似往常，未去卧竹，而是径直去了小师妹的紫阁。
　　“师傅，师妹如何”，果不其然，玄净此时正在房间，屏风前静坐。
　　“尚好。一切可还顺利？”
　　“水晶兰已取，未足一个时辰。已交予师叔。”却霖说完，看了眼床上的人。面色已不似发病时候苍白。
　　“既有水晶兰这味药引，灵儿的赤练癫应该能解了”，玄净虽是执掌一派，但是林灵确是他唯一的女儿。幼年丧母，玄净对林灵也就更为心疼，又因为年纪尚小，一干师兄师姐对她不说百依百顺，也是极为疼爱。好在风净宗的小公主，没有养成过分娇纵跋扈的性子，就是过于贪玩。
　　前些日子，听说落月城有魔族踪迹，竟一时好奇偷偷下山，涉世未深，便中了赤练癫。所谓赤练赤练，是用赤练蛇的蛇胆练成，毒攻心脏，势不可挡，不到五日便会七窍流血，一命呜呼。可怕的更是，这毒会侵蚀人的思绪，乱人气息，如蛇狂化。林灵中赤练癫后，用修为压制，压抑着回到风净，就控制不住发作了。并且打伤了几个门徒，好在被赶来的玄净打晕，后用术气缓她心神，暂时压制。
　　“阿霖，辛苦你了。灵儿顽劣，此番若非时至中元，灵儿性命堪忧”。玄净眼眶微红，慈爱地看向床上。多年来，玄净虽不严厉，但身为掌门凡事镇定，从不会轻易示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不是爱女之事，绝不会如此大恸。
　　“师傅，却霖应当如此，无甚辛劳。”却霖说的不起波澜。他幼时入门，和林灵算得上青梅竹马。玄净也有意撮合两人。但之于却霖，林灵性子却只能算是可爱讨喜，总觉得当个小孩看待就好，若作姻缘，还是罢了。毕竟，却霖本人内心并不像表面般温润如玉，反而心计颇深。
　　何况，却霖从来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这一世的师傅、这一世的风净宗，或许可以算是他心底放纵的美好，只是除了个别人之外。如未到必要之时，他还是想保留它们原本的样子，至少啊，要能留得长些。瞧着玄净的神态，却霖便默不作声领着少希退下，轻轻关上房门。
　　清雅庭中，少白正在看书。
　　“师兄师兄，昨儿个你和师傅见得，是女鬼吗？”少希捧着胖脸，十分好奇地问着。
　　“少希，你能不能安静会，这已经是，是你问的第六遍了，师傅在屋内打坐，仔细吵醒了师傅”，少白似是嗔怪地说了一句，但并没有责骂之意。
　　“师兄，你就跟我说说嘛？可好？”
　　“不是已经回答你了，我不知。你若好奇，待师傅打坐完，自去问师傅”少白无奈的看着少希拉着他的衣角，扶额叹息，自家师弟真是小孩子。某人其实还没意识到，自己也不比师弟大上几岁。
　　“师兄，额，那要不你给我讲讲，她长什么样？”
　　“额。。。。”
　　“少希，你前日的课业做好了？嗯？”却霖轻飘飘一句话，传了出来。
　　少希开始心虚，下山回来，他早就把课业忘在了九霄云外。
　　但他可不想被师傅罚，师傅对他们虽从不严厉打骂，但是“罚抄”什么的就可恶了。此罚抄非彼罚抄，按师傅的话，“最好的长性方法，不是抄书万遍，而是读书万遍。”而且，还得扎着马步对着墙，简直不要太囧。一手按书在墙，大声读出来，还要扎着马步，更加折磨的是要一遍又一遍。对少希这个才几岁的孩子，这样子读书实在太丢脸了。而且，师傅总会让他到人最多的地方。师门的兄弟姐妹都看着，以前没少被笑话。
　　想了想，少希赶紧脚底抹油撤了，还是去找三师叔让他指导自己赶紧完成课业。话说却霖的三师弟吴一剑，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天天一把剑，剑不离身。他痴迷练剑，当然也并非只练剑。他这个师弟一心修炼，剑术别有一番造诣，还精于各种功法钻研，尤其擅长阵法破解。所以，少希心下赶紧去求助自己的三师叔。
　　“长什么样”，像无意识在重复少希的话，却霖勾勾嘴角，脑海里浮现零心的身影，宛若水中花，雾中仙。
　　“她的气息可不像鬼，跟了我一路，我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倒是令她好奇，呵呵”。
　　却霖打开手心，泛起的黑火“窜”地燃起，就这么盯着。
　　“呵呵，阿桑”，嘴角弧度更甚。却霖其实知道如果是真正的凡人，即使修术，直接取水晶兰的话，无桑怎么可能会没发觉呢，除非这人修为上成。所以自己当时，先放了术气，这才取的水晶兰。
　　冥王大人，一界之主，鬼典大局不会不顾，传闻冥王处事刚劲，但生性不羁，即使发觉了有变，但冲着万点术气，也能知道自己只是有所求，并无恶意。作为人，我们伟大的冥王大人岂会过于苛责呢？毕竟事出有因。
　　何况，“阿桑，不急，我们的游戏才开始呢”。
　　却霖，真真是风净宗大弟子却霖，壳子身子自开始到如今，都未变过。只是，有些恩怨，并不是一世就能忘却的;有些人，入了轮回之境，也未必就能忘却前尘。他眉眼微挑，轻笑出声，“这一回，我可不会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