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魂零心》海诺有因

13、变故继生

　　“师姐，还没有找到小宛师妹”郝香灵与慕斯涵等人找寻一圈，毫无踪迹，从昨日晌午到如今，小宛如人间蒸发，无忧谷众人分外着急。
　　“师妹，师傅飞鸽传书，今日傍晚将要抵达紫霄宗。”慕斯涵回答道，师傅要来了，这个节骨眼上，小宛师妹却不见了，现在紫霄宗还不安全，怎能放心？
　　“师姐，那可怎么办？小宛师妹不会出什么事了？”此话一出，众位无忧谷女弟子皆面色一变。
　　“大家分头继续寻找，注意安全。香灵，你去和那上官清说明一下情况，让紫霄宗派些人帮忙寻找。”慕斯涵说完，也急忙寻了个位置去找了。
　　这边香灵一刻也不敢怠慢，急急地去找上官清。上官清听后，也不马虎，吩咐几个弟子一起去寻找，自己自然同郝香灵一块。毕竟是无忧谷，这件事非同小可。
　　“阿清，你去哪？”却霖远远看到上官清和一女子并肩急走。
　　上官清见是却霖，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却霖听后，想着也无事，便和上官清同路。“如此，我也一起。”却霖对着郝香灵和上官清微笑，随后跟着一起。却霖并非好心，他只是觉得左右无事，打发时间也好。
　　郝香灵虽然心里急躁，但是从却霖第一句话，那好听的声音，再入眼那个好看的人。毕竟是女子，又长期在无忧谷，不见男子，忽而如此温润如玉之人，郝香灵的神色微微羞涩的红了一下。但心里惦记着找人，也就一闪而过。
　　却霖却看到了，不过他心里不置可否。
　　“姐姐，紫霄宗的花花草草还挺漂亮。”青儿和零心此时在紫霄宗的后山，零心是在这里寻找一种草。
　　自从昨天无桑打听消息回来，零心听说紫霄宗公布那些修士是被毒虫侵蚀，具体还在调查。心下不认同，零心自己通过青儿对死者面貌的描述还有无桑的言语，当时更加确认了这是一种蛊。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无桑和零心昨夜半夜，潜入紫霄宗的停尸房。
　　“心儿，怎么样？”
　　“桑哥哥，是蛊。”零心在近距离观察了那些伤口，啃咬的痕迹虽然是细微的小洞，但是明显的呈角洞状。而且全身上下虽然都是密密麻麻的咬洞，却有几处洞口明显较大。非但如此，只有眼睛部分，是被啃咬的最干净的。这个，实在像极了引虫蛊的记载，零心还记得这是在木奶奶留下的蛊术中记载。不过，零心需要确认。
　　于是，零心先是去了无人岭，那里没有任何迹象，只有一片生机勃勃的幽玄花。后来，零心和青儿二人在紫霄神山这到处找草，找着找着就找到紫霄宗的后山来了。
　　忽然，有一种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摩擦着草丛。零心手里正握着一棵草，“正是此草”。
　　忽而被这声音吸引，前方隐约似乎有个黄衣女子。
　　“小宛师妹”郝香灵看到了草从里的身影，那分明就是小宛师妹。“可恶，我们这边心急火燎到处找你，你却在后山这玩”郝香灵此刻内心愤愤不平，正想冲过去。
　　经过零心面前，零心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然后立刻放开。郝香灵有些怔，疑惑地看着零心。
　　“姑娘，危险。”零心明显感觉到前面黄衣女子身上，那血脉贲张的蛊。
　　“是她。”却霖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举动，会让自己碰上她。
　　“怎么会？”郝香灵觉得零心说话有些好笑，刚想继续跑过去。就看到小宛转过身来，“师姐，我难受”。小宛艰难地喊出来这句话，结果话还没说完，接下来的一幕，生生把她的话扼杀了。
　　只见两只不知黑青色的东西，顷刻间从小宛的眼睛中迸出。刚刚还是一双黑色的眼睛，不到一会，瞬间就被那东西啃咬干净。黑色血迹顺着眼睛流了下来，那东西的身子随即又从脖子钻进身体。
　　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小宛已经死亡，伸出向人求救的手上，忽然间有好多小虫子，进进出出地蠕动着，扭曲着。几乎就是顷刻之间，小宛便倒了下去。前后间隔时间，郝香灵只来得及睁大眼睛，恐惧地看着，直到小宛倒下，郝香灵才“啊”的一声，瘫坐在地上。
　　“姐姐，这也太恐怖了吧。”饶是已经死过一回的青儿，也被这场景给震撼到了。
　　“青儿，莫慌。”零心在看了看手中的草，在找到千虫草那一刻，零心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谁能想到，一幕活生生的例子，就这样加紧证实了这一切。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从看到零心和青儿两人在这里，到零心阻止郝香灵向前，再到所有人中只有零心如此镇定。上官清几乎可以确定，此女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姑娘，能否……”上官清看零心没有回答，想继续问。
　　“等一下。”零心低头，往自己发现千虫草的另一边寻找，看到那一株淡绿小草，果然是生生相克。零心低头把那株淡绿的莫克草拔起，拾下几片叶子。
　　“给。”零心递给上官清。
　　上官清木木地接了叶子，这是干什么？
　　“一人一片，含着。”零心觉得这人有点傻。至于自己和青儿，一个是魂体一个本来就是魂，自是不需要的。不过，为了避免他人起疑，零心还是给了青儿一片。二人也是非常有默契地含了下去。
　　“青儿，走。”零心带着青儿，往那个黄衣女子倒下的方向走去。后面却霖跟着，“她真是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而上官清扶起瘫在地上的郝香灵，也跟着。
　　零心查看了一下小宛的伤口，和其他死者一致。这时候，那些小虫都已经不见了。虽是如此，但是这死去女子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令人害怕。
　　此刻，郝香灵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师妹，变成这个样子。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受不了这样的感觉，而那手上密密麻麻的小洞，还有那眼睛，“呕呕……”她实在是难以遏制内心喷涌而出的呕吐感。
　　此时，饶是平素波澜不惊的上官清，也觉得这场景有些恶心。但是，零心却丝毫无感地在那检查尸体。上官清着实对这女子有些佩服，但更多的是好奇。
　　“姑娘”却霖从事发至今，一直没有说话，又因为在上官清后面。零心没有注意到，但是这一声姑娘，零心觉得声音耳熟。这时候，零心已经检查完了，看向却霖。
　　“是你？”零心想起来了，这正是那日取水晶兰的人。他在这，那么自己身份？
　　“正是在下，我们又见面了。”却霖勾起嘴角，笑着说。
　　“你们认识？”上官清疑惑问道，却霖竟然认识她。
　　“姐姐，他是谁？”青儿拉了拉零心，两眼充满了不解，自家姐姐一直在黄泉，出了黄泉也和自己一起，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不过看样子也算一个美人。
　　“不认识，见过。”零心回答。
　　“也是，只是见过一面。在下却霖，敢问姑娘芳名”不认识啊，那就认识好了。却霖如是想。
　　零心没有回话，思量却霖，似乎不会提及那日之事，自己身份尚在。于是拉着青儿，径直从几人身边穿过，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了。
　　“姑娘，这件事”上官清有些着急，直觉告诉他这个姑娘是解决这次变故的关键。
　　“外门，无极门，零心。”零心扔下这句话，和青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来她叫零心，我记住了”却霖看着她的背影。
　　“却霖，我们先派人来收拾这里。”
　　“好。”
　　“香灵姑娘，你能行吗？”上官清拉起郝香灵。
　　“我没事，只是有点受不了。”郝香灵吸了口气。
　　“那你去通知一下你的师姐师妹们。”
　　“好的。”
　　当慕斯涵收到郝香灵的通知，带领本门弟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被收敛起来盖上白布的尸体。
　　慕斯涵拉起白布，“是小宛”。慕斯涵的语气抑制不住的忧伤，接下来同门的师妹们开始渐渐有人啜泣。自己这个小宛师妹，平常是非常的文静，师傅也是极为看重，现在这样？
　　慕斯涵听郝香灵讲述当时场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查清楚小宛的死因。而那个零心，就是症结所在。所以，她想了想，决定去外门找那零心。至于郝香灵，自然要跟着自己师姐。
　　与此同时，紫霄宗已经得到消息。掌门派人到外门来请零心过去说明情况。因为通过上官清的表述，在很多长老看来，零心嫌疑很大。但她又是如此镇静地在现场留下自己的名字，又不像凶手。“凶手怎会自曝行径？”，所以，商议过后，众人觉得必须请她过来解除大家的疑惑。
　　不过，来人到了外门，被青儿以自己姐姐累了在休息为由，给打发走了。紫霄宗那里心急火燎，又不能随便把人绑来说话，于是乎就派蒲柳师徒，晓静，去外门找那零心。少掌门会吾磨了自己父亲，掌门觉得也没多大事，顺便让会吾长长见识，也就准了。至于却霖，自是跟着上官清一起，他现在对零心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结果，就变成小小的外门小院里，一下子来了六个人。当青儿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就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站在门口。着实吓了一跳。
　　“你们是来干嘛？”
　　“我们是来找零心姑娘。”上官清说道。
　　“找我姐姐？可是她还没睡醒。”青儿实在是为难，姐姐今天确实累了，自己才不要因为这些人打扰姐姐的美梦。
　　“青儿，怎么了？”无桑从对门屋子出来，他也是因为听到声音。
　　零心和青儿上午回来，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了。不过零心昨夜出去，加上早上，所以先去休息。如今看到这群人，无桑心里其实已经有数
　　“师兄，他们来找姐姐。”青儿向无桑求助，这些人看着不好打发。
　　“诸位来找心儿？是因为早上的事？”
　　无桑顿了顿，“不介意的话，先坐下来休息，心儿有些累，稍待片刻，如何？待她醒来，可好？”无桑说是商量，但是语气是不容反驳。
　　众人一来觉得既然来了，也不好无功而返;二来，都是堂堂宗门修士，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就非要求人家醒来，也就按捺急切的心思，同意下来。
　　于是乎，一群人就在院子里坐着，一些仆役搬来了好些椅子，又端来了茶点。不过这时候，大家心里的想法不一。
　　“这几人也太不把我紫霄宗放在眼里，何况是人命关天的事，竟然如此懈怠。”晓静作为紫霄宗的长老，又是负责这次人命事故的人，心里实在是有点不爽。
　　“唔，这小女娃娃还挺有个性，这么大的事，都能睡。唔，挺好，这茶点也好吃。”蒲柳倒是没啥问题，如果没有这小女娃娃，这事估计至今还没有着落，等一会又何妨？上官清则是从早上就看出来，她们的行事自由不羁，所以便和自己师傅安安静静坐着。
　　“真是的，小宛的事还没解释清楚，还要等着？”郝香灵有些冲动，当时自己是被吓到了，忘记了追根究底。现在此人这样，郝香灵的急脾气就上来了，就差去砸门了。当然，慕斯涵拉住了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急躁。
　　“阿桑，你果然在这。你们俩，关系不一般？你对她，很在乎吧”却霖这是第二次见到无桑，感觉久远的记忆在朦胧中，曾经的他们？呵呵，现在我已不是那个他，我是却霖。
　　无桑呢，也坐着。黄泉那日，他并未注意到却霖的长相，零心忘了与无桑说，却霖就是那人。
　　却霖可不想这么早揭开真相，他有自己的考量。
　　无桑感觉到却霖看向自己的眼光，对视一下又迅速移开。但那一眼，无桑觉得似曾相识。不过，静下来看了看却霖。很出色的外表，但自己确实不认识。
　　至于青儿，靠着无桑坐着，她觉得这群人实在是有些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