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魂零心》海诺有因

12、突生变故

　　“中秋将至，幽玄将启，想想就有些小激动。”此时已经是八月初十。
　　“对啊，最近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咱们紫霄宗许久没这么热闹了”，两个紫霄宗的外门弟子，正打算去外门修士待的院子传达一下掌门的法令。
　　由于中秋将至，紫霄宗为表大派之风，打算在中秋之前，八月十四晚举办践行大会，以预祝修士们神境之行一帆风顺。
　　“啊......”，这名弟子推门而进，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没了血色。
　　“怎么了？”另一名弟子较晚进屋，但也着实被这一场景吓了一跳。屋内的这名修士，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似乎是被什么啃咬，尤其是脸部，眼睛已经没了，流下了已经干涸的两行血迹平铺脸上。稍显镇定的弟子，上前查看一下，确定这名修士已经死亡。
　　“快去禀告掌门和各位长老们。”他推了推已经吓到一旁僵硬的师弟。
　　这时候，门外已经聚集了一群闻声而来的修士。
　　“这死状也太恶心了吧。”
　　“话说王风这是怎么了，身上那伤口？不会是被妖物......”
　　“我说老三，王风不是和你关系好，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一个修士推了推吴三，可是吴三现在脸已经惊得有些失了血色，嘴里呐呐说道，“昨天还好好的。”他害怕地攥着袖子，隐约露出来手上，一块块黑青色印记。
　　“各位，请先回去，待禀明掌门，自会处理。请各位安心”上官清从人群中出来，他在听到消息时率先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弟子，长的文文弱弱，脸颊清秀。
　　“各位既然在我紫霄宗，此事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还请各位加强防卫，事情未有头绪之前，还请各位保重。”说完，门外修士交头讨论，还是相信紫霄宗的能力，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惊惧，也都各自散了。
　　随后，上官清进屋查看。门下弟子已经报告过了，死者名叫王风，是名修为不错的散修，平素性子平和，未曾听过与人结怨。仔细查看伤势，啃咬的痕迹似乎有些奇特，有些是从外，有些似乎是直接从身体出来。翻过手臂，从手臂到手掌上，黑青色的斑点一块块，和啃咬的痕迹相间。
　　“师兄，这个人表情狰狞，想是死时极为痛苦。”年轻弟子看着这场景，他有些害怕，但又按捺不住好奇之心。
　　“会吾，你先回去。你身体不好，这种环境不适合你。”
　　“师兄，我没事。我想留下来帮忙。”叫会吾的弟子回答道，他心里非常想做些事，总比一直被当作紫宵宗懦弱的少掌门来的好。
　　这边，无桑刚从现场回来，和零心谈及此事。零心皱了皱眉，从小和木奶奶学习医理，即使木奶奶走后，她留下来的医毒典籍，零心也研究了个通透。“这似乎是蛊。”零心说。
　　“蛊？”
　　“我并不能确定，只是根据桑哥哥的描述。有些像”。
　　“心儿，你是想去看？”无桑从零心的语气中听出来了她的心思。“心儿，我们不应多生枝节，我们......”
　　“姐姐，师兄”青儿急急地叫喊，打断了无桑的话。这几天，青儿已经十分习惯叫零心姐姐，叫无桑师兄。
　　青儿跑了进来，喝了口水，“姐姐，我跟你们说，又死人了，咳咳”青儿说得急，不免被呛到。
　　“青儿，你慢慢说”零心不由得拍下青儿的背，“坐下来说”。
　　“我前一会去凑热闹，北院住着一个散修死了。”
　　“青儿，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无桑接话道。
　　“不是，师兄，你听我说。刚刚外门又来了很多紫霄宗的弟子，抬出来好几个修士的尸体。盖着白布，不过我都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死状。有几个还是刚死的，我看到了咱们冥界的鬼吏引着他们的魂魄。”
　　“我看着那样子，都没有眼睛的，要吓死了都。”是的，青儿毕竟黄泉出来，对死亡的感受自然比较敏锐。而冥界鬼吏虽也都是鬼魂之体，但司的是往生引灵之道，自然有一套隐遁藏息之法，即便修士开了术眼，也是看不到的。但青儿不同，黄泉之人。
　　“那你在他们面前现身了？”
　　“没有，师兄。我知道咱们现在是有任务在身，你不说我肯定不敢做，这点我还是省的”。
　　“师兄，你说咱们要不要动用下冥界的鬼吏，我看那些人怪可怜的......”青儿毕竟是女孩，对着无桑询问到。
　　“不可，生死之事，冥界之职”冥界所思之职，天经地义，无桑是冥王，深知这个道理。
　　“这件事似乎有些复杂。”零心听着青儿的描述，依稀记起木奶奶。虽然当时木奶奶不受人待见，但木奶奶一直说，“学医之人，要常怀救人之心。”
　　木奶奶常常给那些无财落魄的乞儿们和穷人们诊治，也会给他们无偿的药草，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人。但也渐渐有了些名气，“丑医““怪医”随之而起。人们因着木奶奶的医术有求于她，有感恩的，但有些人并不会因此而高看木奶奶。木奶奶却从不以为意，还是一如既往，常怀救人之心。
　　“姐姐，你怎么了......”
　　“哦，没事”，零心思绪回来。“桑哥哥，还有几日便是中秋。我不是想多生枝节，而是我们已经在这涡流之中。”零心不是想多管闲事，但是木奶奶的“医者之心”，使得自己有所触动。
　　“而且，我有个直觉，这事不简单”。
　　“你说的也有理。但此事毕竟在人家宗门，我们这样贸贸然前去，恐怕会引人起疑。我先去打听打听，我们再商议。”无桑想着零心的话，确实，为紫魂心而来，这接连的有人离奇死亡，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这一边确实也该有所应对之策。
　　“也好。青儿，你给我仔细描述一下你看到的魂魄的样子。”
　　“扣扣......”零心的屋，敲门声响起。
　　此时，无桑已经去打探，零心和青儿说过之后就在屋里歇息。
　　“稍等。”零心起身开门，是一个年轻弟子。
　　这名弟子看到零心，明显是刚刚休憩，而且零心刚起，未戴面纱。小弟子看得有些脸红。
　　觉察到目光，零心侧脸，“请问何事？”
　　“道友，打扰了。掌门法令，现下门内危机尚未查清，请各位道友减少外出。若有外出，请配合报备一下。”
　　“这样。”
　　“道友不要误会，我们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我明白，谢谢。”零心听完就要关门。
　　“道友，还有一事，十四践行大会照常”。
　　“好。”零心听完立刻关门。跟这些人说话，零心觉得有些麻烦。
　　屋外的小弟子愣愣地，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完了。说起来这个小弟子，并不是外门弟子，而是内门弟子，紫宵宗掌门长松真人的儿子，邵会吾。也正是刚刚跟着上官清去看王风的那个文弱弟子。他的年纪比上官清小，不过十六。至于为什么是他来这外门通知，一是发生几桩人命人手确实不足，二来是因为自己随着上官清师兄前来查看。父亲的意思下来之后，也就和师兄二人一起帮着外门弟子挨个人通知。
　　他呆滞了会，反应过来后，决定去跟师兄上官清汇合，然后回内门。这么想着，还没走出多远，便碰到从另一处院子出来的上官清。
　　“会吾，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有，许是有些累了。师兄，你负责的几个已经通知完了？”
　　“嗯。我们回去吧，晓静师叔也已经验过尸回复掌门。我们回去看看。”
　　“好，师兄。”
　　紫霄宗大殿中，掌门和各长老都在。
　　“掌门，师叔，师伯，师傅”，上官清一一问候，便站在了蒲柳座位旁边。而会吾则是站到了掌门旁。
　　“晓静，如何？”松真于上位，对着自己的师妹晓静问道。
　　“师兄，我觉得这个是毒虫。每个死亡的修士，手臂上都有黑青色斑点，身上是密密麻麻、细小的啃咬痕迹。眼睛都已经被啃噬一空，面上狰狞凝固，受侵蚀应该是一刹那间。第一名发现的修士王风，从血液凝固来看，应该是昨夜。接下来几名，有三名应该是发现人命后不久。”
　　“可知是什么毒虫？”
　　“暂未查出，我需要再研究。”晓静皱眉，自己还真未曾见过类似这种咬痕的毒虫。
　　“可查出几名死者的身份？是否有所关联？”
　　“师兄，并未。除王风与吴三交好，死其余死者无甚关联。”任怀道。
　　“诸位有何看法？”松真问道。
　　“师兄，这事非同小可。为何在这个时候，会有毒虫？我紫霄宗从未出过此类事情，绝对是有人针对。”
　　“这事一看就不是正道人士所干，莫不是那魔族？”
　　“非也，殊不知人心不足。如果有人故意借此事来陷害我们，难免不会有人从中渔翁得利？”
　　“但我紫霄宗防卫尚可，怎么在我们眼皮底下有所小动作，何况是杀人无形？”
　　“难道是有内奸？”此话一出，大家心里猛地一怔。
　　“众位，师兄师弟，现下我们自己在吵吵没用啊！当务之急，是查出因由，避免更多人出事。否则，我们宗门责无旁贷。怀疑和猜测，若无根据，思之无用。”蒲柳一发言，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别看他平时什么都无甚关系，话却是最点到点子上。
　　“蒲柳说得对。晓静，你继续去查毒。你们都去各司其职。任怀，宗门加紧防卫。”
　　“是，掌门（师兄）”。
　　“蒲柳留下。”
　　“蒲柳，你是否也怀疑门内有内奸？”此时大殿里就只剩下松真、蒲柳、上官清和会吾。
　　“师兄，内奸之疑，非定指的是我门之人。不论做事的是谁，但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行事，这一点确实有所怀疑。如果不是有人策应，就是门内混进了其他人。”蒲柳好久没有这么正经的分析问题，连上官清都觉得此时的师傅特别得，额，正经。“而且啊，神境开启之际，行事之人肯定也是冲着这个来的”，蒲柳讲完，非常自然地伸了下懒腰，坐久了还真是不舒服啊。
　　“蒲柳，你密切留意。”松真觉得蒲柳说得很有道理，便开始吩咐，从安排人密切关注各修士一举一动，到门内的一切，虽然是对着蒲柳说，实际上心知肚明，是给上官清下任务。
　　“难为我这是，我哪能行是吧？还好有我的好徒弟。有点饿了唉。”
　　蒲柳前面自言自语地走着，上官清跟在后面实在好笑。“不过，此事真有些复杂”，上官清决定先去做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