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驱魔师]约翰·浮士德外传》静榭

2、争执

　　时之王最近很郁闷，因为他和气之王吵架了。
　　事情起源于一个小小的红苹果。气之王阿萨谢尔没吃饱晚饭，于是让“人”把苹果端上来。
　　气之王是所有侯王里唯一愿意亲近人类的恶魔。碍于他虚无界第三权力者的身份，阿萨谢尔的五个弟弟不敢多说什么。然而排名第二的时之王萨麦尔却没有这个顾虑。他翘着二郎腿，看着弟弟从人类仆从的手中接过苹果，哂笑道：“我亲爱的弟弟，你有没有考虑换一个仆从？你的人类太弱小，太脆弱，我怕一个响指就打扰了你享受饭后水果的乐趣。”
　　阿萨谢尔一声不吭，专注地啃着自己的苹果。倒是坐在主位上的光之王路西法沉着地开了口：“萨麦尔，不是每一种存在都是像你一样的强者。”路西法的声音沉重而庄严，是与外表相符的王者气度。少年骄傲的身躯如同朗朗乾坤，明丽的脸庞如若刚刚升起的太阳，熠熠生辉。他端坐于正中央，好比战马上昂首号令的阿波罗。相比之下，萨麦尔的□□就像黑夜中玫瑰带着荆棘的暗影，邪魅，危险而优雅。他端着茶杯斜靠在座椅上，戏谑地看遍人生百态，世间炎凉，时不时地为自己找上一点乐子。阿萨塞尔的外表是他忠厚性格的体现，两鬓斑白的老者，精神矍铄，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对人类的仁慈与怜悯。
　　长兄的本意是想点到为止。然而阿萨塞尔在吃完苹果后有些消化不良（老年人的通病），感觉肚子里胀了一股气，窜得他火燎燎的难受，连带着他的语气也有些犯冲：“人类并不弱小。”
　　路西法听见了，不过他只是觉得弟弟的□□老化得厉害，口吃有些不清，作为一个自认为体贴弟弟们的兄长当然不会计较。萨麦尔也听见了，不同于长兄一向的阳刚正直，他翘了翘嘴角，笑容邪魅而富有深意：“哦~~~”
　　其他兄弟们有些不安起来，然而吃饱了撑着的阿萨塞尔却勇敢地直视着哥哥的双眼：“我认为人类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
　　“亲爱的弟弟，这世上的人都是一个样子。他们沾上天光的虚影，只会落得比畜生还要畜生。”（引自《浮士德》）
　　“难道兄长大人认为世上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好？”
　　“难道有好？”萨麦尔优雅地喝了一口红茶，慢悠悠地说，“弟弟，我看不起人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脆弱的□□，还因为他们的贪欲和□□。至于求知欲，更是让他们堕入地狱的深渊。你看那些教会和教士，自诩为神的仆从，却干着连恶魔也不耻的事。”
　　阿萨塞尔没有反驳这句话，他明白兄长说的都是事实。虚无界的继承权力安然有序，没有恶魔想要扩张权势取代路西法第一权力者的位置。然而与人类深交过的阿萨塞尔对人类的另一面也有些许的了解。于是他又开口说：“即使是这样的人类，在他的周边，兄上也会发现有自愧弗如的地方。”
　　萨麦尔没有动弹，只是笑容更加深邃，大厅里的气压却骤然下沉。路西法自然毫不在意，他端坐于主位闭目养神，仿佛没有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排位靠后的几位兄弟顿时心里暗暗叫苦，然而在兄长没有离席之前谁也不能动弹，只能咬牙硬撑着。不过片刻之后这股压力就消隐无踪，萨麦尔打了一个响指，悬浮在空中的茶壶替他满上了红茶。袅袅升起的热气使他的面庞有些模糊不清：“既然如此，弟弟和我打一个赌如何？”
　　“愿闻其详。”
　　“有一个为了权势逼迫自己女儿成为圣女的巡回法官，弟弟有听说过吗？”
　　“听说了。”
　　“他只是堕落种群中最不显眼的一个。我要把他引上邪途。这样的人，弟弟看着能有什么让我时之王能钦佩的地方。”
　　“兄上这样有些不公平吧。我承认那人毫无建树，空有一身皮囊。”
　　“既然这样，就如弟弟所说，在他的周围能有让我心下佩服的人，我就算输。如若没有，到时候，”萨麦尔优雅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下一次的狩猎游戏，请弟弟，”他停顿了一下，“亲自加入。”
　　“我接受这个赌约，”阿萨塞尔郑重地说，“如果我赢了，那就请兄长助我一臂之力，加入我与双皇正在建立的正十字骑士团。”
　　“这似乎是一个好买卖呢。”萨麦尔朝着弟弟举起茶杯，“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作者有话说

　　苹果：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