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宠》庄耳

78、求娶

　　廖夫人也不知霍熠是何时过来的，见状忙携着婢女们上前，笑着解释道：“世子这是刚忙完公务吧，夜姑娘方才正陪着我来这花园散步，恰遇上我家这不成器的小子，所以多说了两句话。”

　　霍熠见廖夫人有意解释，便也没再多说，向着廖夫人行了一礼，然后对着夜染衣道：“染染，祖母有事要你过去。”

　　夜染衣有些意外，霍老夫人不是用过宴席后就回荣庆堂休息了吗，这会儿怎么又会突然有事要她过去？

　　廖夫人见状也不好再多留，笑着道：“既然霍老夫人有事，夜姑娘就赶紧过去吧，不必顾念我这儿。”

　　夜染衣点了点头，向众人告辞，这才领着永安前往荣庆堂，虽然霍熠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意外，但好歹打断了她与廖砚林的尴尬对话，她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从花园去往荣庆堂需要途径一片山茶花丛，此时已是初春，茶花凋谢的差不多了，枝头间仅余零星几朵还在坚强的含芳吐蕊。

　　还未转过花丛，就见霍熠的小厮墨书突然出现拦住了道路，“三姑娘，世子爷请您过去一叙。”说罢他抬手指了指花丛一侧的假山林。

　　夜染衣没有理会，径直朝前走去，墨书不敢靠近她，只能倒着后退，隔着一段距离远远阻拦，他苦着脸：“三姑娘，您和世子爷置气，可莫要为难小的啊！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您就行行好去一趟吧！”

　　见墨书始终尽忠职守的挡在前面，夜染衣暗暗磨牙，又不好真为难他一个下人，一甩衣袖，转身大步朝假山林处走去。

　　“姑娘！”永安被墨书拦着不许再跟在夜染衣身后，一时着急，忙喊道。

　　夜染衣回头朝她摆摆手，“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刚一走进假山林中，便被拉进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中。

　　熟悉的气息除了霍熠还能是谁？

　　她挣了挣没能逃离开，只好任由他抱着。看着周围环绕的假山石，暗暗叹了口气，无外乎话本里常说后花园、假山林多是男女私会之地，的确是够隐蔽的。

　　霍熠埋头在她颈项间深深一嗅，连着三日未曾看到她了，好不容易忙完回府给她庆生，这小没良心的倒好，竟和那廖三在花园里聊上了。想到此事，他微微扯开夜染衣的衣领，低头在她肩膀处轻咬了一下。

　　夜染衣“哎呀”一声，反手直接给了他一拳。后仰着身体同他拉开些距离，抬手就要去摸被他咬的地方，果然在右肩处摩挲到一小片齿痕，不由怒道：“霍熠！你属狗的吗？！”

　　霍熠见她恼羞成怒，反倒低低一笑，亲了亲她面颊，调笑道：“我属什么的难道你不知道？”

　　夜染衣没吭声，抬手继续推他。

　　霍熠笑了笑，将她扣在胸前抱的更紧，“别闹，让我好好抱一会儿。”

　　“无赖，你给我走开！谁准你抱了！”

　　“抱够了我再走开！小没良心的，三天没见着我，也不想我吗？”

　　夜染衣被他紧紧抱着，都快有些喘不过气来，“想你个鬼，你臭死了，快松开！”

　　霍熠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连着几日在外奔波，确实没功夫换洗衣物，方才急着见她，也没来得及回存正堂梳洗，如今还穿着官服，被她这么一提，意识到自己此刻确实是有些邋遢，属于世子爷的洁癖总算占了上风，霍熠这才松开手。

　　他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官袍，确实是有些汗味和尘土味。

　　夜染衣见他真的低头去闻身上的衣物，一时竟没忍住“扑哧”一笑。

　　霍熠见状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小丫头居然嫌弃我臭……”边说着边佯装着还要抱她。

　　夜染衣忙往一旁躲，反被他一把拉住。

　　“好了，不跟你闹，你给我老实交待，方才廖砚林同你都说了些什么？”

　　夜染衣神色有些不自在，“没什么，无非是问我身体恢复如何……”

　　霍熠挑眉，“就这？”

　　夜染衣点点头。

　　霍熠托起她的下巴，“那我怎么听到他说什么心悦什么求娶的？”

　　夜染衣眉梢一扬，“你偷听我们谈话？”

　　霍熠冷哼：“我需要偷听？你难道不知我耳力极好，是光明正大的听。”

　　夜染衣拍开他捏着她下巴的大手，“你既然都听到了，那还问我做什么。”

　　见她后退几步，想要和自己拉开距离，霍熠也不再顾忌身上脏了，握住她纤腰，将她搂在自己胸前，“以后离那个姓廖的远点。”

　　对于男人不可理喻的霸道夜染衣只是翻了白眼以示回应，今天会在花园碰上廖砚林完全是因为廖夫人的有心撮合，当然这些她也懒得和霍熠细细解释。

　　霍熠见她不以为然，有些着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听到没有！”

　　夜染衣今日是擦了唇脂的，霍熠这么咬上她的唇，唇畔当即也沾一抹浅红，夜染衣正要生气，结果一看他淡色的唇角上沾上些许红色，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

　　霍熠见她目光落在自己嘴唇上，有些诧异，低笑道：“还想要？”

　　夜染衣脸色一红，推不开他，只能抬腿踹他，“登徒子！”

　　霍熠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握住她抬起欲踢她的腿，“傻丫头，这里可不是能踢着玩儿的。”

　　夜染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霍熠见状将搂着她细腰的大掌再度紧了紧，两个人腰腹一下贴合在一处。

　　夜染衣明显的感觉到小腹处被抵着的异样，当即脸颊爆红，怒道：“霍熠！！你……你怎么这么无赖！”

　　上次好歹是晚上，床帐中漆黑一片的什么也看不清，虽然羞恼却也没有像白日里这么直观，何况此时一抬头就能看到霍熠的脸庞。

　　霍熠见小丫头确实羞的不行，怕真的吓到她，于是也不好再像这样逗弄她，他低头抵在她额头上，轻声解释道：“这不是无赖，我只有对着你时才会这样。”

　　夜染衣羞愤交加，整个脸红的都快和她眉心上的牡丹花钿一个颜色了，“那……那你快把那东西放下去！”

　　霍熠被小丫头的要求弄的哭笑不得，那东西哪里是能说放下去就放下去的。

　　没办法他只好斜了斜身体，侧身抱住夜染衣。

　　夜染衣见抵在自己小腹上的那物移开后，这才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她悄悄朝霍熠身下瞥了一眼，官服革带的下摆处果真有一处微微隆起。

　　霍熠搂着她腰肢的大掌微微摩挲了一下，故意问：“看哪儿呢？”

　　夜染衣忙摇头，“哪儿也没看。”

　　霍熠被她的反应逗的想笑，俯身狠狠吻了她一阵，“染染，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夜染衣抬手摸了摸嘴唇，感觉有点肿了。

　　霍熠紧紧拥着她，心里只想和她永远这样待在一起，“我明天就去找皇上赐婚。”

　　夜染衣心中一惊，忙道：“别！霍熠，你不要冲动！”

　　霍熠垂眸看她：“不是冲动，而是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夜染衣心乱如麻，她清楚霍熠一向言出必行，可到底该如何才能劝他打消这样的念头。

　　霍熠见她眼神慌乱无措，原本因为亲吻而羞红的脸颊此刻微微有些发白，他抬手捧着她的脸颊，“没有什么好慌张害怕的，安心嫁给我，嗯？”

　　夜染衣蹙眉看着他，“霍熠，你知道我们两根本不合适的，别说是皇上，便是父亲和祖母他们都不会同意的。”

　　霍熠指腹轻轻点在她蹙着的眉头处，意图让它舒展开来，“这些你不用担心，都有我呢。我说过会娶你，你就一定会是我的妻子。”

　　霍熠的话像一道惊雷打在夜染衣的脑海中。

　　“……安心养胎，我会娶你，你会是我的妻子……”

　　同样的话，在梦境里，霍熠写给那个她的信中也曾这样说过的。

　　梦境中的那个自己无意中得知自己怀有身孕，本来想要服药堕掉那个孩子，可是被霍熠安排在身边的侍卫拦下，后来霍熠写给她的信中便有这么一段话，他说会娶她，她会成为他的妻子……可是后来孩子没了，她也没了……

　　夜染衣被脑海中突然闪过的梦境片段吓了一个激灵，一抬头便看到霍熠正目露担忧的望着她，“怎么了，染染？”

　　她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回忆起那些曾看过的梦境之事了。

　　“霍熠，你不要去请旨赐婚，好不好……”

　　霍熠看着夜染衣突然苍白下去的小脸，以为她是在害怕，他将她抱在怀中，轻抚着她有些僵硬的背脊，温声道：“你别怕，父亲一向尊重我的决定，祖母她老人家这些年一直盼着我娶亲，你在她身边这么些年，也算是她看着长大了，她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

　　“皇上当年赐下圣旨时便曾承诺过我，只要是不危害到大齐社稷之事，我所求皆会恩准。所以染染，你无须害怕。”

　　夜染衣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她也知道自己方才是失态了，只是梦境之事一直是她这些年恐惧的根源，如今现实中的生命轨迹虽在她的努力下已发生变化，可是那种曾濒临绝望的恐惧，始终在她心头盘桓不去。

　　未来的走向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她害怕会重蹈梦境中的覆辙。

　　她攥着霍熠的衣襟，有些不死心的问道：“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霍熠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回去？”

　　“继续像以前那样，做兄妹不行吗？”

　　理解了她的意思，霍熠剑眉拧起，“夜染衣！”

　　夜染衣怔怔的看着他。

　　霍熠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他低头吻上她的眉眼，她的嘴唇，又在她脖颈处啃咬了一下，他埋在她颈项处低声道：“兄妹之间能够这样？”

　　夜染衣无言以对。

　　霍熠又攥住她的手探向自己昂.扬之处，咬牙道：“兄妹之间可以这样？”

　　夜染衣的面色霎时间由白转红，用力想要抽出手来，却被霍熠的大掌攥的紧紧的脱离不得。

　　掌心处坚硬、温热。

　　霍熠朝她手心抵了抵。

　　夜染衣恼极，“霍熠！”

　　霍熠黑眸中似有火光闪烁，“我还记得你攀在我身上索吻时的模样……”

　　夜染衣闭了闭眼，努力平复怒气，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她中药时神志迷乱所做的事。

　　霍熠还待再说，只见夜染衣抬膝就要朝她掌心所覆之处蹬去。

　　他忙空出一只手一把握住她大腿，险险避过。

　　“没良心的小东西，这里可真踢不得。”他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