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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迷乱 ...

  •   两人拥吻纠缠许久,直到夜染衣无意识地摸索着要解他衣襟。

      霍熠浑身一震,他一把将夜染衣摁在了胸前,大大地喘息了几口,努力平复着自己翻涌的内息。

      神志不清的夜染衣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含糊不清的字句,得不到满足的她,此刻只能不停的在他怀里磨蹭着。

      前往别苑的路途中,霍熠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顺着夜染衣的意做出更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到达别苑后,他将夜染衣放在床上,摁住夜染衣的手腕,命令下人送来清热解毒的药茶,捏着夜染衣下颌硬是给她灌下数杯,又取了用冷水浸的透凉的帕子,不停的给夜染衣冷敷。

      然而夜染衣只能感受到短暂的清凉,随后便是更加剧烈的燥热。

      霍熠不想让下人们看到夜染衣如今的样子,所以命所有人守在门外,此刻屋内只有他与夜染衣两人。

      夜染衣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双手被控制着,所渴望的无法得到,她哀哀的嚷着:“热……难受……”

      霍熠心疼的不行,他轻吻她的额头面颊,不停安抚,“再等等,大夫马上就来了。”

      夜染衣眼睫上浸出点点泪珠,好像被安抚住了,稍微平静了一些。

      霍熠见她似乎安稳下来,这才发现方才的挣扎间,她手心的伤口再次崩裂,不断有鲜血涌出。

      他忙松开她的手腕,拿起一旁的金疮药和纱布要给她包扎,刚在伤口处撒上药粉,夜染衣被疼痛一激,体内的燥火再次腾起,突然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攀了上来。

      “染染……”

      霍熠瞬间失声,他只觉得自己的喉结被轻轻咬住。

      好似命门被擒。

      金疮药和纱布掉落一地。

      夜染衣只觉得抱着她的人带给了她久违的清凉,就像渴望水的鱼儿,不停向水源处挣扎着。

      她感觉身下一阵凉意,随即又好像有什么滚烫的事物贴了上来。

      她扯着床幔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带翻了床边高凳上放着的铜盆。

      铜盆摔在地毯上,砸出一声闷响,那一声闷响好像就砸在她的天灵盖上,神台竟得了片刻清明,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一个“不”字便脱口而出。

      霍熠身体一顿,有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恰滴在夜染衣的眉心花钿处,好似红梅沾了露水,瑰艳夺目。

      放于夜染衣腰身两侧的手臂青筋凸起,虽已箭在弦上,但看到夜染衣那一瞬的抗拒,霍熠终究翻身而起,靠在床沿平复呼吸。

      “主子,展大夫到了!”

      意识回笼,霍熠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情难自禁间自己差点做了什么,他揉了揉额头,迅速给自己和夜染衣穿好衣衫,然后快步过去开了门。

      展大夫是位医中圣手,医术甚至比宫中的御医们还要高明,因和禹鸿老将军颇有些渊源,所以这几年一直在军中行医救死扶伤,之前大齐对呼邪赫的战役结束后,他又应霍熠之邀,跟随大军一道班师回京,如今一直住在京西大营中,偶尔也会出外给京中百姓看诊。

      夜染衣目前这样的情形,无论是去医馆还是回侯府,都难保事情不会泄露,所以霍熠脑中最先想到的就是请展大夫帮忙医治。

      展大夫博闻广识,医道高深,而且更为难得的是他人品端方、淡泊名利,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展大夫也向来敬重霍熠这位年轻的将领,今日元宵,他本在军中和众兵士一道庆祝过节,见鹰成火急火燎的过来延请,心知定是出了要事,也不多问,当即取了药箱,随鹰成一道骑着快马赶了过来。

      给夜染衣诊过脉,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展大夫心中便有了数,他从药箱中取出几根金针,分别扎在夜染衣头顶几处穴位上。

      不知是之前消耗了太多力气,还是展大夫的金针起了效果,夜染衣这会儿倒是平静了不少,若不是通红的脸颊和布满汗水的额头,阖着眼睛的她就像是快要沉入梦乡。

      展大夫叹了口气,“如果老夫所料不差,这位姑娘,应该是中了合欢散。”

      霍熠皱眉:“合欢散?”

      展大夫已经坐在桌旁动笔开方,解释道:“这是从南诏国那边传出的一种极烈性的淫.药,混合了蛊毒,中药后患者浑身如被火烤,神志大乱。最简单的解法就是男女欢好,只是看这位姑娘尚未出阁,想来此法定然是不妥的。我早年也曾救治过中此药的病人,倒也研制出另一种解药的方法,无须交.合,只是若用此法解药,这位姑娘怕是要受一番苦了。”

      他边开药方,边将另一种解法细细说来。

      霍熠听完了展大夫所说的另一种解法,想到让夜染衣用此法解药,心疼不已,正自犹豫间,就听到帘幔内传来一道沙哑微弱的声音。

      “就用这个法子,我可以的。”

      原来是金针刺穴后,夜染衣渐渐清醒过来,听到展大夫和霍熠的对话,自己便做了决定。

      知她性格倔强,如今人又已清醒过来,霍熠双拳紧握,只能同意。

      很快下人们抬来了一个浴桶,将从冰窖里取出的一桶桶冰块混着极冷的井水倒入其中,又搬来一道屏风挡在浴桶前。

      夜染衣只着中衣,被几个婢女扶着坐进了浴桶内。

      寒冷刺骨的冰水冻的她不住的打颤,她咬紧牙关将自己全身浸泡在水中,身上那股燥热被这冰水一激倒是消散了不少。

      泡了约莫有两刻钟的功夫,夜染衣脸上的潮红逐渐退却转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嘴唇也开始冻的发紫。

      身旁扶住她肩膀的婢女,即使只是手泡在冰水里都冻得哆哆嗦嗦,再看到强忍寒意浑身浸在水中的少女都不由心中佩服。

      依照大夫所说,她们仔细观察着夜染衣的神色,然后隔着屏风将夜染衣这边的情况告知守在屏风另一侧的展大夫和霍熠。

      展大夫听完婢女们的回禀,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命婢女们将冰水舀出三成,然后把煮好的药汤缓缓注入桶内,每隔一盏茶的时间,便这样换一次水,如此反复六次。

      到了第六次时,夜染衣几近虚脱,也正如展大夫开始所预料的那样,冷热交替间,她开始不停咳嗽,直至吐出许多凝住的黑血,这个药才算彻底解了。

      整个过程,霍熠的心如被油煎,恨不得自己去替夜染衣受这样的痛苦,他眼中布满血丝,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煎熬。

      夜染衣被婢女们从桶内扶起时,人已经彻底陷入昏迷。婢女们替她换好衣物,又擦拭干净头发,这才将她放入被衾内。

      展大夫再次替她诊过脉,见药物果然已解,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夜染衣心生敬意,这样冷的时节,浸泡在冰水中这么久,莫说是一位小姑娘,便是寻常男子怕也抗不住,这位姑娘倒硬是撑了下来。

      感慨的同时,展大夫对给这位姑娘下药之人越发恼怒,人心之恶,当真是歹毒至此。

      他不是个多管闲事之人,也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只是见霍将军对这姑娘的关心爱护,想来过后自会为这姑娘做主。

      “药性已解,只是受寒太过,需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了,药方老夫已经开好了,每日三次,定要让姑娘坚持服用。女子受寒本是大损,如果不调理好,恐怕今后子嗣艰难。”

      霍熠替夜染衣掖了掖被子,闻言朝展大夫拱手一礼:“今日之事多谢展大夫了。”

      “举手之劳,霍将军不必如此客气。”

      “事关女子清誉,今晚的事,还望先生莫对旁人提起。”

      展大夫何等通透之人,颔首道:“将军且放心,老夫不过是进城看了场花灯会罢了。”

      ————

      霍平珊是在一阵吵嚷声中醒来的,她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马车碾压过一样,无处不疼,迷糊间她听到了哥哥霍炫的声音,好像在吼人:“都给我滚开!”

      然后轰的一声巨响,随后是门板砸下来的声音。

      霍平珊顿时清醒过来,她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自己身旁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

      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永王。

      她颤抖着手揭开身上的锦被,不着寸缕,肌肤上青紫斑驳。

      “啊——”一声尖叫回荡在房间内。

      闯进屋内的霍炫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呆若木鸡,片刻后反应过来吼道:“都他娘给我滚出去!”

      侯府的一众护卫迅速退出了屋外,然而门板被踹倒在地,他们只好背门而立,站成一排,挡做人墙,隔开外面探头探脑的视线。

      霍炫捡起地上的衣裙兜头盖脸的罩住霍平珊,然后将还在酣睡的永王拽下床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狠揍。

      永王被疼痛惊醒,睁开眼后见霍炫又是一拳打在他胸口,疼的他险些吐血,顿时怒了,骂道:“霍炫,你发什么疯!”

      霍炫双目赤红,“王八蛋!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霍平珊看着眼前的一切,脑袋阵阵发晕,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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