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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平琬 ...

  •   霍誉走后,武双艳以头疼为理由,让房内伺候的下人们都先出去。

      见室内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后,这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朝夜染衣招招手,示意女儿坐到她面前来。

      夜染衣到床边坐下,“娘,你可真是吓了女儿一大跳。”

      武双艳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娘要是不这样,你那能这么容易就被免罚啊!”

      夜染衣嘟嘴:“受罚就受罚,但是娘可千万别再这样吓唬我了,先前听婢女跑过来说你晕倒了,可把我给吓坏了。”

      武双艳一把搂过女儿,“傻丫头,娘没事,不过娘最近确实是有些累,借着这个由头正好省了不少麻烦,你这被解了禁足,也能多来陪陪我。”

      夜染衣在母亲怀里蹭了蹭,然后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母亲的肚子,“太好了,我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了,我一定要做最好的姐姐。”

      武双艳也将手放在小腹上,正好覆在女儿的手背上,“嗯,染染要当姐姐了。”

      ————

      自从夜染衣被解了禁足,除了例行去荣庆堂请安,基本上整个白日都赖在了熙平堂。

      知晓母亲有了身孕后,夜染衣特意又请了那位大夫过来,细细的问了妇人怀妊期间的注意事项和饮食忌讳,常常和王嬷嬷一起待在厨房里研究做什么给母亲吃。

      如今有霍老夫人出面接了侯府的掌事权,武双艳轻松了很多,平日除了必要的应酬,基本都是待在熙平堂内安心养胎,镇北侯虽然开心妻子有喜,但到底要忙于公务,不能时时陪伴妻子,不过武双艳倒也并不在意,因为女儿每天都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如同个小管家婆一样,这还是进了侯府这几年来,难得能够陪伴女儿的时间,所以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便到了过年,照旧是三十守岁,初一祭祀,初一的晚上宫中年宴。

      三十的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雪,初一晨起地上便结了厚厚一层冰,武双艳有孕在身,霍誉唯恐她被马车颠着了,于是就没让她去参加宫宴。

      夜染衣本也想陪着母亲,霍老夫人却是不允,只因夜染衣二月份便要及笄了,趁着及笄前要多参加些宫宴活动,这样对她今后的亲事也有所助益,这个小孙女虽不是霍家血脉,但也是名义上的霍府三小姐,又在她身边教养多年,除了私下经商一事悖逆了她,很多时候都是个乖顺懂事的孩子,无论是为了霍府颜面还是这份祖孙之缘,霍老夫人倒也是为夜染衣考量打算过的。

      宫宴依旧枯燥无趣,守着严苛的礼仪规矩,夜染衣好不容易捱到了宫宴结束,便迫不及待的回了侯府,去熙平堂待了一会儿看望过母亲后,这才回了自己的清澜院。

      第二日是大年初二,依照大齐的习俗,这一日已出阁的女眷们是要和夫君一道回娘家拜年的,武双艳的娘家如今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武宅,所以这几年初二都是待在侯府过的。

      这日午后,夜染衣扶着母亲在花园里散步赏景,雪在昨日便已经停了,今日难得出了太阳,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少房檐垂拱处的冰凌耐不住这样的温暖,纷纷开始融化,沿路走来耳边不时传来冰凌消融滴落下来的水珠声,很是悦耳。

      虽然花园里主路上的积雪都被下人们清扫干净了,但是夜染衣不放心,只是陪着母亲沿着一旁的抄手游廊漫步而行,游廊内的地面干燥整洁,上面又有房檐可以躲避积雪掉落,武双艳笑女儿太过紧张,倒也没有反对。

      母女二人正缓步走着,恰好在长廊转折处碰上同样出来散步的霍平琬和霍平珊。

      霍平琬是晌午时分和夫君一同到的侯府,用过午膳后,大姑爷去了前院书房和镇北侯、霍二老爷说话,霍平琬在荣庆堂陪霍老夫人坐了会儿,等霍老夫人午睡后,便和妹妹霍平珊来了花园散步,打算经过花园回二房那边。

      她如今也有近六个月的身孕,虽然腹部高高隆起,但是人看上去倒是清瘦了不少,略显得有些憔悴。

      她们姐妹二人也不知道先前正在说些什么,走的近了,能明显的看到霍平琬的眼圈有些泛红,而霍平珊则是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见到武双艳母女二人走近,霍平琬本要行礼,武双艳忙给拦了下来,“好孩子,你身体不方便,不必拘礼于这些。”

      其实中午时众人都是在荣庆堂里用的午膳,但当时霍家众人在场,又有霍平琬的夫婿等外客在,所以倒也不曾过多叙话。

      武双艳对于霍平琬这个晚辈还是很有好感的,其实说起来霍府二房的几人中,霍二老爷是个温和善良的性格,霍平琬和霍炫可能更像他们的父亲霍二老爷,都是明白事理的好孩子,只有二姑娘霍平珊随了母亲郑氏,再加上先前一直是霍府最小的孙辈,被众人宠溺着,原本掐尖好强的性格里便又多了几分跋扈刻薄,再加上成日里被母亲郑氏灌输一些争名逐利的思想,如今行事作风比其母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武双艳伸手不让自己行礼,霍平琬这才作罢,便微笑着朝二人点了点头,称呼了一声:“大伯母,三妹妹”。

      站在一旁的霍平珊是向来厌恶武双艳和夜染衣的,见状也只不过略微俯了俯身体权当是行了礼了,态度很是傲慢。

      武双艳自是不会同她一个小姑娘计较,只是微微笑了笑,不以为意。

      既然双方恰好迎头碰上,免不了要一道走上一段路。因为田思让的原因,霍平珊如今正看着武氏母女不顺眼,所以挽着姐姐胳膊,抿着唇看着远处,始终板着张脸,也不开口。这本是很失礼的,若是霍老夫人在场,霍平珊是断断不敢如此,不过眼下花园中就她们几人和各自的婢女,所以霍平珊也就懒得装腔作势了。

      霍平琬见妹妹这样着实不像话,提醒了几次,霍平珊都不予理会,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被母亲宠坏了,只能暗暗叹气,不再管她。

      为了不让气氛显得那么尴尬,霍平琬只能和武双艳攀谈起来。

      “前次大伯父寿辰,平琬因为害喜的缘故,所以没能亲自前来贺寿,还望大伯母和大伯父不要怪罪。”

      武双艳笑着说:“自家人不用讲究这些,你如今身子重,我们都能理解,莫要为此感到抱歉。几个月没有见你,瞧着你瘦了不少,怀孕辛苦,如今你这害喜的症状可好些了?”

      霍平琬抬手抚了抚肚子,“多谢大伯母关怀,就是前段时间吃不下东西,好不容易吃点又吐个不停,这半个月倒是好点了。大伯母如今也有快四个月的身孕了吧,可曾有过害喜症状?”

      武双艳点了点头,“前两个月的时候是有些害喜,染染这孩子,便成日里在厨房内研究各种孕妇食疗的方子,隔段时间就做些来给我吃,也不知怎的,吃了几次,倒是再也没有害喜过,如今反而胃口大开,吃什么都香的很。”

      霍平琬见武双艳确实气色极好,心中不由有些羡慕和好奇,便问起夜染衣,“三妹妹,不知都是些什么食疗方子?”

      夜染衣闻言笑眯眯的回道:“都是些简单易做的吃食,我查了些医书又和大夫商量过才敢做给我娘吃的,没想到确实有些效果。一会儿我就誊抄一份,让明.慧给大姐姐送过去,里面有不少清爽可口的点心制法,也不费事,大姐姐下次若是没有胃口时,可以让厨娘照着那方子做了,兴许能缓解一二。”

      霍平琬笑着谢过了,又和武双艳聊了些孕中事宜,一旁的霍平珊听得有些厌烦了,忍不住开口道:“哎呀,时辰不早了,母亲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呢,大姐姐,我们赶紧回去吧!”

      霍平琬脸色有些不悦,暗暗责怪平珊如今是越发失礼了,但她历来是个好脾气的,又有武双艳她们在场,不好当众让妹妹下不了台,只能道:“不妨事,嬷嬷们也嘱托过我孕中有空多走动有利于身体,母亲想来也是知道的,不会怪罪。”

      霍平珊撇嘴:“大姐姐难得回娘家一次,母亲肯定还有很多体己话要和你说,再耽搁下去,恐怕天都黑了。”

      妹妹这样无理取闹,霍平琬着实尴尬,武双艳笑着道:“想来你母亲也是有很多话要同你讲的。我们娘俩走了有一会儿了,正想回熙平堂呢,也就不和你们多聊了。”

      因着霍平珊在旁一直催促,又听武双艳开口为她解围,霍平琬见状也不好再和武双艳夜染衣多聊下去,于是同武双艳母女告了辞,出了花园,朝二房走去。

      孕妇久坐不好,要时常走动走动便于日后生产,也是大夫交待过的。夜染衣算了算时辰,见母亲今日走的时间也不少了,于是便也扶着母亲回了熙平堂。

      刚到熙平堂门口,就见岑嬷嬷捧着一叠礼单簿子正等着武双艳呢。

      岑嬷嬷朝武双艳母女二人行了一礼,恭敬的道:“大夫人,这是年节上侯府所收年礼的簿子,老夫人命老奴送过来,说是您大致瞧过后,往来交际时心里也好有个数。”

      武双艳点点头,命红缨上前接过那些簿子,“有劳母亲费心了。”

      如今霍老夫人打理着侯府上下,平时一些小事便自行处理了,有个别的大事比如年节上各官员送来的礼品,或是世家同僚亲眷等红白喜事所要送去的礼单,有时都会和武双艳商量一下。尤其是这年礼单子,武双艳孕期虽暂不管事,但有时候避免不了和其他府中女眷走动,知道年节上的礼品数量,心里有个数,才不至于失礼。

      进了屋内,夜染衣让婢女们去厨房端来熬好的桑寄生红枣羹,端给母亲饮用,这是几道食疗方子中,武双艳最喜欢的一道汤羹,有安胎保养之效,口感甜糯香浓,却无丝毫中药的苦涩。

      夜染衣如今已经学会了管家看账,所以让母亲安心喝汤,她坐在桌旁翻看刚送来的礼单簿子,一边看一边念给母亲听。

      明.慧应夜染衣的吩咐去取食疗方子了,先前夜染衣便多誊抄了一份预备送给霍平琬,只是到底是给孕妇的吃食方子,怕一个不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一直犹豫着没有送出去。今日霍平琬既然开口问了,所以决定还是送一份过去,毕竟这些日子母亲照着这些食疗方子饮食调养,颇有成效,气色也确实是一日比一日好。

      明.慧很快就取来了方子,夜染衣略微过目一眼,便点了点头,吩咐她送去二房。

      夜染衣继续认真读着礼单,看到一处后,有些疑惑的道:“咦,今年廖府送来的年礼竟比去年多添了三成。”

      武双艳喝完了汤羹,放下碗盏后,接过红缨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唇角,闻言道:“是兵部侍郎廖敬忠大人府上吗?”

      夜染衣点了点头。

      武双艳也有些不解,“按理说这位廖大人是皇上扶持的红人,和我们府上往来也就一般交情,这些年的年礼都没变过,怎的今年会多添了三成。”

      夜染衣玩笑道:“莫不是他们府上下人送错了。”

      武双艳失笑:“这怎么可能,每逢过年节,各个府上往来送的礼品都是经过细细思量的,哪里会有送错一说。”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诧异。

      夜染衣想了想,回忆起上次见到廖夫人的事情,“我上次在父亲的寿宴上倒是和那位廖夫人接触了一会儿,那位廖夫人给我的印象还不错,不像京城里其他的贵夫人那样傲慢自矜,是位很平易近人的长辈。”

      武双艳有些意外,“还有这回事?”

      夜染衣点头:“只是偶然遇到,后来因为娘亲晕倒、有孕之事,我也就忘了这件事,所以就没跟娘提起过。”

      当下夜染衣便将那日自己和许蕾在花园游玩,正好碰见廖夫人,随后三人又在亭中烹茶聊天一事说给母亲听了。

      武双艳听完后道:“没想到这位廖夫人原来也是个性情中人,寿宴那日宾客太多,我只是在招待她用茶点时和她说了几句话,印象里她倒是个很静默的性子,估计是你们两个小丫头很合她的眼缘吧。不过前些年的宴会走动,她的确都是称病不出,甚少露面,也就是今年几次宴饮难得能看到她的身影。”

      夜染衣点了点头,“廖夫人的确身体很弱的样子。”

      武双艳接过那礼单细细看了会儿,发现那多添的三成礼品中不少都是适合姑娘家用的精致摆件器皿,当下便隐隐有个猜想,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同女儿细说,这时明.慧走了进来,回禀夜染衣食疗药方已经送去了二房。

      夜染衣点了点头,见明.慧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她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便道:“是不是听到些什么,说来听听吧,省的把你给憋坏了。”

      比起从前在夜家时,明.慧这几年倒是长进很大,虽然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副憨憨傻傻的蠢模样,但的确是沉稳了不少,而且许是因为外人常常觉得她蠢笨老实的缘故,有什么话倒也不避讳同她说,所以明.慧在这侯府中的下人里人缘还挺不错,常常能得知一些小道消息回来说给夜染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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