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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添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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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染衣闻言一惊,忙丢下手中茶盏,顾不得和许蕾多说,便朝厅堂小跑而去,许蕾也赶紧跟在她身后。
回了厅堂后,几位夫人见夜染衣跑了进来,纷纷安抚道:“三姑娘别急,侯夫人已经被送去厢房内休息,大夫也过来了,眼下正在诊治,你莫要惊慌,估计你母亲是累着了。”
夜染衣朝几位夫人简单行了礼又称了声谢,便穿过厅堂,快步走向另一侧的厢房,只见霍熠正负手站在厢房外,看她一脸担忧,开口道:“大夫正在里面为母亲诊治,你快进去吧。”
夜染衣点了点头,便挑帘进了厢房,厢房内侯爷、霍老夫人、郑氏等人都在,一位老大夫正隔着帘幔在给母亲把脉。
武双艳躺在床上,隔着帘幔看不太清,夜染衣担心母亲病情,心急如焚,但眼下也不好打扰大夫看诊,只能站在一旁焦急地等着。
过了片刻,那大夫放下脉枕,朝着镇北侯和霍老夫人捋须笑道:“恭喜老夫人,恭喜侯爷,侯夫人这是喜脉啊,两月不足,一月有余,错不了。至于夫人之所以会晕倒,应该是劳累忧思所致,老夫开一副安胎药,服用三日,便无大碍。”
大夫此言一出,霍老夫人和镇北侯都是又惊又喜,尤其是镇北侯,先前因为妻子晕倒,担忧不已,如今得知妻子是有了身孕,一时间竟然高兴的手足无措,一直刻板威严的面庞上布满笑意。
霍誉:“多谢大夫,只是不知我夫人何时能醒?”
大夫:“侯爷莫要担心,夫人是累着了,且让她安静的休息一会儿,自会醒来。”
霍誉:“那就好,那就好,前段时间夫人一直随我奔波在外,很是辛苦,不知可有损伤?”
大夫:“怀妊头三个月的确需要谨慎,不过夫人身体底子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接下来小心伺候、莫让她劳累多思多想就是了。”
霍誉这才松了口气,“有些什么需要注意的,还请大夫一一写下来。”
这位大夫倒是没想到堂堂镇北侯竟是个如此疼爱妻子的人,不过转念一想,镇北侯多年来只有一嫡子,想来也是盼着夫人再诞下麟儿的,所以才会这般紧张。
大夫点了点头,朝着众位贵人拱手一礼,便提着药箱去了旁边开药。
郑氏也自震惊中回过神来,颇有些复杂的看着大夫的背影,没想到这武双艳竟然怀孕了,她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来,朝镇北侯和霍老夫人道喜。
夜染衣站在一旁呆呆的,镇北侯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染染就要有妹妹了,开不开心?”
夜染衣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连连点头。随后又想起母亲还在睡着,于是小心翼翼的揭开帘幔,看向母亲,霍誉也蹑手蹑脚的坐在了床边,看着妻子。
武双艳仍旧闭目睡着,瞧上去脸色有些苍白。
府中添丁是喜事,霍老夫人也是高兴不已,她知道武氏是个好的,之前为了避免引起侯府风波,偷偷的服用避子汤药,这才多年未孕,后来这事闹将开来,两口子倒是怄了几日的气,如今不仅和好了,又有了身孕,一想到十个月后又会多个孙子孙女,霍老夫人是由衷的高兴。
看到自己长子那副高兴的傻样,霍老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武氏有了孩子,也算是不枉费了长子对她的一片情意。
这时大夫开好药方,霍老夫人看过后便立刻吩咐婢女去煎药,见霍誉和夜染衣还守在武双艳床前,想了想朝郑氏道:“我们都先出去吧,让你嫂子好好休息,厅里还有那么多客人,总不能没人在前面招呼。”
本来见武双艳突然晕倒,郑氏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只是哪里会料到武氏竟然会有了身孕,她不是一直在喝避子药吗,怎么如今不喝了,还说怀就怀上了!武双艳这胎要是生个女儿便罢,倘若生的是个儿子,那她这侯府大夫人的位置怕是坐的越发稳了。想到这些,郑氏心中更是气恼,便是那份笑意都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堪堪维持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武双艳有了身孕,估计是没有精力再打理侯府的事情了,但是偌大的侯府不能没有掌事的人,霍老夫人肯定会将对牌交到自己手上,武双艳养胎生产坐月,差不多要一年多的时间呢,这期间她多费心经营,将武双艳的人都换下去,就算以后武双艳重新掌家了,估计也奈何不了她。
郑氏正沉浸在自己美好的设想中,却压根没仔细反省反省,先前武双艳初来乍到,都能打压的她毫无还手之力,如今武双艳掌管侯府多年,积威人脉又岂会被她轻易撼动。
临出门前,霍老夫人看了霍誉一眼,还是叮嘱了一番:“今日是你寿宴,前院还需你亲自去主持,莫要在这里耽搁太久。”
霍誉点头:“母亲放心,我知道分寸。”
霍老夫人这才出了厢房。
门外的霍熠自然也听到了屋内大夫的回话,继母有孕是侯府的喜事,他也很为父亲高兴,毕竟这么些年了堂堂镇北侯难得受一次伤,而且还是有意为之,换来霍府添丁倒也不亏。
刚刚隐约听到父亲问染染有了妹妹开不开心,霍熠竟忍不住在脑海中想象继母为父亲生的女儿会是什么模样,大脑中不由得出现一个婴孩的轮廓,却是一个缩小版的夜染衣,一笑起来圆圆的脸颊上还会有个可爱的小涡,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霍老夫人出来后,便看到长孙静静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于是温声道:“熠儿回前院去吧,刚刚大夫看过了,你母亲是有了身孕,并无大碍。”
霍熠回过神来,露出些许笑意,“孙儿刚刚听到大夫的话了,母亲有孕是大喜事。”
霍老夫人见霍熠竟然难得露出一抹笑意,可见武氏有孕,她这个长孙是真的挺高兴的,一时间竟忆起了霍熠母亲才怀上他的时候,转眼都二十一年过去了,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长孙,霍老夫人心中滋味莫名,想了想决定还是早日帮长孙择一门好亲事吧,门第什么的尚在其次,反正长孙是个有能力的,没有联姻助力也会是国之栋梁,只要是个身家清白的好姑娘,长孙他也喜欢,那便足够了。
霍熠先陪着霍老夫人走到前面的厅堂,因后院的厅堂是招待众位女眷的,他不方便进去,于是将霍老夫人送到门口处就停下了脚步。
“祖母,我看染染近来表现的不错,受罚了这几个月也够了,如今母亲怀着身孕,为了母亲的身体着想,倒不如解了染染的禁足,让她可以多去陪陪母亲,有女儿相伴,母亲也能心情舒畅开朗些。”
霍老夫人方才就在考虑此事,大夫说武氏劳累忧思才会晕过去,劳累自然是因为打理侯府上下的事情,至于忧思,估计也是有心疼女儿受罚的缘故。武氏的年纪也不小了,先前偷偷喝了那么多避子药,肯定会有些体寒,怕是孕育不易,染染这孩子这段时间也确实乖觉,为了安武氏的胎,也该给她解禁了。
倒是没想到长孙竟然也会想到此处,既然他也开了口,霍老夫人便道:“你说的不错,既然如此,染染的禁足便免了,至于罚抄,哼,就她天天鬼画符般的罚抄,我也懒得再看,便也停了吧,只一点,年前不许她再出府。”
霍熠颔首:“祖母说的是,那孙儿告退了。”
霍老夫人点了点头,这才领着郑氏进了厅堂。
那郑氏跟在霍老夫人身后,听到她和霍熠方才的话后,目露希冀,然而等了半天,眼瞅着霍老夫人为了给武氏安胎答应给夜染衣那丫头免了罚,可是迟迟没有开口说这侯府管事的事情,武双艳如今怀着身孕,肯定是没办法再像先前那样打理侯府的,可这老夫人怎么始终没提这一茬呢!
然而郑氏不知道的是,霍老夫人其实心中早有计较,前些年郑氏为了和武氏争权做的那些事情,霍老夫人都还记得清楚,她深知郑氏是个贪得无厌的,压根没打算将管家权力再交到郑氏手上,哪怕是暂时的也不行。如今武氏怀着身孕,郑氏掌家,免不了要耀武扬威一番,若是因此让武氏受了闲气,惊了孩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霍老夫人已经打定主意,这次由自己亲自出面来掌管侯府,趁着她还能打理的动,定要好好将镇北侯府清肃一番。武氏在管家一事上确实很有能力见识,只不过她纵女经商一年,还让手下人帮忙掩护,却是触碰到了霍老夫人的底线。偏偏长子和长孙对她们母女颇多纵容,霍老夫人年岁大了,一心只想家宅和睦,儿孙美满,只能投鼠忌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霍老夫人也是世家贵女出身,自小-便重视规矩门第,先前允许儿子娶武氏进门,又接纳了夜染衣,已经是她心疼长子鳏居多年做出的让步,可她断断不能容忍武氏母女坏了侯府的规矩和家风。所以霍老夫人也是想借着这次掌家,来提醒武氏注意自己身份,不要以为她这个婆母平日颐养天伦就能容忍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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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中,武双艳已经醒了,霍誉正端着药碗在给她喂药,夜染衣就坐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这时岑嬷嬷过来传话,夜染衣听说祖母竟然给她免了罚,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母亲。
武双艳趁岑嬷嬷不注意,笑着冲她眨了眨眼,霍誉在一旁看到了,虽不解其意,但也只是含笑不语。夜染衣这才懂了,原来母亲是故意的。想是母亲几日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有孕了,也知道祖母定然会看在她的面上,免了自己的罚。难怪那日母亲说自己有法子能让她免罚,只是没想到,除了让霍老夫人主动给她免了罚,还有这么大的惊喜。
霍誉见妻子喝完了药,怕她觉得口苦,端过下人送来的蜜饯碟子递到武双艳面前,武双艳便顺手捻了两粒吃了。
霍誉:“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武双艳点点头,“我已经好多了,侯爷别担心,前院事情还多着呢,你快去吧。”
霍誉也知道他不能一直不去前院露个脸,不舍的看了妻子一会儿,这才起身,“染染,你就留在这儿陪你娘说说话吧。”
夜染衣:“父亲放心,女儿就在这里陪着母亲。”
霍誉又看了妻子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