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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杨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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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温柔的不可思议。
缠云零星,月光给一切风景都披上了一层轻纱,朦朦胧胧,如烟如幻,美妙绝伦。
肃州,西南军营地,主营账内灯火通明。账外,两个守着营帐的将士正在“专心致志”的站岗。大虎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瞄向二牛,只见二牛的目光一直盯着来回巡逻的士兵,面无表情。
三,二,一,大虎默数。果然,二牛脸上准时蹦出了花儿一样灿烂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的傻。这人今天怎么回事?
大虎百思不得其解,又按捺不住心里强烈的好奇,终于开口“二牛!”大虎突然开口,二牛吓的‘牛’躯一震,随后立即左右张望半天,也没见将军的影子,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大虎叫他,“怎么了?你吓死我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傻笑,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二牛傻傻一笑,掏出来一封信递给大虎,并小心翼翼道:“你可别跟别人讲。”
大虎借着营帐的光把信看了,忍不住激动道:“你小子可以呀,家里都把媳妇给你找好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白菜,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去去去,你声音小点,别胡说八道,我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青梅竹马。”二牛从怀中掏出一支女式素簪在大虎眼前晃了晃“呐,看到没,这是小梅随信送来的信物。”
“是吗?”一个‘和善’的声音突然插入。二牛飞速的把簪子收好,慌慌张张的看向来人行礼“左将军。”
东篱提着一个小箱子站在营帐前,二牛把簪子藏的再快他也看见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次再玩忽职守,就去领板子。”“是。”大虎二牛一齐回答。东篱提着箱子就往里走。
杨尤背对着东篱,聚精会神的看着桌面上肃州东北部的十二城位置模型图,他手里拿着一把有点小的匕首把玩,匕首在他指尖灵活的像鱼儿一样,突然,匕首从他指尖飞出,插在了一座城上。东篱从一旁探出脑袋摇摇头道:“难,几乎不可能。”
杨尤看了东篱一眼:“有什么不可能的,这肃州,我要定了。”杨尤眼中的笃定还是让东篱吃了一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几乎无欲无求之人在短短一年时间变的如此丧心病狂,他很好奇,非常好奇,十分好奇。
“二师叔,你有什么办法吗?”
东篱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果然丧心病狂,上一句还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下一句就不耻下问了。他面不改色回道:“我就是有天大的主意也对付不了老四的鬼弩啊。”早知道就把老四骗到西南来了,他也没想到老四会创造出这么凶残麻烦的武器。
杨尤看着东篱;“你平时和你四师弟关系怎么样?要不你去江北找他要一份鬼□□,或者直接把他带回西南好了。”
却见东篱摇摇头:“不可能,虽然我们几个关系不错,但师父告诫过,他在这件事上给我们几个算了一挂,说是‘从一而终,必得善终’四师弟平时最听师父的话了,既然选择了,他就绝对不会背叛江北的,别说是我了,就是一向与他关系最好的小师妹去了,他也绝不会妥协。”
“所以,之前你缠了我五年那就是因为那老头子的一番话,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西南?”杨尤一脸‘原来是这样啊,你是不是傻啊’的表情。
东篱忍住拿箱子把杨尤头打爆的想法,咬牙切齿脱口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以前认识。”杨尤有些疑惑,他回到西南之前认识的从鬼谷来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在天元帝都拜的师父颜安臣,另一个就是他师父的小师妹,也是东篱的小师妹——北舞。
东篱一点也不想回答杨尤这个问题,他哼了一声,站到一旁的兽皮垫旁边看着杨尤:“少废话,过来把衣服脱了。”杨尤也懒得纠结,依言坐到兽皮垫上,把衣服脱了。
杨尤的皮肤很细腻,一点也没有普通将士的粗糙,但是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痕可谓是层层堆叠触目惊心,一看就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很难想象,这些伤口都是这一年弄上去的。
东篱把他右肩的纱布揭开,那个红黑色的窟窿已经结痂,东篱有些惊讶,他一直都知道杨尤体质好,但也没有想到,连被四阶鬼弩伤到的伤口竟然也会好的这么快“你体质一直这么好吗,这伤怎么好的这么快?”
杨尤看了看自己的右肩,果然,伤口周围都长出了粉色的嫩肉,他记得小时候腿受过伤,那时候好像很久才痊愈,他仔细想了想,大概是从他回西南的时候才这样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以前不是,应该是后来跟着师父习武才改善了体质。”
东篱打开药箱拿药膏,一边念叨“原来大师兄修习的功法还有这等效果,早知道就跟大师兄好好学学。”他把药膏扔到杨尤手中“既然好了就自己涂。”杨尤接下药膏,一言不发的往伤口处涂抹。
涂好,杨尤把衣服往身上一披,咯噔一下,同时带着啪的一声,一本小册子从衣服里掉到地上。杨尤忙把它捡起来,细心的把上面的灰尘擦去。
这本小册子东篱可以说是非常眼熟了,以前他跟(缠)在杨尤身边时,经常看见他把这书拿出来翻看,但只要他一靠近,杨尤就宝贝的把书藏在怀里,然后淡然(嫌弃)的看着他,仿佛他看一眼会吃亏似的。
不过杨尤再怎么躲,也架不住东篱看到的次数多,虽然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他十分肯定这是一本有图的书,东篱猜测那极有可能还是一本‘春宫图’之类的册子,因为他看见里面画着一些小人。而且杨尤看的时候经常会流露出刚刚二牛那样的痴笑。东篱能理解,毕竟他们都是血气方刚又未婚娶的成年男子。
“你竟然还把它带在身上?你一年前不是去江州见你的相好了吗?”都有相好了,还需要‘春宫图’吗?东篱没说出口。
‘相好’二字取悦了杨尤,虽然不知道东篱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拍了拍手中的书,笑的开怀:“是啊,我相好就在这本书里。”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交谈了一句。
???春宫图里有他相好,什么意思?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东篱有些头皮发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离这个人远点好了,他干笑两声:“你好好养伤吧,这么晚了,早点休息。”边说,便收拾好药箱,脚底生烟,溜了。
杨尤有些莫名其妙,东篱这是被他和他相好的爱情感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