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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少年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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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东篱有些落寞,他当初会选择来西南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杨尤是颜安臣的徒弟,又是西南的公子,年龄还比他小几岁,辅佐他的话,会相对容易些,东篱十分相信他大师兄的眼光。
二,还是因为杨尤是颜安臣的徒弟,当年明帝元瑾去世,颜安臣也突然人间蒸发一般,了无音讯,除了鬼谷和先帝,杨尤是大师兄失踪前关系最为密切之人,东篱抱着几分能寻到颜安臣的侥幸。
当时选择时的情形,如今还历历在目。
师父把他,南山,和西微召集起来“如今天下,大乱已现,星象混沌,你们也可以出山了,别待在鬼谷混饭吃。”
东篱:江北,西南,东陈,西北,师父,哪一个才是天命所归啊?
他师父笑的像个老狐狸:皆是,九州永远都不会被真正的分开,你们去哪都一样。
南山:那也总有胜者为王之分,我要跟二师兄分开。
东篱:别啊,三儿,分开谁给我做饭。
南山瞪了东篱一眼,想了想,这全鬼谷的确就他一个能做饭的,回头:师父,我走了谁给你老人家做饭?
师父恨铁不成钢的摇头:你就这点出息,放心,我会去找你们那叛逆的大师兄,不会留在鬼谷。
东篱:大师兄他到底去哪了?
师父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你们出去的时候也找一找吧,我给他算了一下,卦象很奇怪,应该还活着吧。
南山:卦象奇怪?
师父摇了摇头,不想再提:你们想好去哪了吗?
东篱和南山一齐开口:西南。
当下的形势来看,江北毫无疑问最强,东陈次之,西南则相对弱势,西北明显是打算作壁上观。两人去西南的目的,自然就是杨尤。南山想了想改口:算了,我还是去江北吧。
东篱:三儿,不就是我每次下棋都赢你嘛,这样吧,我下次让让你,我们还是一起吧。
南山冷哼一声,异常坚定。
师父看着一言不发的西微:西微你打算去哪?
西微:我跟着三师兄。
南山感动的拍了拍西微的肩膀。
东篱:西微,我是二师兄,大师兄不在,你就跟着我吧。
西微摇头:我跟着三师兄,三师兄会做饭。 南山笑了,笑的无比灿烂。
东篱:……
他师父笑的意味深长:行了,都想好了就滚吧,切记,从一而终,方得善终。
……
东篱有些头疼,都快六年了,大师兄还是没有消息。而这个他当时十分看好的西南公子虽然的确聪明,武功也很好,就连长相,都好的人间难寻。可这人偏偏豪无抱负,又固执非常,他好说歹说的劝了他快五年,他都无动于衷。直到一年前这人偷偷跑去江州见了他的相好后,就突然改变主意。然后就开始从军,带兵,浴血奋战,短短一年时间,就变成如今这丧心病狂的样子。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从角落处抱出一坛他藏了好久的酒,一边叹气一边牛饮,人间不值得啊……
主营帐内,‘丧心病狂’的杨尤正坐在书案便翻看他那爱不释手的‘春宫图’,他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的落到书上一个小人的眼睛上,他用食指在那小人的头上敲了敲,嘴角不自觉翘起。
画中有三个人,一个闭着眼似乎有些僵硬的躺在床上,另一个坐在床边,床边那位俯身亲吻床上的人,眼神温柔的能溢出水来,还有一人杨尤画的有些粗糙,只能看出那人端了一个碗站在门口,连五官都没有画,脸上只写了个‘白’字。
……
*****少年篇分界线*****
**剧情关系**少年篇主受***
天元六年,九州太平,农商崛起。在颜安臣百万铁骑和明帝铁血手腕的震慑下,九州内外皆无战乱。天元国内一度民富兵强。
中州作为天子所在之州,自然从九州内外涌入了大量能人异士。一时繁华无比,热闹非常,商贾名流,文人墨客数不胜数,各类人才前仆后继。然而,颜安臣的百万铁骑就驻扎在中州,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中州权贵,甚至是百姓的利益,且激化了一系列矛盾。
明帝在压力之下把这百万铁骑分成五份,其中四份分别派去了外四州,镇守边疆,剩下的十万人守在中州。为了防止外四州的四王起异心,明帝派人接了他们的嫡系宗亲送来中州做质子。
天元城内,春光无限,湖边的柳树被带着脂粉气的风吹的沉醉,柳条肆意摇摆,撩拨着身旁才子佳人的衣裙。湖心亭里传来阵阵丝竹之音,一会儿,又传来黄莺般悦耳的歌声。在一旁洗衣服的少女听的如痴如醉,频频望湖心亭张望。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银玲儿,这些衣服洗不完,你今天就别想吃饭。”众人寻声看去,是一个浓妆艳摸,长相刻薄的中年女人,她右手拿着一截竹棍,轻轻的敲击左手手心。此时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桥边洗衣服的少女,表情狰狞,仿佛马上就要下去狠狠教训那个分心的少女。
银玲儿被这一嗓子吓得抖了一下,差点掉进湖里。反应过来后,她连忙继续洗衣服,并加快了速度。中年女人见她识相便没有上前。银玲儿用力的搓揉衣服,眼中布满不甘与怨念。
她低着头,突然发现一旁的石块上隐约有一块金色的光斑。扭头看,桥下暗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细细看去,似乎是一团华丽的加了金丝织成的布料,上面还挂着金色的亮晶晶的东西。她眼神一亮,却又立刻避开视线,不动声色的继续干活。这东西应该很值钱,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阵风卷起了几片柳絮,它们随着清风飘在天元城的上空,绕过人流,绕过街边大大小小的铺子和摊贩,终于,落在了一辆慢慢前行的马车车厢顶部。
马车继续前行,喧闹声慢慢退去,周围只剩下马蹄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它才慢慢的停在了一个颇为气派的府邸之前。
“公子,我们到了。”桑林轻轻拉开车帘。
“嗯。”杨尤从马车上跳下,看了一眼这座府邸。朱门铜饰,端的是华贵精美,虽不及西南王府那般宏伟壮阔,倒也已经算是待客的最高礼遇了。
使者下马到门口对守门的小厮说了几句什么,那小厮回了几句,便向里面跑去。
宋高回身走到杨尤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公子,你在天元的住所就是这四合府了,西北,东陈,江北四位公子都已经到了几天。”
“四位?”杨尤有些疑惑,不是三王吗?怎么来了四个,还有,这意思是他们得住在一起吗?
宋高笑了笑,“东陈项家的大公子也来了。”
“喔。”杨尤有些分神,项家?那个世代守护南华国君的项家?
一个白白胖胖,看起来颇为忠厚的中年男人从府中出来,走到杨尤跟前行了个大礼,又与宋高行了个礼。宋高点点头,那人道:“在下泰安,是四合府的管事,公子您请。”说着,他站到一侧,一只手为杨尤引路。
宋高转头对杨尤说:“公子,那末将就先回去复命了。”杨尤看了宋高一眼,点了点头,便随泰安进了四合府。
一路上,泰安不停的向杨尤介绍四合府的建筑,景观,讲的是热情洋溢,津津有味。杨尤不忍打扰他,只一边小心的避开他激扬的唾沫星子,一边走马观花的大致记个路。
“这石壁出自天元最有名的石匠汪淼之手,雕刻的是四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有气势吧,嗯,真是妙极了。哦,对了,往这边绕过去,就是江北公子的玉松院了。还有那边,您看,那边长满竹子的是……”
琴音入耳,曲调清新而绵长,如甘茶入口,回味奇妙。
杨尤驻足,侧身看去,竹林小道旁的一个亭子里坐着两个半大少年,一人背对着他弹琴,另一人不太规矩的斜靠在亭栏边,拿着一本书,似乎看的出神。忽然那人朝这边看来,对上杨尤的视线,杨尤楞了一下,想要收回目光,却只见那人毫不在意,眼神柔和的看着他笑了笑,他便也朝那人点了点头。
泰安适时地一边引着杨尤往他的院子走,一边解释:“刚刚那边弹琴的那个就是陈王的公子陈念,另一个则是东陈项家的大公子项衡,他们也是前两天刚到的,就住在玉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