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破》真的佛了

3、臭石头

　　张珉三两步走到‘车夫’跟前道：“顺路送我去一趟军牢。”说完就潇洒的跳上了马车。‘车夫’把马车掉了个头，赶着马车向军牢驶去。

　　说是军牢，不过就是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很黑，连接着一条漆黑的甬道，也是这个山洞的唯一出口。出口处站着五十多号人，可谓是严防死守。张珉下车向洞口走，负责看守的领头看见他就迎上来躬身道：“将军。”

　　“带我去看看那两个江北细作。”

　　“是。”领头领命，转身对洞口的小兵嘱咐了几句。小兵点起一个火把就往洞里去了，不一会，漆黑的甬道就亮堂了起来。领头回过身对张珉道：“将军，请。”张珉点点头“嗯，带上个人。”

　　甬道不长不短，中途有些曲折，张珉一行人大约用了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走完了甬道。甬道尽头是大大小小的天然石窟，这些石窟被工匠按上木门和铁链锁改成了简易的石室，用来关押犯人。山顶的裂缝如同天窗似的打下几道光线，抬头看去极为刺眼，四周坚硬的黑色石壁贪婪的吸收着那为数不多的光亮，整个洞穴昏暗异常。

　　“将军，项军师让我把他们分开关押，你要先看哪个？”

　　“裴延在哪？。”裴延正是此次负责粮道补给的指挥，原本他只是一个小兵，后来在庆城之战奋勇杀敌立了功，还是张珉亲自给他升了职位，没有想到一有了实权，这人就如此迫不及待的出卖‘破’做了江北的奸细，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是江北的人。

　　“这边。”

　　守卫掏出一串铜钥匙，往西方向走了两步，站定在一道木门前借着火把的光找钥匙开锁，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咚咚一片，甚是清脆悦耳。“咣吱”一声，门开了，守卫上前引燃了牢室内的蜡烛。

　　裴延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住手脚，他虚弱的躺在地上的枯草堆里，衣服被鞭子打的破破烂烂，掺着血肉挂在身上。感觉到声音与光亮，他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扫了一圈，在张珉身上停下，惊异道：“将军”。许是太久没说话，他的嗓音沙哑气息单薄，难听至极。

　　张珉忍住一掌拍死他的冲动怒喝道：“裴延啊裴延，你好大的胆子。”气急之下还踢了他一脚，裴延一下子又趴了下去。他挣扎着慢慢爬起来，心思却百转千回，张珉回来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自己，还亲自来到军牢，想必是对他有所图谋，这样的话，说不定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将军，我错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以后都为你效力，你给我一个机会吧。”裴延往张珉那边爬，想要伸手拉张珉的衣角，张珉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

　　他突然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自己刚刚后退的样子和项衡平时躲自己时简直是一个模样，难道讲究还会传染？看着裴延又脏又臭，蓬头垢面的样子，他在心中默默的摇了摇头，自己平时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嗯，绝对不是。

　　“机会，也不是不可以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打算用什么方式为我效力。”张珉平声道。裴延说出这番话基本可以确定，他原本就是王敏的人，而且是能和王敏说得上话的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他有价值到认为自己会因为这个而饶了他。

　　既然原来就是王敏的人，这样岂不是更好。

　　果然，裴延见张珉有松口的意思连忙道：“将军，我愿意为您去宜城监视王敏，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您。”说完，他偷偷抬眼看张珉的脸色。

　　见张珉面色犹豫，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裴延壮着胆子继续道：“将军，若是你饶我不死，这就是天大的恩情，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张珉神色又松动了一些，“将军，我发誓，若此生背叛将军就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张珉犹豫不决，似乎很是为难。“你说的当真？”裴延重重的点了点头，显得十分心坚石穿。张珉看着他瘦弱的身体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么重的力道，头会掉下来。“那我先想想。”

　　丢下这句话，张珉快速走出牢房，他动的突然，裴延都还没反应过来，张珉的背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头领和小守卫赶紧追了出去，小守卫还不忘把木门咣当一声关上，叮叮当当的把木门上上锁。

　　裴延心觉不妙，要是张珉回去和项衡一商量，自己哪里还会有活路。可张珉已经走了，他瘫坐在枯草上，叹了口气，目光缓缓的转移到了燃着的蜡烛上。

　　张珉站在石壁边上，见头领和守卫跟了上来，他看向头领问“另一个呢？”头领看着张珉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只让守卫上前带路，一行人又往东边走。

　　“放了我吧，我求求你放了我。”一见人开门，小六就哭喊。“都是裴指挥让我传的讯，你们放过我吧。”

　　“你叫什么名字？”张珉问。

　　小六看见张珉有些紧张“将，将，将军，我叫方小六，他们都叫我小六。”

　　“你让我饶了你？”

　　小六跪在地上磕头“将军，我求你了，我还不想死。”

　　“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六欣喜若狂“好，好，我什么都说。”

　　“你和裴延都是王敏的人？”

　　“是，将军，不过我都是听从裴指挥的吩咐行事。”

　　“那你可愿意为我办事？”

　　“只要将军不杀我，我愿意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珉哼笑一声“你这么怕死，怎么为我赴汤蹈火？”小六愣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样回话。

　　“今天你为了活命在这里求我，难保哪天你又为了活命出卖我，人心，不得不防啊。”张珉继续表演。

　　“将军，我不会出卖你的，我都听你的，真的，我全都听你的。”小六吓得继续磕头，生怕张珉突然反悔。

　　见差不多了，张珉从衣兜里掏出一颗黑色的丹药，介绍道：“这个是叶神医亲自炼的‘明年死’，服下后，若是一年内没有吃到解药，就会暴毙身亡。你若要为我办事就把他给吃了，然后每年来找我要一次解药，如果你能证明你的价值，解药我自然会给你，如果不能……”张珉没有继续说，而是平静的看着小六。

　　小六突然站了起来，从张珉手上接过‘明年死’一口吞下。“将军，请吩咐。”不吃现在就要死，吃了还有一年的活路，运气好的话还说不定不用死了，不亏。

　　“好”张珉正色道：“我要你去宜城盯着王敏，把有用的信息传给我，这些信息的有用程度会决定我要不要给你解药。”他顿了顿，“当然，你的身份很可能接近不了王敏，但裴延应该有办法，所以你们要一起为我办事。今夜子时，我会派人放你们出来，你们只需要拼命逃回王敏身边就可以了。”

　　“是，将军。”小六想到自己不仅暂时不用死了，还可以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军牢，面色虽克制不显，但声音都兴奋的颤抖。

　　甬道里。军牢头领的目光让张珉忍不住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都是项老将军手下出来的，有话直说就是。”张珉都发话了，军牢头领也不扭捏直说道：“将军为什么相信那个裴延，不给他吃毒药？”

　　张珉回答：“我不相信裴延，那个也不是毒药，而是醒酒药，我去杜城主那赴宴刚好带着。”药是叶神医给项衡，项衡说他用不上随手就送给张珉的，的确不是毒药。

　　“那你还放了他们？”

　　“我放不放他们，他们都会死，疑心生暗鬼，我不动手，只是为了给王敏找点不痛快。”想到裴延的性情，张珉笑了笑，“说不定还能给他找点麻烦呢。”

　　头领想了想，倒也是，这种导致军败的奸细，抓了还能逃出来的可能性是很小的，而且，智者一般都不会相信小机率事件。“嗯，那我就照将军的意思安排。”

　　“嗯。”张珉点头。心想，阿衡真厉害，不愧是项家人，还好他及时抓住了奸细，自己才能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