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破》真的佛了

2、出发

　　“嗯，而且自‘破’北上已经有一年了，期限已过，得回去向陈王述职了。”

　　张珉气急，“这江北的鬼弩实在让人头疼，现在这四阶的都像大白菜拉的满山跑了，真不知道这个弄出这鬼东西的人是哪里来的疯子。”

　　江北势大的一个关键原因就是这不断变着花样的鬼弩，明明就只是一些木头铁块拼接成的匣子，威力却大的惊人，这四阶的鬼弩更是可以百箭齐发，破坏能力极大，对陈军，对西南军都是很强势的阻力。

　　“是鬼谷的西微先生，听说他还是颜大将军的师弟。”

　　周生一本正经的回答引来了项衡侧目，这个周生平日里挺机灵的，没想到竟然这么老实，项衡有点想笑。

　　闻言张珉更加心烦，怒道：“我能不知道吗，还用你说，去去去，没听见项军师的话吗？赶紧去准备准备。”“哦，是。”周生见张珉气急败坏，立马领命轻声退了出去。

　　周生刚一出门，项衡就轻笑出声。

　　“这次败仗跟鬼弩好像没关系吧，就算有关系，该当的责罚也是我回去当，你留下好好处理军务就行。”

　　“阿衡，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不过你走了王敏那边怎么办？”被拆穿，张珉也不恼，反而厚着脸皮笑着转移话题。天知道项衡提起述职一事时他有多担心项衡让他也一起去，若是这次攻下了淮城还好，但这次可近乎是不战而败。

　　想想陈王会笑盈盈的对着他说‘没事儿，胜败乃兵家常事，爱将辛苦了就好好休息一番’然后转身让人把他摸了脖子丢到棺材里‘真—好好休息’张珉就头皮发麻。他宁愿死在战场上，还是让项衡去的好，他和陈王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且还有项家做靠山，一定会没事的。

　　项衡无视了张珉腻味的‘好兄弟’夸奖，看着房内的行军图正色道：“你也看到了，王敏这次明明掌控了我们的整个计划，却没有将计就计摆我们一道，我猜测，他应该是有什么顾虑，劫粮道也好，在淮城附近布兵也好，甚至还往豪城送鬼弩，这些，都只是在警告我们淮城是他的底线，而他应该是不愿意与我们正面交锋的。比如，之前的庆城，如今的桐城，你不觉得我们拿下的太过容易了吗？他的军队虽有阻挠，防御，和小范围的偷袭，但一直都是在和我们打太极，除了拖延我们拿下这两座城的时间以外，几乎对我们没有什么实质性创伤，我们对他们也差不多如此。既然这次他警告了我们，那么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不贸然行动的话，他应该也不会主动出击才是。”

　　全程都参战的张珉自然更加觉得不对劲“那你说，他的顾虑是什么？他这样避免与我们硬碰硬，不会是担忧江北军的的性命吧？”不用项衡回答，张珉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也就随口一说。

　　不说他自己了，就是项老爷子这般爱民爱国的将领上了战场，也不会把人当人看，优柔寡断的人做不了将军，更何况王敏这个曾经跟随过颜安臣的大将了。

　　“我也不知道。”项衡轻轻摇头，忽然，他把目光转向张珉“我没在的时候你多关注一下豪城的动静，我觉得王敏往豪城送鬼弩，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嗯，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我快去快回。”

　　“也好，我去跟周生交代一下。对了，你把那两个奸细关哪儿了。”张珉突然想起那两块计划用来回礼的臭石头。

　　“军牢。”……

　　次日，周生骑着烈马身后跟着一辆马车，等在门口，见到项衡出来就下马相迎。项衡看了一眼马车道：“我们要速去速回，马车就不用了。”随即回头对门口的侍从吩咐“去把张珉的马牵一匹出来。”侍从领命就往马厩去了，项衡带着笑意看着周生解释了一句“其实，我很会骑马”。

　　周生稍稍打量了一下项衡，因为要远行，项衡换了一身简洁的玄色劲装，头发精神的用发冠束起，与平日相比少了些文人的书卷气，到多了几分潇洒。其实他一直住在军营，并不经常见到项衡，平日里都是有任务才会来将军府，与项衡交谈并不多。

　　倒是张珉每次出军时，一有问题就爱念叨诸如‘阿衡一定有办法’‘要是阿衡在就好了’，念得多了，有人问‘项先生为何不与我们一同出军’他便答‘他太弱了，要是受伤就麻烦了。’久而久之，‘破’军所有战士几乎都知道他们的军师‘体弱多病’，当然也包括周生，因为项衡平时的确一副书生样子，所以他才给备了马车。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见项衡精神不错，意气风发，一点也没有‘体弱多病’的样子，周生笑道：“公子真是用心良苦，骑马的话我们就可以快些回江城了。”

　　项衡对周生笑笑，没有回话。这时，侍从牵了一匹纯色赤马过来，赤马身体十分健壮，它抬着头，马眼黑亮有神。

　　项衡从侍从手中接过缰绳，打量了赤马几眼后，满意的伸手对着马的脸颊和脖子摸了几下。赤马低下头，把额头抵到项衡手下蹭了蹭，项衡笑着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走吧。”他看了看周生便扭头拉了下缰绳，腿蹭马腹，“驾”，马儿应声而动，随着项衡的指令跑了出去。

　　周生楞了一下，即刻回神上马追去，“公子，等等我。”

　　……

　　一刻钟后，张珉从城主府赴宴回来，远远就看见了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走近，却没有看到项衡他们。

　　“他们走了？”张珉问门口的小厮。

　　“回将军，项军师和周郎将刚走一刻钟。”

　　闻言，张珉暗恼，该死的杜飞（桐城城主）早不摆宴，晚不摆宴，偏偏今天摆，又不好不给面子，这下好了，都赶不上送一送他们。

　　“将军，我怎么办？”马车上下来一个车夫打扮的人，张珉疑惑的看着他。

　　那人向张珉微微躬身行了个军礼继续道：“项军师骑马跑了，周郎将立刻就骑上马去追，还没安排我。”

　　原来是周生准备的‘车夫’没用上。张珉正生着闷气，挥手道：“回去吧。”“是。”‘车夫’应了一声就去牵马。马蹄声混着车轮声响了起来，张珉想起了什么突然对‘车夫’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