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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颗糖(9) 酸 ...

  •   幸殊就坐在宿舍一坐,坐了一天,脑子里乱七八糟跑了很多画面,期间给安明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有打通,想着早上的事,倒是吃了一惊,除了初二那一次,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大反应了。
      外边天渐渐暗了下了,幸殊起身去开灯,然后从外面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幸殊一转身看见安明走了进来,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在这时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在看见安明的那一刻,烦躁的不得了。
      安明进来了把门轻轻地关了起来,低着头就往自己屋子走,从始至终没看幸殊一眼。
      幸殊的视线跟着人走了一路,在被墙隔断后,抬脚往自己屋走,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那边嘭的一声。
      玩什么?幸殊抹了把脸,在心里说,我人美心善,人美心善,不和一般人计较,不计较。然后往安明的房间跑,刚进去就看见安明呈大字趴在地上。幸殊蹲下后把人翻了个过,就看见安明左脸青了一块嘴角上也有伤,这是被人打了?幸殊捏着人下巴把伤口处往自己这边转了点。手一搭上就被那温度吓了一跳,跟个火炉似的。
      幸殊伸手拍了拍安明的脸,“安明,安明?”
      安明哼唧了几声,没有睁眼。
      靠,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跑哪作妖去了?
      “安明?安明?”
      “冷。”
      “什么?”
      “冷。”
      安明开口说话,翻来覆去就是,“冷”,连句难受都不说。
      幸殊摸出来手机给林远打电话,“林远?”
      “嗯,幸爷,什么事?”
      “你车在哪?”
      “北门对面商场的底下车库。”
      “车钥匙呢?借我”
      “钥匙啊,在凡子那,你问他,他这会应该在宿舍。”
      “行,谢了。”
      幸殊把安明从地上拖起来,半抱半扶地带着人走,到了二楼,空不出来手只能抬脚踢门,邱少凡跟只斗鸡似地开了门先骂,“哪个傻逼,踢老子的门?”
      “卧槽?幸爷,您这是,我靠,安明?”邱少凡跟见了鬼似地指着安明,“安明?”
      “是他,林远的车钥匙呢?算了,凡子你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
      “安明发烧了。”
      “发烧了?”邱少凡伸着爪子就要摸安明,被幸殊一巴掌打了回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在榻榻米上翻见车钥匙后就被催着走。
      “幸爷,今天这事你准备怎么给我道谢,我穿大花裤衩的样子刚才可是被法学系系花看见了,卧槽,这他妈铁定撩不了了。”邱少凡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逼逼,然后一抬眼就从后视镜里看见幸殊把人安明的眼镜给扒了,还把人刘海撩了上去。
      “开你的车。”
      邱少凡把车发动后,小声逼逼,“又没看你。”然后又偷偷瞄了一眼,“哎,幸爷你手让一下,让我看看安明,我还没见过他没眼镜没刘海的样子呢,我给你说,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你手让一下,让我看一眼。”
      幸殊斜了邱少凡一眼,把自己刚给人撩上去的刘海给顺了下来,然后把眼镜给人架了上去,“看什么看,开你的车。”
      邱少凡翻了个白眼,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惊悚,幸爷什么时候和安明关系这么好了,还带人去医院,别说发烧这种小毛病,以前三个人打篮球,自己胳膊摔断了,这位大爷都是一边嫌弃一边让林远去打电话,然后跟看傻逼一样看着自己并且进行惨无人道的嘲笑,激的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光忙着生气了……卧槽,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幸少竟然自己带人去医院?
      邱少凡又偷偷往后面瞄了几眼,然后看到更加惊悚的事情,安明原本是往窗子那边偏的,快砸到窗子的时候,幸殊把人抓了回来,然后安明就往幸殊那边倒了过去,砸到了幸殊的肩膀上,幸殊一副没有想到的表情,皱着眉看了一会竟然没有把人推出去,只是略微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邱少凡在前面看着,嘴张的能塞进去一只小鸡,卧槽,这什么骚操作?鬼上身了?
      邱少凡一路战战兢兢把车开到医院车场后又见鬼地看着幸殊竟然把安明公主抱抱下了车,卧槽?邱少凡跟在人后面,思前想后,脸上五彩缤纷,难不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幸爷他打开了什么异世界的大门?两人进去披荆斩棘,一路要死要活斩妖除魔回来后就建立起来深厚的革命友情?
      幸殊在医院门诊楼门口把人放下后,一回头就看见邱少凡呲牙咧嘴跟变脸似的一瞬间换了好几个表情,“邱少凡!”
      “哎,幸爷,怎么了?”
      “怎么看病?”
      邱少凡眨了眨眼,“嗯?”
      “我刚看里面好多窗口,先去那个?”
      邱少凡探着脑袋看了看,然后斟酌着说,“我……没有经验,要不百度一下?”
      幸殊白了邱少凡一眼,把安明的胳膊压到自己肩膀上,扶着人进了门诊楼,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抓着个小护士,笑着问,“美女,我兄弟发烧了,人都晕过去,怎么办啊?”
      小护士突然被抓住,原本不太开心,一看是个帅哥,就不计较了,特别热情地说,“先挂号,挂个急诊,哎,让我摸一下。”小护士伸手往安明脑门上贴了一下,“怎么烧这么厉害?现在人不多,你还有朋友吗?你先去带着病人去急诊室,让你朋友去挂号。”
      “凡子!”
      “来了。”邱少凡颠颠地过来后,就被幸殊推给了护士小姐姐。
      “这是我朋友,你能带他去挂号吗?”
      小姐姐上下看了一眼邱少凡,在他那大花裤衩上停留了两秒,指着急诊窗口对邱少凡说,“去挂个急诊号,挂完来急诊室找你朋友。”然后又转头对幸殊说,“我帮你扶着病人去急诊室吧。”
      幸殊笑着点点头,“谢谢你。”
      邱少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觉得有苦说不出,刚才那小姐姐还挺好看,但人已经跟着幸爷走了,邱少凡低着自己蓝色的脑袋,觉得自己忧郁了,急诊窗口排了两三个人的队,邱少凡刚走过去,自己前面就插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的,还一脚踩到了邱少凡脚上,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抬了脚,连声抱歉都没有,就硬生生挤了进来。
      邱少凡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淘回来的宝贝,突然被踩了一脚泥,压着火气说,“这位大姐?没看见这排队呢?”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哎呦,我抱着孩子呢,小孩子病耽搁不了。”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再说你个小伙子,看着也没什么毛病,让我一下怎么了?”
      邱少凡,“????”还没再开口。
      女人又开始嚷嚷,“现在这些孩子都怎么回事?穿的个个人模狗样儿的,都不知道在学校里学了什么。”
      然后就有人说,“小伙子就让一下嘛,你看这妈妈一个人带个小孩多不容易的。”
      邱少凡憋着火等到自己后,坐门诊的护士扔出来一张纸,“填好,交五块钱挂号费。”
      邱少凡磕磕绊绊填着,身份证号背了好几遍才把空空填完,“交费能用支付宝微信吗?”
      “看那。”护士指了指外边的告示,只收现金。
      邱少凡心里骂了句国骂,老子身上都多久没装过现金,以前刷卡之后刷手机,邱少凡都不记得自己上次摸纸币是什么时候了,“那个护士姐姐,打个商量呗。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转手机五块,你帮我垫个五块?”
      “不行,没有现金去找人借。后面还排队呢!”
      然后还没等邱少凡说话,后面人就开始催,“到别处借去,别挡着,大伙都急着呢!”
      邱少凡捏着自己的手机出了队伍,在大厅转了一圈都没借到钱,卧槽,小爷我难不成今晚走背字?最后折腾到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了几瓶水,让老板给弄了点现金。
      等邱少凡捏着那张薄薄的挂号单找到幸殊时,安明已经躺在输液室打上吊瓶了,人也已经醒了,幸殊抱着臂坐在床边,嫌弃地看着邱少凡,“你挂号挂了四十多分钟?你在这坐着,我把单子给医生。”
      邱少凡摆摆手,“卧槽,你能别提了吗?我给你说,这破医院我这辈子都不来了。”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惹的床晃了两晃,邱少凡冲着安明眨了眨眼,“呦,安明,你好啊!邱少凡,认识吧!”
      安明点点头。
      邱少凡才看见他脸上的伤,正准备回头问幸殊,那人已经不在了,然后突然开了窍似的,难不成幸爷是把人打了,才这么好心地松人来医院?邱少凡往上蹭了蹭,揩了揩鼻子,指着自己的左脸,小声问,“幸殊弄的?”
      安明皱了眉头,用空着的手撑着床往上挪了挪,“什么?”
      “就你这,”邱少凡指了指嘴角,“幸殊?”又做了个打人的动作,“你惹到幸爷了?”
      安明才想起来自己脸上有伤,连忙摇了摇头,“没。”
      “哎,你别害怕啊,你老实给我说,是不是幸爷弄的?”邱少凡又往安明跟前凑了凑,“你怎么惹到他的?他好久不动手了?你这几天就把幸爷惹到动手,你也是个人才。”
      “干吗呢?”幸殊一回来就看见邱少凡一个劲地往安明那凑,而安明就是抿着嘴没有什么表情,幸殊往下看了看,就看见垂在一旁的左手一个劲地在抖,然后又悄悄攥成拳缩回了袖筒,幸殊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才走进去拽着衣服把邱少凡提溜到一边,自己坐到床尾问安明,“你们两刚才说什么呢?”
      安明抿着嘴,看了看邱少凡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啊,哈哈哈,”邱少凡弯着腰,一手搭上幸殊的肩膀,贴着人耳朵小声问,“幸爷,那个安明脸上的伤,你那个,不是好久不动手了吗?”
      幸殊耳朵被他弄的发痒,一把把人推开,揉着耳垂,“什么动手不动手?我没动手,鬼知道他自己怎么弄的。”
      “我艹?不是你弄的?”
      “少一惊一乍的,这医院,安静点。”
      邱少凡一看,发现四周不少吊针的人都不满地看过来,他笑着给大家拱了拱手,把声音压低,问,“那您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还带人来医院,简直人生第一次,还有你为什么不给柳医生打电话?直接叫学校不就对了,哪里费这事。”
      幸殊:“柳医生?我……艹,忘了。”
      太久没有生过病,早忘了自家还有个随时待命的家庭医生。
      邱少凡眨了眨眼,“幸爷,还有事没?没有,我就先走了。”
      幸殊思考了一会,“那你先走吧,车钥匙留下,我等他吊完针再走。”
      邱少凡,“?????”像是才反应过来,“幸爷,你不走?”
      “我不走啊,我走什么?”幸殊反问。
      “我靠,您被鬼附身了?”邱少凡伸着爪子往幸殊脸上掐,被幸殊一巴掌拍掉,邱少凡揉了揉被打红的爪子,“我以前生病就在家住着,离你家不到一百米,半个月你都没来一回,太伤人家的心了。”
      “你抽什么风?”
      “还有,车钥匙你拿走,我怎么回去?”
      “打车啊。难不成你想走回去,那我也没意见。”幸殊说完揉了揉膝盖,还是有点疼。
      邱少凡捂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脏,刚准备走,躺在床上的安明开口了,“幸殊?你要不跟着邱少凡先回去吧,我打完针,自己回去。”
      “呵,”幸殊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安明,“我前脚走,你后脚就拔针头不知道溜哪去了,我盯着你今晚吊完。”
      安明沉默了一会,突然闷闷地来了句,“对不起。”
      邱少凡刚打着哈欠准备走,听见这三个字又折了回来,“对不起?对不起什么?”邱少凡跟个小火箭一样蹿到安明面前,舔着一张脸问,“哎,什么对不起?有幸爷的瓜吗?我好久没吃幸爷的瓜了,什么事,说说?”
      安明看着面前突放大的脸,条件反射地就想跑,手一动就把针扯了,幸殊黑着脸一把拽住邱少凡把人往后扔了出去,那边安明已经从床上滚下来了,连带着吊瓶也摔在了地上,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输液室被这噼里啪啦的声音彻底静了音,值班的护士放下手里的活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怎么了?”
      邱少凡完全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被护士一把拨开,幸殊按着七扭八扭就是不好好待着的安明,压低了声音,“别动了,针跑了,我艹,别动了。”
      或许是因为后面的话带上了脾气,安明跟个被教训了的小孩一样突然安静下来,幸殊见状把人重新弄上了床,给护士让了道,小护士生气地看着地上的吊瓶,然后托着人手看了一下,针也跑了,赶忙给把针拔了出来,但手还是肉眼可见地肿了。
      “打针呢?你们干吗呢?现在针跑了,还得重新打,真是的。”
      小护士把地上的吊瓶收拾完后,又给送来了冰毛巾,递给了幸殊,“给你同学敷上,过半个小时去前面叫我重新打针。”
      幸殊点点头,回头看安明,人已经缩到被子里了。
      “手伸出来。”
      幸殊都想直接把被子给掀了,但还是憋着等人自己伸出来。
      邱少凡迈着小步子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撞了撞幸殊,“卧槽,什么情况?又不是见鬼了,这么大反应?”
      幸殊回头剜了人一眼,“以后离他远点。”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问题,补充到,“别靠他太近,鬼知道什么毛病,一靠近就这毛病。”
      邱少凡耸了耸肩,“行吧。还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人都能见到,怪不到以前在班里他就一个人坐着。”
      “一个人坐着?”
      “昂,老班给好学生开的福利吧,没同桌,一个人占两个桌子,真是爽爆了,没有傻逼挤你,卧槽,一说这个我就生气,怎么就给我安排了个死胖子,一个人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上课睡觉趴都趴不下去。”
      幸殊点点头,又伸手戳了戳被子,“出来。”
      邱少凡垫着脚把头搁在幸殊肩膀上,“我回去了。”
      幸殊头也不回,脚下踹了人一脚,“滚吧。”
      “你对人家这么疾言厉色,真是好生让人伤心。”邱少凡西子捧心状地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喊,“幸爷,有事打电话!”被护士小姐姐瞪了一眼后,手揣兜走了,出了医院,邱少凡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来一个号码,点了点后,还是没拨出去,收了手机,邱少凡站在医院门口,摸着自己竖起来的汗毛,靠,竟然这么冷。
      刚搭上车走了一小会,天上就开始飘起了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这天慢慢要变了。秋老虎收了威,草草地跑走了,剩下了一把凉意在不经意间滋生了出来。
      邱少凡走了一会,安明才慢慢从被子里爬了出来,一爬出来就看见幸殊在旁边站着,木着一张脸,“舍得出来了?手。”
      安明就呆呆地看着幸殊,行动快于脑子地又想钻回去。
      幸殊没再干站着,抓着还没完全缩回去的手使了点劲把人扯了出来,“出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了,早晚得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把湿毛巾地放了那已经肿了核桃大小的手背上,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好奇,“你给我说说,针跑了你疼不疼?”
      安明用空着的手扶了扶眼镜,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现在有点疼。”
      “哦~~”幸殊两手向后撑着,翘着腿,一晃三抖着,“还是会疼的嘛,会疼就说出来呗,你缩回去干吗?老鼠啊,一有事就往洞里钻?”
      “不,不是。”
      幸殊偏了头,“那是什么?”
      安明斟酌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紧张。”
      “见人紧张?”幸殊偷偷地往过挪了挪,看见安明嘴抿紧后就不动了,“那见我紧张不紧张?”
      安明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怎么,紧张不紧张?”
      “见你,见你不紧张。”
      “哦~~可不得不紧张,一天两次抱着你上医院,啧,你再看看一天网上报道的那些投毒的放针的舍友,再看看我,就是中华好舍友,行了,你先躺着,我去找护士来扎针,你要不折腾那一下,估计现在都快吊完了。”
      护士一边给扎针一边苦口婆心地叨叨,“你们这些半大小孩,一天到晚就不把身体当回事,针都扎肉里,还不安分,好了,耐心待着,三个小时应该就能吊完了。有事再找我。”
      “好,谢谢姐姐了。”幸殊笑着把护士送走后,回来又和安明大眼瞪小眼。
      “说说,脸上那怎么回事?你早上去哪了?”
      安明现在两只手都动不了,便伸着舌头舔了舔嘴角,“回家。”
      “回家啊。”幸殊点点头,没再问,掏出手机来处理堆了一天的消息,比如给那几个约趴,约车地回个声,再给来聊天的女生回个不走心但礼貌的表情,再给邱少凡留了个消息让去买上次的糖,再大概翻了下朋友圈了解一下最近大家在干什么,滑着屏幕,幸殊突然开口,“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嗯?”
      “从宿管那弄了花名册,上面有你电话,打了几次,没人接。”
      “没听到。”
      “看一下是这个号码吗?”幸殊把手机伸了过去,安明点点头,“那就行,是真号码就行。对了,加个微信,QQ也一加,用微博吗?互粉一下?探探?滑一下?”
      “有QQ和微信,但不太用,其他没有。”
      “有就行,我扫你?手机呢?”
      安明犹豫了一下,“在口袋里。”
      幸殊闻言点点头,又看了看安明动不了的两个手,开口道,“我来拿?”幸殊向前倾了倾身子认真地看着安明,他想知道安明会不会同意,他想知道自己这么得寸进尺安明会怎样,安明会怎样应付?
      “我来拿?”
      安明咬着嘴,幸殊才发现他有个虎牙,深深地陷到纯肉里,僵持了一分多钟,幸殊收回了身子,“算了,你右手要不要换个毛巾?”
      “在上衣左边口袋里。”
      幸殊扭过头,眼睛里都带了闪光,“你说什么?”
      安明没抬头,幸殊不知道他看没看见自己的表情,幸殊看见安明松了嘴,小小地舒了口气,“手机在上衣左边口袋。”
      幸殊右手握拳抵着嘴角,“好。”走过去后,安明略微抬了抬扎着针的左手,幸殊把被子抽开,安明穿着身黑色的运动装,口袋还带个拉链,幸殊把拉链拉开的一瞬间,就看见安明手指曲了起来,但又慢慢放开了,幸殊想着速战速决把手伸了进去,口袋里暖呼呼的,摸到了一个手机,幸殊拿出来一看是好几年前的一款国产牌子的机子。
      “手机有点慢。”
      幸殊哦了声,从开锁到打开微信弄出来二维码这个机子转了十分钟,幸殊扫了码后等安明手机反应出来验证又等了好几分钟,把手机还回去前,幸殊还专门瞄了一眼安明的微信联系人,加上自己后才五个人,星标朋友里是妈妈,剩下几个人都没有备注。
      幸殊点了点头,安明摸着自己的手机,第一次开口找幸殊说话,“你认识买二手机的吗?”问完后看见幸殊一脸茫然,才觉得自己脑子真的是烧糊涂了。
      “二手机?你要二手机干吗?”
      “妈妈手机坏了,想给她换一个。”幸殊看见安明在提起妈妈时,脸上会带上一点浅浅笑,但这笑却并不让人感觉快乐像是挂在脸上的。
      “哦,我就有,你要吗?”幸殊晃着手机拍脸,“每年凡子都要拉我抢梨的新款,之前就都扔家了,你要吗?干脆拿两个,把你那老爷机也一换。省的我下次给你打电话,你接不上。要吗?”幸殊偏过头看着安明。
      安明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挑的话题,笑了笑说不用。
      幸殊点点头没再说话。
      等安明吊完针,幸殊开着车回学校时已经早上五点多了,幸殊把车开到宿舍楼下,安明就要开车门,幸殊突然搭上安明的肩膀把人按到座位上,“我今天有事,下午六点来接你再去医院。”
      安明楞了一下,“不用,好多了,我下午可以坐公交去。”
      “我下午送你。”说完收回了手,安明摸着手上贴着的胶带鬼使神差地嗯了声,然后开了车门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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