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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颗糖(16) 慢慢变甜 ...

  •   回了学校,幸殊让安明一个人回了宿舍,自己则去二楼找邱少凡他们,期间给叶司懋发了个信息,那边回过来说安明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很多人在癔症发作后会遗忘掉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姑且可以看做是大脑对自身的保护。
      开门的是林远,幸殊一进去就看见邱少凡满脸糊着绿油油的东西,正开着外放怼队友。
      林远递给幸殊瓶水,开口问道:“安明,没什么事吧?”
      幸殊摇摇头,“没事,回宿舍了。”
      邱少凡嗷了一嗓子,不用问就知道是死了,“卧槽,我的王者还没坐热乎就他妈掉了?匹配的都是些什么沙雕?”邱少凡跟只炸了的河豚,整个人都要鼓起来了,“不打了不打了,幸爷,来了?安明怎么回事?”
      幸殊略微掂量了一下,给了个差不多的解释,“社恐吧。”
      邱少凡一边拍着脸一边问,“社恐?”
      幸殊:“社交恐惧症,通俗来说就是怕跟人来往。”
      邱少凡喃喃道:“怪不得中学他就一直一个人,连座位都是一个人坐的,连个同桌都没有。我之前还以为班主任是为了让他更好学习,害怕别人影响他,原来是社恐啊。”说到这,邱少凡看着幸殊说,“说起来,幸爷你什么时候跟安明关系这么好了?”
      “什么?”
      邱少凡十根指头在脸上动作着,“就感觉你们两关系还挺好,算上今天,你送他去医院有两次了吧,啧啧,挺神奇。”
      “住一个宿舍,照面打多了,就熟了。”幸殊晃着水瓶,脑子里哗啦啦闪过许许多多画面,不知不觉间这个三年同班都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印象的人竟在这短短几天留下了这么多他存在着的印记,随着画面扑棱着结束,幸殊突然发现了个问题,重新再过一遍,每一帧画面竟然都是自己凑前去,这感觉品品真是很新鲜。
      “凡子。”幸殊开口叫到。
      “啥事?洗脸呢。”
      幸殊,“就一张脸,你一天能折腾多久。”
      林远默默补充到,“简直比我女朋友还磨叽。”
      幸殊:“还没分?”
      林远:“不,前两天刚好的,美院的。”
      幸殊:“哦。”
      邱少凡顶着那金贵的小脸从卫生间出来,“刚什么事?”
      幸殊:“给我把吴明哲的课表搞来,找个时间给他聊聊。”
      邱少凡摸出手机开始敲,“打架吗?带上我啊,我最近可闲了。”
      幸殊把空瓶子留下,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不打架,打什么架?高三背了一年的核心主义价值观背狗肚子里了?像我这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打架,不打架。”
      邱少凡:“哦,课表给你发过去了,我看看啊,靠,这小子学的新闻。”
      幸殊:“谢了,新闻怎么了?”
      邱少凡:“新传妹子好看啊。”
      楼道里的灯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不亮,手机屏发着光映在脸上,幸殊点了点手指定在周二的三四节课上,上了三楼,整个楼道都静悄悄的,几个不甘寂寞的灯泡在闪了几下后彻底陷入了死寂,幸殊抬头,楼道尽头的小厨房泼出来一团圆圆的光斑,抬脚走过去,一股饭香伴随着锅铲翻炒的声音飘了过来。
      当看着安明站在灶前翻动锅铲时,幸殊脑子里突然勾出一副画,一个女人站在厨房里,油锅发出滋滋的声音,幸殊想开口叫她,还没出声,女人回过头来,空空的面庞,没有五官,突然滋滋的声音消失了,厨房也消失了,像空间中出现了一个黑洞,蛮狠地把一切都吸走了,幸殊急急忙忙扑过去,女人伸出手,就在即将抓住的那一刻,女人也消失了,那一声呼唤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冲破层层障碍,终于到了嘴边,已经气息奄奄,化为一声如叹息般的“妈妈”。
      安明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是幸殊,瞬间松了口气,又转回去继续翻动锅内的炒面,“你吃炒面吗?”
      幸殊没答话。
      安明咬了咬唇,决定继续说些什么,“幸殊,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说,我为什么会在心理…心理咨询室?但,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那个,谢谢你。谢谢你。”安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背后幸殊一直没说话,然后安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继续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有病,我知道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上小学的时候,就跟其他小孩不一样,刚入学,大家很快,过了两三节课后就能约着下课出去玩了,可我老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敢跟人说话,老师说我只是太内向了,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我自己也就这么以为着,可小学六年过去了,我还是没能和班里的同学熟络起来,然后到了初中,大家不仅有从小学一起长大的朋友,还很快就又交到了新朋友,每天下课我就看着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就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那个样子?他们怎么能那个样子?然后我就看着他们想学学,然后试过一次,初二的时候老师给我安排了一个脸圆圆的女生坐同桌,然后那一天我鼓了一天的勇气,到下午自习课的时候才跟她说了第一句话,我问她能不能和我做朋友?”安明手下的动作慢慢放缓,另一只手在袖筒里死死地扣紧手心,安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自己满脸通红,耳朵都烧的要命,还想呕吐,好不容易才把那一句憋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你能不能和我做朋友。”
      然后呢?
      那个有着娃娃般圆圆脸的女孩她说什么?
      安明慢慢回想起了那个粘稠地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回忆,那个女孩先是侧过脸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又慢慢平静,再然后她扭过身子对着斜对角坐闺蜜,不咸不淡地轻声说,“你不是有病吗?”女孩再没有和安明说话,继续和好友讨论着刚刚出道的韩国男团,笑声清脆,一串串地缀了下来,等老师进门拍了拍桌子,女孩才重新做好,拉开文具袋的瞬间,她偏过脸,冷了脸问,“你背上那个什么东西不传染吧。你那什么表情?吴明哲他们说了,你背上有一大片红色的东西,是疹子吗?为什么不去治?不传染吧,靠,真晦气,跟你坐同桌,别过这条线。”女孩说着,掏出根马克笔在桌子上下笔利落地画了根线。
      幸殊在安明说谢谢的时候才堪堪清醒过来,还没理好思路不知道说什么,没想到安明竟自己一个人说了这么多话,幸殊听着,觉得自己和安明是有那么点相似的,不过,自己或许要比安明幸运一点,首先,林远和邱少凡两个人跟自己真的是活泥巴的年龄就开始在一起,倒不至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再则,安明是向内收缩的一个人,他不反击,受到伤害就缩回去把自己团吧团吧包起来,实在不行就躲起来,他不反击,或许因为不敢,或许因为做不到,至于为什么,幸殊还不大能理解,因为幸殊自己是外张的,在幸欢把他送去做心理辅导之前,他是充满了戾气的,浑身都是刺,哪怕跟你撞个头破血流,我也要把你砸到我身上的伤害一个不拉甚至翻倍地给你还回去,所以从小作为一个狠人刺头,幸殊倒是身边围了不少真真假及虚虚实实的哥们伙伴。
      幸殊走到安明身边,一条胳膊就闲闲地搭到人胳膊上,“唔,不错,还行,挺香,给我弄一碗。哦,对了,那女孩说什么?”
      安明啊了一声看向幸殊,刚在车里看的不太分明,这人好看的眼下面浮了一圈黑眼圈,下巴上也冒了点点胡渣,一脸倦容。
      幸殊摸了把脸,“看我干吗?我知道我好看,再看给钱,哪有白看的。再说,问你话呢,那女孩说什么?”
      安明回过神,把一旁放的碗拿过来给幸殊盛了满满一碗,慢慢说道:“她说好。”
      幸殊接过饭,探究地打量了这人一圈,最终把一些话藏在了心里,“那挺好的。之后呢?”
      安明给自己也盛了碗,一边吃一边说,“之后,期中考试她没考好,老师就换了座位,二中高中部也开始选人了,我就跟老师申请一个人坐了,两个人坐,影响学习,上课会说话,容易分心,再就是上高中,要考大学,要好好学习。”
      这故事太虎头蛇尾,仓促潦草,连敷衍都称不上。
      幸殊把面里的洋葱挑出来,“你刚有提到吴明哲?认识?熟吗?”
      安明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简直寒毛倒竖,这人就是安明童年嘴畏惧的一个小恶魔,长时间的畏惧害怕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变成了习惯,只是听见这人的名字,就没有来由的紧张与害怕,“不熟,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以前小时候我们家租的他家的房子。”安明小声回到。
      两人吃完饭后,幸殊一只手握着碗,不为所动,安明看了他一会,妥协似的说:“你放下,我来洗。”
      幸殊便从善如流地放下碗,看着安明三下五除二两三下就解决了碗筷还洗完了锅,啧啧称奇,觉得安明这效率简直比家里雇的那个保姆快多了,一个杯子能洗十分钟,下次回家就把她辞了,至于辞了之后呢?幸殊还暂且没想到。
      两人一起回到宿舍后,安明进自己屋前叫住了幸殊,“你,你给我拿来那套书我看了,你之前做的题我也看了,我觉得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单词量和语法,雅思的那个句子长,从句多,你没分好主从句就容易读不懂,你找时间背背单词,我可以帮你听写然后,然后给你讲讲句子结构。”
      幸殊点点头,“行。”
      安明:“那好。”
      幸殊叫住扭头就走的安明,“你周末有事情吗?”
      安明,“周六,班级聚餐,然后回家。”
      幸殊了然,“回家啊,行,没事。”
      安明回到房间,没有开灯就在桌子上静静地趴着,一些碎片的记忆随着刚刚幸殊提起的那个名字一点点在脑海闪现。
      小小的自己趴在床上翻着一本散了页的画册,妈妈坐在床的另一头对着镜子涂着口红,那红色覆在惨白干裂的嘴上,上下轻轻一合,再张开对着镜子呼出一口气,等那斑驳镜面上的雾气散去,映出一张看不清年龄的脸,稚气被深深淹埋,带着眼里的风情这俨然是一个女人了,眼神从左移到右都带着挑逗和野心,女人轻轻把涂出嘴外的口红摸掉然后爬到床上,轻轻拍了拍安明的小脑袋,“安明乖,自己玩,妈妈出去了。”女人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廉价的香气,却是安明记忆中最深刻的味道,安明说,“安明乖乖的,妈妈今天能早点回来吗?”
      女人的手顿了一下,“妈妈尽量哦。”然后女人便抽身离开了,太过于年轻的身体还撑不起那露着满园春色的衣服,前后空荡荡地一下子就暴露了些东西,在上楼梯的时候,女人又说了一句话,“要是无聊的话,上去找明哲玩玩吧,那孩子看起来挺喜欢和你一起玩的。”
      小安明乖巧地应了声,等着那哒哒的高跟鞋声再也听不见了,便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想要去把门关上,刚爬到一半,就有个人影从上面下来了。
      “跑什么?连鞋都不穿?干吗去啊?”吴明哲伸手把安明推的一个趔趄,推完后又嫌恶地甩了甩手,“喂,我问你,你给你妈说了没,你妈带你去医院看了没?你背上那什么啊?传染不传染啊?”
      安明摸了摸自己的背,可以摸到些许起伏不平,小声说:“我妈说了这是胎记,天生的,不传染。”
      吴明哲快步走上来,一把把安明扑倒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扯着线衣直到把那右肩露了出来,在安明的肩头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红色斑点,还有些许微微凸起,在那衣服的遮掩下,这似乎只是冰山一角,吴明哲看了一会急急忙忙起身,在自己身上拍着,恶狠狠地说:“你妈骗人!我也有胎记,大毛他们也有胎记,大家的都是褐色的,也没有凸起,你这才不是胎记!你妈骗你,你有病!你妈就是不想带你去医院,也是,你们家这么穷,连个房子都租不起,只能租地下室。”
      安明把自己的衣服整好,低着头坐在床上扣着手指,反驳到,“我妈没骗人,我这就是胎记,不是病,我爸爸身上就有这种胎记。”
      吴明哲闻言笑了起来,笑的简直直不起腰,“呦,你还有爸爸呢,这沛明路从东口到西口,谁不知道你妈是个鸡,你哪来的爸爸?你爸爸是谁啊?带我去见见!”
      安明在听到那句话时,整个人都气地发抖,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把猝不及防的吴明哲推到了地上,“不准你这么说我妈妈。”
      吴明哲摸着自己的屁股,“狗娘养的玩意,你去上面麻将馆听听,谁不是这么说的!还敢推我,我打死你。”
      安明倒是一反之前的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一边护着头,一边也伸出了拳头,两个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连衣架都撞倒了,吴明哲的妈妈,楼上麻将馆的老板,一个精瘦的女人,闻着声音下来。
      “我的乖乖,我的儿啊,你们干什么呢!安明,滚起来,从我儿子身上起来。”女人一把把安明拉开,把自己儿子从地上拉了起来,摸着自家孩子粘着土的脸,“我的乖乖,怎么成这样了,走上楼,妈给你擦脸。”
      安明摸了把脸,嘴角火辣辣的疼,死死地盯着一步三回头的吴明哲,吴明哲比着口型说,“你给我等着。”
      安明还真的傻傻地等着,每天都跟防贼似地提高警惕,然后等到了吴明哲家要搬走的消息,知道这个消息的瞬间,安明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但还是松了口气,可事实告诉他,这口气松的太早了,去居委会的路上,安明被一群孩子拖着去了附近新开的游泳馆……
      那天后的很久,安明都一直做着噩梦。
      想到这,安明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大脑里飞速闪过的画面生生激出了一身冷汗。
      更衣间。
      吴明哲。
      幸殊。
      怪不得幸殊会问起吴明哲?那他都看到了吗?那他为什么不问?问题一个个冒出来,安明艰难地转过头,幸殊屋内的灯想是自己换过了,不是学校里白的刺眼的灯,而是带了点暖意的光,绵绵柔柔地照着。
      但这光此时看着却刺的眼睛生痛。
      突然那边传来阵椅子挪动的声音,安明匆匆转过身,堪堪压住心里的前仆后继涌上来的问题,还有那被层层问题掩盖着的害怕。
      幸殊趿拉着鞋子出来,才发现安明屋内黑魆魆的饿,睡了?睡这么早?再仔细一看,床上没有人,人在底下坐着。
      “你干嘛呢?”
      安明稳着声音:“嗯?”
      幸殊进屋啪地把大灯打开,“靠,你屋这灯,找个时间换了吧,眼睛都能给晃瞎了。喝酸奶不?”
      幸殊靠到桌子上,递了杯酸奶过去,“对了,老女人要加你微信,我把名片给你推过去了。”幸殊一低头,看见安明把眼镜卸了揉着眼睛,听着话,略微抬了抬脸,另一只眼睛朦朦胧胧看过来,带着水光,才发现这人的双眼皮深深一道,掀上来,弯了个弧,眼内黑白分明,被水光潋的有点闪躲。
      安明眨了一下眼,那原本在眼内滚着的水膜就落了出来,这人便抬手用袖子一把摸掉了,重新带上了眼镜,镜框挡住了那一抹弧线,也模糊了那眼中的风景,“哦,好,我看看。”
      幸殊咽了口水,别过了脸,心底慢吞吞憋出个,艹。
      安明摸出手机,一直冷冷清清的手机屏,跳出了满满一屏的消息提醒,安明一条条看过去,除了幸殊的一条微信,剩下有班级群的消息,下面则是汪涵,董大伟,李思思一群人发来的消息。
      安明随手点了一个,跳进了与董大伟的头像框。
      【1234】:哥们,你还好吧?
      【1234】:听说幸殊带你去医院了,哪个医院啊?班里还在商量去看看你呢。
      【1234】:严重吗?
      【1234】:哥们,看到了回个消息啊!班长去给导员反应了,导员去找体育老师和新传院导员了,吴明哲那玩意,我初中同学,这人就一直那垃圾吊样,以后别跟那种人见识。
      安明再点开剩余几个人的消息,大家问的都差不多,安明看着看着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仰起来,然后觉得身体的某一个地方变得暖洋洋的。
      “笑什么呢?让我看看。”幸殊撑在安明身子两侧,头从安明右肩伸了出来,“你这手机也太死了,周一回来我把手机给你,你们班人消息还挺灵通。”
      安明开始半分钟还一动不动地由着幸殊一条条消息看过去,幸殊靠的有点近,呼出的气息间带着水果糖的味道,但渐渐安明就放松下来了,动了动肩膀扭了扭僵着的脖子,小小的动作起伏间就会碰到幸殊,有时候会撞上肩膀,有时候耳朵就会直接碰到幸殊的脖子,幸殊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由着这人小小地动作着。
      把消息一个不拉地翻完了,幸殊才直起了身子,“给人回消息吧,顺便问问你们的美女班长,你们班聚餐真的不能带人蹭饭吗?”
      安明:“啊?”
      幸殊一笑,“怎么,你们吃自助烤肉还不能带人?安明请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话,我幸殊这两天忙前忙后没少帮你吧,请我吃顿饭?你们班长选这家店不错。”
      安明脸突然有点烧,又想起幸殊抱自己的动作,呆呆地点着头连声说到:“我,我问问班长。”然后低头伸着两个指头笨拙地点着那小小的键盘。
      幸殊重新回桌子上,伸着两条长腿,“对了,你对客厅有什么想法?我周末联系了人搞一下客厅,你有什么要的东西吗?”
      “啊?”安明望过来,“客厅怎么了?”
      “准备买个冰箱,沙发之类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家具吗?”
      安明摇摇头,学校会让动吗?
      “让啊,怎么不让,又不让学校出钱,学校才懒地管你,邱子凡就整了个榻榻米,没事就在上面摊着,你觉得榻榻米怎么样?”
      安明还是摇摇头,“那毕业后怎么办?”
      “阿姨会收拾收拾卖了吧,谁知道呢。”
      安明思考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幸殊的幺蛾子行为。
      见状,幸大少只得一个人琢磨怎么能把这小破客厅整出花了,溜达回自己屋,幸殊重新点开历史记录,鼠标停在葡萄酒斑上。
      犹豫了一下,幸殊还是点开了图片搜索,看了一会就手忙脚乱地退出了。
      安明背上的会是这种吗?幸殊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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