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一颗糖(13) 慢慢变甜 ...
-
宿舍里万年派不上用场的厨房难得一连几天被人光顾,幸殊靠着门拿个小勺子吃蛋糕看着安明动作利落地先把厨房擦干净,然后架锅,准备食材,烧水,把最后一口吃完后,幸殊才闲闲地凑了过去,“打鸡蛋?我来。”
安明刚把鸡蛋打到碗里,幸殊凑的有点近,安明能闻到一股巧克力奶油的味道。
“怎么没有搅蛋器?拿什么弄?”
“拿筷子,我自己来就行。”安明不是很放心把碗递给幸殊,狐疑地看了一眼幸殊后,拿着双筷子顺时针在碗里搅了起来。
幸殊皱了皱眉,“不就搅一搅吗?我也会。”蛋糕也吃完了,幸殊正闲的不知道手脚往哪放,“水开了,要下面吗?”
安明抱着碗凑过去,“下吧。你吃多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幸殊把一包挂面全部牺牲掉。
幸殊抖了抖包装袋,“怎么了?多了一会给楼下222拿去。”
安明,“那西红柿和鸡蛋不够。”
“那就让他们吃清汤好了。”说着,幸殊摸出手机给邱少凡发了条信息,我做了面,多了,带着林远拿碗上来。
邱少凡瞬间回过来,幸爷,你竟然开始吃泡面了!
安明看了看锅里的面,感觉差不多了,把旁边的油锅也热了,准备炒西红柿鸡蛋。
幸殊是看出来了,安明根本不给自己插手的机会,便内心逼逼着杵在一边,看着安明捞面,炒菜,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看平时就没少做饭。安明拿过案头上的两个碗,盛了面,浇了菜,然后对着另一摊白面条皱眉。
“好了?”幸殊凑过去。然后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声婉转回荡的,“幸爷,你在哪?开门,我来吃泡面!”
幸殊突然黑了脸,心里恨不得把邱少凡这个脑子缺弦的玩意从楼上扔下去,继邱少凡喊完后,楼道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艹,谁他妈在哪喊?”“哪个傻逼!”“叫魂呢,大晚上?”
幸殊出了小厨房,看见邱少凡跟只壁虎一样贴在自己宿舍门上,林远站在楼梯口装模作样地看手机,幸殊走过去拍了拍林远,“你跟他一起上来的?”
林远点点头。
“那你让他那么嚎?号丧呢?”
林远木着脸,“走到你门口都挺正常,敲了几下门也挺正常,鬼知道他突然来这么一嗓子,我他妈都害怕有人出来打我。”
幸殊,“……”
邱少凡还贴着门在嚎,“幸爷,你还好吗?你泡面日期对吗?不会吃出问题了吧。你用冷水泡的?热水泡的?怎么泡个面还能泡多,幸爷,你还活着吗?活着就吱一声。”
林远默默又走远了几步,幸殊的脸更黑了,一眼把刚打开宿舍门准备骂街的同学瞄了回去,走到门口,邱少凡还在作妖,端着手上的碗敲敲打打。
突然邱少凡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嗷嗷嗷,哪个混蛋拽老子头发!嗷嗷嗷,松……松手,幸爷啊。”
幸殊拽着邱少凡头上的小揪揪,把人从门上撕了下来,“我给你吱一声?”
邱少凡一手抱着碗筷,一手往头上摸,“这不是担心你吗?你一个生活九级残废,万一吃不对吃出啥问题,我怎么给欢姐交代?”
“欢姐?幸欢?”幸殊收了手,半垂着头,垂下的发遮住了昏暗不明的眼,“你跟她很熟?”
邱少凡刚叭叭完就后悔了,“也,也不是很熟。”
“那是有多熟?”
“就,就加了微信。”邱少凡低着头闭着眼,头上的小揪揪都沉默了,然后内心简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幸殊把头发撩上去,“去小厨房。”
邱少凡不可置信地睁眼,眨了眨,看向旁边的林远,林远也是一脸吃惊。
幸殊走在前面,听着后面两个人自以为小声的叨叨。
林远:“幸少,竟然没有把你皮扒了?”
邱少凡把碗筷塞给林远,两只手交叠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我艹,我吓死了。”
林远:“你跟幸殊他姐是怎么回事?”
幸殊放慢了脚步想听听,邱少凡却没再说话,然后转眼就走到了小厨房,一进门,幸殊就看见安明趴在窗户那往外看,两碗盖浇面还热腾腾地冒着气,剩下的那些则还在锅里,不知死活。
“安明,把饭端上回宿舍。”
安明被这一声突然吓了一跳,赶忙把眼镜摸出来带上,平光镜带久了也不舒服,“回宿舍?”
幸殊已经把自己那一碗端上了,“回宿舍吃,你准备怎么在厨房吃?站着?”
安明点点头。
邱少凡把自己那蓝花花的脑袋探出来,“盖浇面?我艹,好香,林远,把小爷的碗供上来?哎,安明啊,你好~~你发烧好了?”邱少凡跟个泥鳅一样从幸殊旁边钻过去,直直地钻到安明旁边,“你做的?”
安明把碗抱起来,指腹上暖暖的,“嗯。”
“啊~好香。介意我吃一口吗?”邱少凡说着就甩着两根小筷子要往安明碗里伸,可这一口却是没有吃上,在邱少凡亮出那反着光的铁筷子时,幸殊就扯着人卫衣后的帽子往后拽,安明则是下意识就退了好几步。
幸殊把人提溜到煮着面的锅前,“你的面在这,自己捞,一会把锅洗了,还有旁边那个,不要浪费食物,一定要吃完。”
邱少凡看了看锅里的白水面,又瞅了瞅旁边的炒菜锅,“浇头呢?”
幸殊脸不红心不跳端的四平八稳,“没了,菜不够。”然后转身对刚才差点就退到墙根的安明说,“回宿舍。”
安明点着头,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地就出了厨房,幸殊楞了一下,悠悠晃出门时,见安明已经进宿舍了,不由低头笑起来,这一笑笑的旁边一直装空气的林远一身鸡皮疙瘩。
林远看了看往宿舍晃的幸殊,又看了看呆如木鹅的邱少凡,抉择了一下,安抚住良心的小小抗议,拔腿就跟着幸殊走了。
等邱少凡从不可名状的悲愤中出来时,小厨房孤零零,冷清清只剩下他一个人,邱少凡撇着嘴,把面从锅里夹出来,“艹,给老子瓶老干妈也行啊。”
林远面无表情,内心毫无起伏地看着面前两个人吃着饭,但是看起来还真挺好吃的,靠,还不如跟邱少凡留厨房。
安明顶着两股灼热的眼神,吃饭都吃不专注,不注意就呛住了。
幸殊蹙了眉,“你小孩吗?”
“咳,咳,你说什么?”安明捂着嘴,还在咳嗽。
然后林远就感觉自己看见了异常惊悚的一幕,幸殊伸了手先是试探着在安明背上拍了两下,然后又加大了点力气,之后安明默默地躲开了。
幸殊收回手,我真是人美心善,中国好舍友,体贴又友善,然后一抬眼,就看见林远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怎么?”
林远摆摆手,“没事,队友有些傻逼。”
幸殊了然地点点头,“林远,问你件事。”
“什么?”林远看着操作界面,靠,就不应该毒奶,真匹配上一个傻逼队友。
“体育课怎么请假?或者,体育能换课吗?”
安明悄悄地搁下了筷子,然后竖着耳朵听。
“换课?好像不能吧,请假的话,找导员呗,开点医院证明,不过体育课要是出勤率不够会挂的,还不能换课,就只能上你选的那节直到过了。”林远看着自己的李白被人弄死,靠,好了,死了,举报,什么垃圾队友。
幸殊皱着眉,“什么规定?”艹,那个傻逼定的校规,脑子瓦克了吗?
“你,你们聊。我吃完了。”安明推开凳子,神色间掩不住落寞,感觉后背整个都要烧起来,脚下有点踉跄地进了自己屋子。
林远看着安明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拿着手机点了点,“他。”
没等林远说完,幸殊也站起了身,“叫上凡子,去222。”
林远,“行。”
幸殊在榻榻米上给自己刨出个能坐下的地,“你们这怎么乱成这样。”幸殊捏着一个银白色的小盒子,上面印着“润滑出众,岂止于薄”,幸殊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你们有点浪?”点了点林远,林远黑着脸摇头,点了点邱少凡,邱少凡正一口辣白菜一口白面吃的还挺欢,看清幸殊手里的东西后,“我哥的吧,上次拿他行李箱拉了次东西。哎呀,你干嘛?想什么呢,我还没遇见能让我献身的呢。”
幸殊听不下去,直接把盒子砸了过去,低头一看,旁边散落了好几本《男人装》,幸殊捏了一本,“这杂志你看多少年了?还看?”
邱少凡连忙过去,把自己的宝贝都揽起来,“你懂什么叫□□吗?你懂什么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
幸殊瞥了一眼,“我不看比我丑的。”
林远:“……”
邱少凡:“……”
幸殊又接着说,“你们两个,啧,这么多年,看习惯了。”
林远:“……”
邱少凡:“……”
幸殊晃着脚,踢了踢一旁蹲着的邱少凡开始说正事,“你那认识什么人跟安明熟一点?”
邱少凡啊了一声,摇了摇头,林远也看过来,“对了,一直想问,那安明怎么样,人怎么样?”
幸殊盘腿坐起来,摸出手机开始看微信,“人啊,还行,挺有意思。”
邱少凡把杂志摞起来,一屁股坐了上去,“对了,上次在医院是什么情况?”
幸殊:“什么什么情况?”
“就那个,我一凑过去,安明就那样,就那样……”邱少凡翻白眼吐舌头胳膊腿垂着地做了个动作。
林远伸手一推,邱少凡就跌了下去,“你们说什么?安明吗?我高中好像见他有过这种情况。”
幸殊瞬间眼睛离了手机锁在了林远身上,“那种情况?”
林远拍着腿,回忆了一会,说道:“就刚才凡子那翻白眼吐舌头的样,不过没那么夸张,好像是次体育课吧,我腿那段时间伤了,就在一边坐着,安明也在,你们在跑圈的时候,七班有群人围过来了,带头的是那个谁,吴,吴明哲,对,是这个傻逼,吴明哲带着七班那一伙,你知道的,五六个人吧,把安明围了,当时准备去看看来着,但那群人不到两分钟就走了,看着也没干啥,没动手反正,说了些什么,没听清,但那些人走了后,安明好像就那状态。”
幸殊眯了眼,“吴明哲?”
邱少凡捏着自己的脸,翻了个白眼,“吴明哲那龟孙子一天在学校里跟只螃蟹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家里是挖煤的,傻逼。”顿了一会,“我艹,我好像前几天见那龟孙子了。靠,我得去问问。”
幸殊摸着下巴试图找一点关于这只龟螃蟹的记忆,扒拉了半天,只记得高二跟七班打篮球比赛的时候见过这人,然后就没什么印象了。
那边邱少凡突然叫了一声,“妈的,这孙子真的在J大,体育生保送进来的。”
林远疑惑道:“吴明哲在J大?按这人的尿性应该在这栋楼住着吧,开学这么久,没见啊。”
邱少凡夹了片辣白菜塞嘴里,“他那分还想选宿舍。”
幸殊起身开冰箱搜刮了一些酸奶后准备走,“帮我弄点吴明哲的资料,我看看。”
邱少凡嘴里吸着一根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你要干吗?我一会问问皮子,问到发你。”
幸殊刚走到楼梯口,邱少凡就嚎叫着追了过来,“幸爷,泳裤,不用谢我,凑个包邮。”往幸殊怀里塞了个下盒子,又嚎叫着回去了,“游泳课,游泳课,比基尼,欧耶。”
幸殊黑着脸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浴室那亮着灯,幸殊把东西搁到桌子上,放轻了脚步往浴室走,还没走到门口,灯就灭了,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安明就擦着头发出来了。
幸殊抬手把客厅的灯打开,就看见安明跟着受了惊的仓鼠跳了脚,“为什么不开灯?”
安明头上顶着毛巾,“一个人,省电。”
“J大包水电,你……挺好。”幸殊抓了抓头发,“喝酸奶吗?桌子上有,选个你喜欢的,把芒果的给我留下,我去洗澡。”
幸殊站在花洒下,一点点梳理思绪,水从额漫下,滑过眉眼,掠过鼻尖,伸手抹了把脸,幸殊慢慢睁开了眼,如果之前是想带着安明逃过游泳课,现在则没了那个想法,这课是一定要带他去的,总要寻个法子把那人的衣服剥下,在那遮掩下,在那被隐藏的身躯里到底有什么,被一层层地遮掩着……幸殊伸手关了花洒,一双眸晦暗不明,低头仔细看了看,胳膊上已经看不见那些痕迹,当时用的刀片细,划的也不深,连流血都不会太多,只是一道血痕,丝丝缕缕暧昧不清分不清痛痒,到了现在,连痕迹都没有了。
幸殊张了张嘴,“安明!”
没有人应。
幸殊又抬高了声音,“安明!”
过了好一会,能看见浴室外影影绰绰站了个人,声音不实,像飘在空中,“你叫我?”
幸殊低声笑了下, “这屋里就咱们两个,不叫你叫鬼?”
安明,“有事吗?”
“进来,帮我搓背。”说这话的时候,幸殊心里也是犹豫的。
门外安明息了声,半晌才有声音传来,“搓背?”
幸殊推开隔间的磨砂玻璃门,“这两天抱你去医院,胳膊用力过度,抬不起来。”
安明没想到这人就这么大咧咧地出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最后落在自己的脚尖,他总是不大喜欢去看这样赤裸的肉身,他者越美,则己身更加丑陋不堪入眼。
幸殊对着镜子捏了捏肚子上的软肉,艹,这他妈怎么穿泳裤上体育课?然后又转身瞥了一眼安明,“你低头干吗?你这幸亏住的二人间,其他宿舍都没有独立卫浴要去公共浴室洗澡,还没有隔间,军训的时候宿舍楼不供水,只能每天挤公共浴室,你要参加军训挤公共浴室,难不成带个眼罩洗澡。”想起公共浴室,幸殊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简直打开了幸少人生的新大门,打开全是高矮胖瘦各异的裸男,还知道了搓澡巾的存在,摩擦过皮肤简直是快乐与痛苦并存的世界,军训过后,幸殊,邱少凡和林远三人就变的更加有见识了。
幸殊把粉色的手套形状搓澡巾给安明扔了过去,背对着安明站在了隔间里,语气带了不耐烦,“快。”有点冷。
安明接着澡巾后,更加不知道该干嘛了,手不手,脚不是脚,也不知道怎么挪过去的,当手掌隔着薄薄的澡巾触碰上幸殊的皮肤时,安明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手掌下方传来的温度,带着暖意与活力,安明抬眼看了一下,十八九岁刚长成的少年,在成人的门口仍略带青涩和单薄,肌肉紧实,曲线流畅,一举一动牵骨带筋无不展现着活力和生命力,年轻的皮肤,绷在向上的灵魂上,被撑的满满的,没有丝毫松懈,是最好的时光,安明移动手掌,那掌下的皮肤便会慢慢泛起红,连颗痣都没有,像是书上曾看到的那些希腊美少年雕塑……
安明没有注意到自己眼里的欣羡和渴望,甚至可能藏了种破坏欲,想把这美好皮象给毁掉,一道疤便可以让它变的丑陋,不自觉手下的力气便加大了。
幸殊舒了口气,经过磨炼,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个王者,这点力度不足畏惧,至少和法学那个东北王比起来逊色不少,不过,力度再不够,摩擦多了,皮也会破的。
幸殊突然转了身,一手抓住安明套着澡巾的手,“谢了。”
安明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挣开手,瞬间就溜了。
幸殊啧了一声,伸手往背上摸了摸,倒是没有什么东西,这人是报复吗?搓这么久。
幸殊擦着头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的酸奶和是之前没差,随手拿了一个,往安明屋看去,人正开着个小夜灯坐在书桌前,幸殊下半身围了个浴巾,走过去靠在书桌上,把一小瓶牛油果味的酸奶搁下,“没冰箱,过今晚就坏了。写什么呢?”
安明面前摊着沓卷子,“考六级。”
“六级?你不考四级?”
安明拧开酸奶,试探地喝了一口,对于没有尝过的味道,安明心里并不太信任,“高考后考过了,过了。”
幸殊:“……”
幸殊弯下腰,一张卷子上缀着几个答案和小小的对号,“正确率可以啊,你英语挺不错?”
“文科类,要记要背的擅长一点。”
幸殊重新靠回桌子,曲着手指敲了敲桌面,“等会,帮我把这些题做了,顺便给我讲讲呗。”说着回自己屋抱了十来本IELTS堆在了安明桌子上,还换了个浴袍,腰间松松绑了个结,“教雅思的是个老头,听不进去,12月要考。”
安明看了看面前的书,又看了看靠在桌子上的幸殊,“你。”
幸殊弯下腰,一手撑着书,往安明那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帮舍友辅导英语,不难吧。”只看着人脸上的血色又要退,才收回了身子,“明天周一,有早课吗?吃早饭吗?”
安明刚准备点头,幸殊就凑到课表那,“你这一周就两节早课,过的比我还爽,那你之前鸡都没醒跑出去干吗?”说着,还摸出手机拍了张照。
“上次的粥味道怎么样?”
安明:“很好吃。”说着还不自觉地弯了弯眼。
幸殊瞄到这个小表情,“那明早去吃沈记,刚好我也3,4,节有课,到时候回来再上课。”说完便溜达回自己屋。
安明还握着空酸奶瓶,有点惶恐又有点期待,自己的老人机在一旁闪了闪,安明点开看,是文遗的班长,汪涵发消息来问,“下周六有没有事情啊?一起去聚餐吧,之前人没来全,班里面还没有聚过餐。”
安明怔怔地看着这条消息,从小到大安明都没有参加过聚餐,班里的同学和自己像是被结界化成了两个世界,自己出不去,而别人也进不来,而这一次,安明想试着去一次,慢吞吞地敲了好然后发送后。
安明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幸殊的房间亮着灯,床上枕头处坐着一只灰色长毛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