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探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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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丑时，襄阳王府门前却是灯明如昼。展昭躬身隐伏在密林之处不免有些心焦，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如再不进王府怕是今夜将无功而返只得等待明晚了。
王府的戒备森严是他始料未及的，不知是一贯如此还是因为前些时日湛卢被盗出后才严加防范，守门的两批兵士来回执守，每一批都有二十四个，看上去全是精悍之兵，而这还不算上门口正中守立的另外二十四个兵士。偌大的襄阳王府只有四个正门，却无侧门，而其他几个正门也无一不是如此。皇宫对他来说尚算上来去自如，一来凭他御前护卫的身份，二来，他熟知皇宫里的一草一木而得利几分。而今这里，虽说是欧阳春已详细向他描述过王府的整个格局，但终究因初来乍到，路生地不熟，也不敢轻举妄动。
放眼望去四周城墙竟有数米之高，看来这里只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难以悄然而进。可见襄阳王此人心胸城府之深实在不容小觑。虽有如此之多士兵把守，四周却仍然没有多少动静。那些士兵来回巡逻却声响极小，看来这些精兵全都有一身轻功。他暗忖道：若要硬闯，这些兵士未必能挡得住他，只是他怕再次打了草惊了蛇便得不偿失了。忽然想起，如果彻地鼠韩彰在此说不定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只可惜他只怕远在千里之外的陷空岛，今夜只好无功而返了。
想罢，他蜷缩着身子轻轻地往前走，决意先返回云居寺，明日再伺机行动。正走着，忽然他的脚一阵踩空，幸而凭他一贯地机警，他赶忙缩回脚，蹲下身子翻开杂草一看，竟是一个窟窿。这个窟窿足有一个普通人的身形那么大，展昭不禁奇道：看这个挖窟窿的手法跟彻底鼠韩障的手法如此相似，难道真是韩彰所为？五鼠竟也在这里吗？没时间细想那么多，他俯下身子用巨阙探了探窟窿的深度，巨阙的剑尖刚好探到底，于是，便翻身而入。下了去，他方发觉，这竟是一个通道，循着这个狭窄深邃冗长的通道走了约摸半刻钟。出得尽头，发现和通道连通着的竟是一个黑暗的房间。房间潮湿狭小却透着幽幽清香，籍着屋外微弱的光看得见四周摆设极其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外别无他物，床上人却空空如也。于是展昭摸了摸桌子上的火褶子，将其点燃。却见房间虽简陋却极其干净，不像是废置的房间。桌子正中摆放一枚铜镜以及一些女子的衣饰，放置地甚是整洁。很显然，这是一个女子住的房间。展昭不禁轻嘘一口，幸好这房间的主人不在，若不然，他深夜闯进一个女子的房间——岂不难堪！可是这人深更半夜的怎么不在睡觉？看床上的被子并不齐整，像是不多久前还有人曾在此休憩过的痕迹。而且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是王府吗？带着一连串的问题走出门，却见这是一个小院，四周一圈小房子围拢，他轻轻一纵身便飞跃到这座院子顶上，往下看，四周微光点点，密集的一片建筑，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可见，这里依然是王府，而自己身下的这座院子怕是府中最低等丫鬟奴仆杂役们居住的小院。
王府里面虽然还是免不了一些兵士把守，却已不甚严密了。虽不比皇宫之大，但也足足可以让一个人兜上大半天。幸好，由于欧阳春提前告知，展昭脑子里对王府的格局还是略略熟悉的。
出了这群院落，他径直向王府的正殿走去。正殿下面把守较之府内其他地方略微森严，如今更是灯火通明。展昭掠过重重把守，倏然飞至王府正殿的屋顶上。却见屋顶上正趴着一个人。两人同时惊诧，那人差点失声喊出。展昭用手失了示意对方噤声。幸而对方甚是机警，马上明白过来，此人也该跟自己一样也是位不速之客罢，当下便不出声，也不再搭理他，自顾看起屋内的情形。
展昭也就近觅了一处地，揭开屋顶的瓦砾，向下望去。
正厅内，幽暗的灯火明明暗暗地照着正中端坐着的一个身着银白色蟒袍头戴紫金冠的人身上，此人看上去约摸四十将近，样貌俊逸举止间尽显儒雅，眉宇间犹显贵气却很是清冷，目光锋利如刀显得十分阴历，眼角像是覆盖着浓浓地几层霜屑，嘴唇轻薄，人中两条直线很是分明，却更显得一身的霸气，通身的皇者之气。展昭敢断言就凭此人的清贵之气应便是襄阳王赵珏，当今圣上的堂兄。
只见他旁边一个约摸花甲之年书生打扮的老者向他附耳说些什么，便听此人道：“周自威，你再仔细说一下那人的模样。”
周自威应了声是，却不再言语，把目光向阴山六煞扫了扫后又道：“禀王爷，当时属下见他之时已是深夜，看得不是很清，只道他二十三、四的样子，可算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周自威正说间，那之前趴在屋顶上的人不觉借着天际上的那轮明月的光亮仔细瞧了瞧展昭。展昭听周自威赋予自己身上这么多赞美，又见那人参照那些说辞跟自己进行一番对较，不免略显尴尬。
“王爷，我知道，我和他干过一架我瞧得最自仔细。”说话的正是那天在密林中和展昭对峙过的那人。
赵珏身边的那个老者便道：“好，阴老六，那么你便说说。”
阴老六道：“是，季先生。”原来这问话的老者便是赵珏的军师锦囊江湖人称毒手书生的季高。阴老六接着道：“那小子年龄约摸在二十五六左右，样貌真是——真是，呃，我说老大，那词怎么说来着？”说着，他瞥了瞥老大一眼。
“是丰神俊朗。”阴老大没好气地接口道。
“对对对，是丰神俊朗，眼珠子像黑玉，黑亮黑亮的，深得像湖水。我当初看他那样貌还以为他不过会些花拳绣腿，硬帮人姑娘出气，哪知这人的功夫可一点都不比他的长相含糊。王爷你要是不信可以问花冲，今晚他都把人花冲的刀给砍断了。”阴老六粗声粗气地道。
“我问你，他是否穿着一身白衣配着白剑？”季高问道。
“不是，这小子身穿一身蓝衣。”
“哦？”季高脸色变了变。
一听是身着蓝衣之人，那人不免再次看了看展昭一眼。却忽然听下面传来杯子砸碎的声音，继而那王爷道：“开封府？展昭？”
季高慌忙上前道：“王爷息怒，就算此人是展昭，就算开封府已经插手此事，想必他们也莫可奈何。”
“莫可奈何？哼！你们这群废物，如若本王猜想不错，那把剑已经落入包黑子手中了。”赵珏怒道。展昭旁边那人一听屋顶上这人竟是展昭，不由又多望了两眼，再听他们说到那把剑时身子不由猛地一颤，原本收回的目光又再次望向了他。
“是是是。”季高惊出一身冷汗，频频点头。
周自威，阴山六煞突然齐齐跪地道：“属下等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来人。”赵珏一声令下，季高立马阻拦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这阵子王府已经损兵折将众多，眼下也正要用人，学生不才，斗胆恳请王爷宽限他们几天，也好让他们将功折罪。”
“将功折罪？”赵珏沉吟好一会方无奈道：“罢了，传花冲进来吧。”
说话间 ，欧阳春便缓步走了进来，只见他目光呆滞无神。跟花冲安静时的模样略为相似。欧阳春躬身向赵珏见礼讷讷地道：“花冲见过王爷。”
“嗯，免礼吧。”赵珏淡淡地说道.“花冲，本王命你速去开封府，将湛卢剑收回。”转而又冲向周自威道：“周自威，你且去从旁相助。”他说是让周自威从旁相助，实则不过是让他监控着花冲的举动，再者他只道此时已全无心智让周自威前去也算权当花冲的智囊。
周自威跪谢道：“是，王爷。”
“那我们呢？”阴老六喊道。
赵珏瞥了瞥阴山六煞一眼道：“你们且留下来，倘若那人真是展昭，也好稍加以周旋。”转而他又冲向季高喊道：“季先生。”
季高会意，端起侍女手中托着的一杯酒走到欧阳春面前道：“花冲，且将这杯酒先喝下。”说着递到欧阳春面前。
展昭手中的拳不禁紧紧捏紧，这才恍然明白此前欧阳春为何如此笃定说襄阳王他们绝对不会怀疑他，看欧阳春此际这样子，原来这酒中之毒是要将他控制了心智吗？
展昭的额头不禁冒出冷汗，却见欧阳春拿起季高手中的杯子一仰而尽。
季高笑着，一张脸拧成一道道褶子，甚是让人惊怵：“这就对了。等事成之后，王爷自会给你解药，到时高官厚禄你享之不尽。”听他这话，展昭明白，欧阳春分明是早知这酒中有毒仍然喝了下去。
“周自威花冲，你们今夜便启程吧。记住，事情在三日之内办妥。”赵珏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阴山六煞，你们也先下去。”他的语气中有一股能震慑心魄的气势。
“是。”欧阳春，周自威以及阴山六煞皆应声便走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赵珏和季高。
季高撅着一脸的谄媚道：“王爷，可是有事吩咐学生？”
赵珏抿了抿婢女刚奉上的茶水，冷冷地道：“季先生，今夜去收拾收拾，稍后便随本王前去开封。”
“王爷要去开封？”季高惊诧道。
“正是，一来本王要去觐见一下本王那位堂弟。二来，本王始终不放心周自威和花冲办事。”
“王爷，倘若今夜那蓝衣人真是展昭，开封府还有何足可惧？”
“季先生，你可千万别小看了包拯。”赵珏又轻轻呷了一口水，眼里渐渐氲生出一片杀机。
“包拯太忠，而衷心是人世间最利的利器。”他的话像是说给自己，手中的杯随着他的指节已碎裂成粉末。
季高分明看得出赵珏眼里的杀气背后蕴藏的恐惧，那种恐惧来自于包拯这两个字的威慑力。他不禁震惊住，天下间竟会有让襄阳王爷赵珏害怕的人？
赵珏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随着那些碎裂的杯子粉末也渐渐散落下来：“究竟那批兵器藏于何处？”
兵器？展昭庆幸自己刚才未曾离去。
可是，究竟襄阳王所说的是什么兵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探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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