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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一章 ...

  •   因为这件事,叶子期同他妈妈之间有了龃龉。蔡兰芝现在正眼也不瞧儿子一眼,仿若他是粗鄙的沙砾,极度碍眼。
      在支行里她也免不了和张于晴再度交锋。大凡小事她都沉不住气,更何况是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一日中午休息的间歇,当着同事们的面,她就奚落开了,神气活现地说她儿子马上就要荣升科室副主任了,前程一片远大。周氏千金更别提有多钟意她儿子了,哪家的女儿要是胆敢横插一杠子去勾引他儿子准没好下场,引诱他儿子上钩的女人更是狐狸精,如此含沙射影的说了半天。张于晴哪会是省油的灯,虽然没当场发作,但有意无意间她总是对同事们说,她女儿可是官夫人的命,哪个不识好歹的蹩脚医生要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喜欢上她女儿,那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说的时候她还不屑地瞟蔡兰芝一眼。心知肚明的蔡兰芝每每气得浑身直哆嗦。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说了不等于自己不打自招吗!

      一天清晨,叶子期刚到医院办公室就给花语衫打了电话。“喂,是我。早饭吃了吗?到学校了吧。”
      “嗯。”
      “我想问问伯母她喜欢什么?”
      “我妈?她喜欢茶花。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今天晚上正式去你家拜见她。”
      “哦!不行。”花语衫捂嘴惊呼一声。
      “别担心,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会有事的,一直这么拖下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毒瘤,只有一刀割开,流出里面的脓血伤口才能很快痊愈。”说着叶子期极其轻松地笑了两声。
      “你别开玩笑了,我很担心,我怕……如果,我妈当面羞辱你怎么办?”花语衫不难想像她妈见到叶子期会是什么样,她想想都后怕。
      “不会有事的,别为我担心,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再说,为了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就这么决定了,听我的。”
      “好…吧。”
      “别这么没信心,相信我!”
      “知道了。”
      挂了电话,花语衫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心神不宁的。

      早上裴宁送项小羽去上学的路上,他嚷着放学后要小姨带他去看叔叔。这位叔叔不是旁人,正是项飞平。见小姨没当即答应,项小羽就一路拽着她的胳膊央求她,实在没辙裴宁只好勉强地点了点头。见她同意了,小家伙一下子乐开了,那兴奋的神情就像得到了心爱的滑板鞋似的。
      下了公交车,走到距离学校大约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叔叔,”突然项小羽欣喜地冲口大叫着,撒腿往前跑了过去。裴宁讶异地望见项飞平的车停在学校门前,他则神情肃然地立在车边,像等待将军检阅的整装待发的士兵。
      “慢点跑,小羽。”项飞平大步流星地迎过来一把抱起了他,“早饭吃了吗?叔叔给你买了火腿三明治和牛奶。”“吃了,小姨给我做的鸡丝百合粥,味道棒极了。”项小羽一面说一面竖起了大拇指骄傲地看向走过来的裴宁。“噢?说得叔叔都嘴馋了。”项飞平轻笑着,他看向裴宁的眼睛里含有一丝赞赏和深深的谢意。
      “小羽,时间差不多了,快进去吧。”这时裴宁催促道。看项飞平和孩子这么亲密,她心里还是会觉得硌人似的不舒服。“哦。”项小羽答应了一声,转脸朝叔叔快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项飞平笑着蹲下身松开他,点点头说道:“快去吧。”项小羽朝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叔叔,你会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吗?”“嗯?会。”项飞平愣了一秒随即点点头。“那你有空能来学校跟我一起玩吗?”“小羽,”裴宁加重语气以眼神制止他说下去。“好,叔叔答应你,叔叔一有空就过来陪你玩。”见得到应允,项小羽开心地笑了起来,那露出来的一颗小虎牙煞是可爱,“叔叔,小姨再见。”他高兴得挥挥手说,然后转身跑进了学校。
      日出以前绚烂的朝霞中,项飞平和裴宁难得一致地目送项小羽欢快活泼的身影在校园里行走。“谢谢你!”他侧过脸看向裴宁深怀感激的由衷说道。这三个字透出的诚意连裴宁也都感觉到了,一时间她无语。“走吧,我送你去上班。”项飞平提议。裴宁正欲拒绝,他像猜到似的轻描淡写的说:“我去找子期有点事,顺路送你。”说完他就为她打开了车门,颇具绅士风度的友好地看着她说:“上车吧。”裴宁迟疑地看了他数秒,还是上了车。
      途中,项飞平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谢谢你把小羽照顾得这么好,让他健康、活泼又这么聪明。你单身一个人还要照顾孩子,让你受累了。以后我会加倍对小羽好的。”“你说什么?你想把孩子从我身边抢走吗?”裴宁惶恐地急声问。“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些年对小羽我没尽到的责任,你都替我尽了,我从心里感激你。我答应你,得不到你首肯,我不会和小羽相认。我只是希望可以常常看看他,陪他玩,给他买好吃的,把一切好的东西都给他。”听他这么一说,裴宁紧悬着的心才松了口气。自从项飞平出现后,她神经都变得紧张了,时刻害怕对方把小羽从她身边夺走。
      “你做的鸡丝百合粥味道真得很不错吗?刚才听小羽一夸,我都开始羡慕了。”见她这付过度紧张的神情,项飞平适时地岔开了话题。“这是当然,当初为了给小羽吃上营养可口的饭菜,我对着食谱练了半年之久。大约四五岁大的时候小羽特别挑食,为了改掉他的坏习惯,我尝试着把他不爱吃却又营养丰富的菜做出各色花样来,以引起他的食欲,后来他才慢慢慢慢地改掉了挑食的毛病。”裴宁有意要拿她这个做姨妈的含辛茹苦刺激刺激项飞平,让他越发惭愧,认清自己压根没资格当项小羽的父亲。项飞平感佩地点点头,心想:“她真比一个做妈妈的还要用心良苦啊!”此刻他的内心对裴宁又多了一层敬意。
      车行至中医院停下后,他们双双下了车。“这个你拿着。”项飞平把一份三明治和牛奶递给裴宁。他为小羽和她各买了一份早餐。裴宁不予接受地转头欲走,不料却望见令她百般头疼的何小明拎着油条、豆浆乐颠颠地冲她跑了过来。她当下改弦易辙重新回过头收下项飞平手里的早餐,并且特地微笑着说:“走吧,我们一起进去。”看到这一幕,何小明的脚刹住了车,手中的油条、豆浆泄气地垂了下去。项飞平非常配合地回裴宁一笑,他们双双从何小明面前走过,何小明尴尬万分地冲项飞平苦笑了一下,那表情像在哭似的。项飞平礼貌地对他点头回礼,样子十分英武潇洒,足以令对方感到自叹弗如。
      “看哪,我们的小明医生被那个罗密欧男比了下去。裴护士真好有福气啊!这个罗密欧男要车有车,人也长得要型有型,简直酷毙了!帅呆了!”大厅里的三两个护士探头探脑的从门口观望着他们,目光艳羡不已。见裴宁和项飞平进来了,她们立刻背过身去,但那垂涎的目光还是一直追随着他们往里走。
      “子期,”项飞平朝迎面走过来的叶子期点着头。“哦,堂哥,快到我办公室里坐。”“我先走了,叶医生。”裴宁往项飞平看了一眼又朝叶子期点了个头就走开了。
      “这边走。”叶子期指了指往他办公室的方向。两人一起走进外科科室。
      项飞平坐下后,“让我看看你上次的伤口。”叶子期走过来抬起他的手腕。“这点皮外伤没什么。”项飞平漫不经心的说。“话是这么说,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叶子期细细查看了一番告诉他:“嗯,伤口愈合得很好,完全没事了。”
      “来杯咖啡怎么样?”他又随意地问,实际上他了解堂哥喜好的口味。“不用了,”项飞平摆摆手转入正题,“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带给我见见?”“你也知道了,准是我妈告诉你的。她是不是托你来当说客?”不用多猜一定是的,叶子期对自己的妈妈了若指掌。项飞平轻点了一下头,“我很好奇你从来不违拗姨妈,怎么这一回一意孤行到让她这么伤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竟会让你像这样如痴如狂的迷恋?”“你别拿我妈的眼光看人,她是势利眼。就因为语衫是音乐老师,家境普通,从一开始她就极力反对。现在就更别提了,因为语衫的妈妈是我妈在银行里的宿敌,所以她更有了反对的理由。”“噢,看来关系还挺复杂的。不过你说,她叫语衫?……是实验小学的花语衫老师?”略作停顿后项飞平问道。“是啊,你也认识她?”叶子期异常惊喜。“只是偶然见过一面,她给我的印象很不错,蛮特别的一个女孩。”项飞平淡淡地笑着,他想起了那次和花语衫谈话,她拒绝告诉他实情,但却主动答应替他传话。可见她是个既守原则又富有同情心的女子。“你也这么认为!嗯,英雄所见略同。”叶子期笑得格外灿烂。“改天约她一起出来吃个饭,我就先走了。”说罢项飞平站了起来。“我送你。”叶子期起身,把他送出医院大厅。

      这一天,叶子期早早地就下了班。他精神抖擞地换上笔挺的深灰色西服,动作麻利地系上一条铁锈红色斜纹领带,虽然在穿衣镜前一脸严肃,但他走出医院的时候仍是一如既往充满自信。他先到医院附近的三耳花店精心挑选了一大束红艳艳的山茶花,接着又去远一点的德泰路的元祖蛋糕坊拿中午预订的茶花雪韵蛋糕。
      他打车来到实验小学,在车里看到花语衫站在学校门口,边看手表边翘首以待。他不知道在等他的短短二十分钟里,花语衫已经看了不下五次手表,她的一颗心正被担忧相扰。
      叫她上车以后,叶子期告诉司机去淮南路。花语衫忧心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叶子期明白她的担扰,遂悄悄地握住她的手。再看向他时花语衫勉强一笑,叶子期回视她的眼神泰然自若,那双镇定的眼睛明明在告诉她:别担心,有我呢!
      下了车,走到家门口,花语衫却步不前地侧过头眼神怯怯地看向叶子期。“笑一笑,你笑了我才有力量。如果我们现在放弃了,那就连希望都没有了。我们约定好要坚持到最后,不是吗!相信我,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我们一定会幸福。”他说得情真意切。“嗯。”花语衫点点头,脸蛋上响映号召地露出了一抹微笑。“拿着。”把蛋糕盒递给她后,叶子期走到门前意然按响了门铃。
      见是钟点工开的门,花语衫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随后他们走了进去,穿过绿茵环绕的悄寂的庭院,他们推门一前一后进了客厅。先见到女儿,张于晴放心地笑了,待再看到跟在女儿身后的陌生男子,她愣了一秒随即就猜到了。她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脸色变得铁青。“伯母,您好,我是叶子期。没和您打招呼就冒然来访,请恕我礼数不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说着叶子期把手里的山茶花献给她。张于晴瞪了女儿一眼,她在责备女儿净给外人出主意。“给我吧,我来插。”为免尴尬花语衫连忙接过花束。
      “你随我来。”张于晴隐忍住怒气对叶子期说。叶子期看向花语衫正欲举步,花语衫看看他再看看妈妈,不放心地跟了过来。“你待在外面。”张于晴瞪眼制止女儿。“瞧瞧,当着我的面还在眉目传情,真不知羞。”她心里暗暗责骂。
      进了书房后,张于晴坐了下来。叶子期正欲坐,她劈头就是一句:“我让你坐了吗?这是我家,不是你可以随便来撒野的地方。”她的眼锋如剑,出招了。叶子期随即肃然正立,开口说道:“我不是来撒野,我是来求婚。”“你有求婚的资格吗?就你,一个一文不名的医生能让我女儿幸福吗?你也不掂量掂量。”张于晴横眉竖眼地盯向他说,后两句的音量陡然高了起来,她的表情鄙夷不屑。“伯母,我想请问您幸福的标准是什么?我和语衫在一起,我们都感到非常快乐。我愿意把世界上最好、最美的东西统统都给她。请相信我,我会像您一样呵护她一生,永远保护她,让她像花儿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虽然现在我只是副主任医师,但我会加倍努力工作让语衫过上优渥的生活,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叶子期直视向张于晴的眼神坚定果决,令张于晴的心都不得不为之一动。略一定神,她还是不管不顾的正色说了下去,“你再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选择女婿我有我的标准,我的女儿要嫁给像检查官之类出类拔萃的男人,而不是像你这样的无名鼠辈!哼,副主任医师?院长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穷酸医生!跟大街上卖狗皮膏药的有什么区别,说白了都一样。”她就是要羞辱得叶子期颜面打地,让他识趣地灰溜溜地走人,“想用几句花言巧语让我缴械投降,没门!”她心里暗说。“您可以看不上我,但是请您别侮辱医生这个职业,我热爱我的工作,就像您热爱您的工作一样,我也在用我的生命热爱着医生这个职业。我会尽我的一切力量履行一个医生救死扶伤的职责,这是我肩负的神圣使命。职业本身并没有贵贱之分,我们都是社会这个大家庭的一分子,只要每个人都尽职尽责地做好本职工作,生活就会变得很美好,不是吗?所以请您撇开成见,接纳我吧!”叶子期铿锵有力的说着。张于晴不禁愣了一愣,但她还是起身说道:“你别再枉费口舌了,我绝不会同意。你快点走,我不想看见你。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张于晴直挥手像在撵一只臭苍蝇,完全一付要把叶子期扫地出门的架势。

      这时,立在门外的花语衫推门进来了,她难过地拉起叶子期,说:“走吧。”“你给我放开,快放手。”张于晴气得跑过来死命要掰开女儿紧拉住对方的手,“我叫你放手没听见吗?死丫头。”她瞪眼冲花语衫嚷嚷着。叶子期欲松手,花语衫却把他握得更紧了。“反了你了!”张于晴勃然大怒地扬起手照女儿脸上打过去。花语衫紧闭起眼睛昂起头勇敢地承受这一切。不料“啪”的一声,这一巴掌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叶子期脸上。是他挺身挡在了花语衫面前。花语衫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妈妈,“走。”她气得拉着叶子期就走。“站住,”张于晴紧追进客厅,把花和蛋糕统统摔给叶子期,“我不希罕,你拿走。”花语衫深深怨责地看了妈妈一眼,心里分外难过。
      见她还是和叶子期一同往外走,张于晴声嘶力竭地在后面喊道:“语衫你回来,如果迈出这个家门,你就不是我女儿。”花语衫愣了一愣,头也不回地拉着叶子期一起走了出去。

      “疼不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挨一巴掌?”走到附近的公园坐下后,花语衫既心疼又嗔怪地看着叶子期说,她的眼里隐隐泛着泪光。“不疼,我皮厚,没事的。”说着叶子期深情地揽她进怀,望着不远处星稀寂寥的广漠夜空以及漆黑静绝的树丛,他接着说道:“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挨那一巴掌。看你受到任何伤害,我都会心疼的。还不如我承受,让你心疼我,这样我会感到比较幸福。”他笑了,笑得奕奕闪亮,仿佛未来的某个幸福时刻提前来临了,他全身心的享受着那种被幸福拥抱、心灵飘升的感觉。花语衫往他怀里缩了缩泪眼蒙胧,愁绪万重,叶子期的话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窝心的感动。但妈妈的反对像千丝万缕的麻线一样紧紧缠着她,使她内心深处感到一种快要窒息的纠结愁闷。

      对花语衫来说,真正要做到无视亲情,这种可能性几近于零。妈妈独自一人把她抚养长大,让她一直在充满关爱的象牙塔里无忧无虑地生活,过去所有的欢乐都是妈妈一手为她缔造的,而今爱情这匹快乐的白马正在冲破这种固有的温厚亲情的藩离,要将她掳去。在她心的另一面,她感到妈妈正以干涸的、荒原般的眼睛深深企求着她,她明白放弃叶子期是妈妈的终极目的。如果说她心里的矛盾很轻,那是自欺欺人。爱情固然重要,亲情也是难以割舍的。她真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叶子期问。“如果,我妈一直不同意怎么办?”花语衫起身担忧地问。“我会一直等到伯母同意为止。相信我,她肯定会答应的。”叶子期的眼睛点点头,让她放心。“哦——”花语衫叹了口气,“还有伯母,她也不喜欢我。”她指的是叶子期的母亲。“我妈那边你就别担心啦,她是拗不过她的宝贝儿子我的!”叶子期胜券在握地笑着拍了拍胸脯。“噢,”花语衫看着他不由自主地笑了一笑,然后自然而然地偎倚向他的肩。这个时候她只想靠着他宽宽的肩膀,叶子期的肩膀给她一种安全感。“语衫,你要相信我。”“嗯。”她轻哼一声,此刻她决计先抛开妈妈的反对,任由信任把她和叶子期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夜晚无边的宁静仿佛在用一种静谧的力量为他们默默地祝福,公园里浅睡的丁香花悄悄送来了淡淡的馨香,怡悦着他们的心。
      临分别前,叶子期握住花语衫的手,深情地凝视了她良久,他让她一定铭记他们之间的承诺。
      回到家后,花语衫见到的是妈妈那一双由爱转恨,无情逼视的眼睛。她几乎受不住地快步转身进了房。

      就在这一天叶子期下班离开医院后不久,裴宁也走出了医院。刚出大厅门,她就意外地看到项小羽朝她跑了过来,边跑边喊小姨。她抱起小家伙问他是怎么过来的?项小羽回过头往身后指了指,裴宁抬眼望见了不远处坐在车里的项飞平。
      这个晚上由项飞平安排他们三个人一起在“薇奥拉”西餐厅吃了晚餐。美味珍馐当前,孩子是最快乐的,项小羽吃得欢天喜地,干脆用手抓了起来。裴宁轻咳出声,提醒他要用刀叉,因为项飞平在一旁的原故,她的语气显得有些严厉。她教过项小羽如何使用刀叉,不想却由于鲜少有机会吃西餐项小羽给忘了。这时,项飞平爱怜地握起他的小手,教他右手拿起刀,左手拿着叉,手把手地教他切了一块牛排。聪明的项小羽一学就会,然后自己动手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并且冲项飞平开心地笑着。项飞平点点头,笑看向裴宁,似乎在恳求她别因为他对孩子这么严厉。裴宁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项小羽,小家伙吃得别提有多开心了,她终于也和颜悦色地笑了笑。不想暗处的一只相机对准此刻他们笑的镜头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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