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颜-红尘残》龙妮

13、命运 姨娘说，

　　姨娘说，女随母命。我也曾害怕，害怕自己如母亲，心死情伤。所以一遍遍为自己做壳。

　　没有抵住白尘，也没有挡住丰炎，在他们将我的壳撕碎时，我也送走了他们，苦哉？悲哉？只有我自己才能品味。

　　丰炎问我，这一生是不是只有白尘可以？我说不是，不是只有白尘，爱他，只是年少就有的习惯，他出现在我面前时，仍是我视线的焦点，这一生，只要我还是雪离颜，就不会忘记他，已是习惯，习惯的人，习惯的爱，习惯的撑立。经过白尘，我想换一种爱的方式。没有权位，没有江湖，没有心机，没有责任。前半身，太累了。以后的生命，我只想找一个平凡的男人，过着平淡的生活。在他眼中，我不是雪离颜，不是雪家女子。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丰炎说，太难了。

　　我只是淡笑不语，了然于心。

　　于丰炎相交时，心态已不对，所以不会有结果。错，一次就够。伤，一次足矣。

　　哥哥，还是在我的等待中来了，我喜欢他在身边的感觉，我依在他的怀抱中是，才感觉自己单纯的像个少女了。

　　看到了今日的姨娘，哥哥也是满心的伤痛，离开了黄庭，他身上的戾气，也慢慢的消逝了。在我身边的哥哥，开始像一个正常的人，会有喜怒哀乐。会调笑，也学会了爱人。

　　我们好像回到了小的时候，他陪我踏青，替我处理雪阁的事情。

　　那一天，在雅阁，各地的管事汇总，近一年，雪家生意大跌，许多主顾不在于雪家交易，转投一家新开的布行，布行背景查不出来。轻烟说，好像是与雪阁有关的。江湖少有人知雪家与雪阁的关系，我于哥哥对视中，我知道我们在想一样的事，屏退所有的人，哥哥看着我的眼神中，多了些许久不见得残冷。我走到他面前，轻轻的抓住他的手：“哥哥，放下心中的杀意。”我清澈的眸色注视他。

　　“她未免过分了。”哥哥一脸的肃穆。

　　我知道哥哥心中的不解，以前我也不谅解，认为她的恨太过于自私，她不该因为舅父迁怒与我的母亲。可是那一天在梅林，她离开时的那句话对于我来说，是一种释然，我理解了，理解她的种种不堪了。

　　“哥，不要怪她，这是雪家欠她的，她有资格取回这一切。

　　哥哥眼中的疑虑我清晰的感觉到了，“她是雪家的女人。”我也不敢相信，我听到这些话时，心中的震惊无法言语，哥哥此刻也是一脸的惊色，“雪家的女人？你什么意思？她是景舅的妻子。”是啊，景舅的妻子，我的舅母，叫她姨娘，只是一种习惯，我从来没有想到，她会是母亲的胞姐。雪家遗落的女儿。

　　“景舅不是雪家人。”这是一个故事，外公为了雪家的经营，选择了管家之子，希望由他来辅佐自由聪慧的母亲，姨娘便成为了牺牲品。身份的对调，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母亲被保护，而姨娘则成为了一个悲剧，难怪她会恨，本来是天之娇女，却沦为寄为篱下的悲女。

　　哥哥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坐在软踏上，“哥哥，我从没想过，雪家也会有这样的不平。”我环视着四周，富丽高雅的宫阁，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十年来我精心的学着如何经营，如何让守卫的家族，这一刻，竟然动摇了。

　　“雪家，留给姨娘吧，她本就是雪家长女，今日的一切本来就是她的。”留在着，是因为这是我的责任，今天信仰破灭了，雪家，我不在留恋。

　　“这不是我所关心，我说过，我想保护的是你。雪家从来不是我的目的。”哥哥，正色看着我，有淡淡的宠溺。轻聚的眉峰聚着，有些许的忧愁的从一双聚神的严重溢出，薄薄的唇有些拧着，我知道，他在生气。

　　“哥，我不是善良，只是倦了，看了那么久的骨血相残。我没有那么的心力去应付了。只要她知足，雪家就留给她吧。”我知道他气我不为自己着想。

　　哥起身，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声色，只听到他冷静的声音，“物质可以让她知足吗？她该了解你，如果要雪家，可以直接恩你开口。仇恨可能让她迷失自己。”

　　是啊，我心中的不安也是因为我的不确定，姨娘不会犯放弃报复吧？我也是雪家的女子，十年才走出那个仇恨的漩涡，那她呢？会因为仇恨，做到什么地步，我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丫头，离开雪家吧，会流川，这交给我。”

　　我知道他的心意。

　　摇头。“哥，我不会离开，无论姨娘要怎样报复，我都不会离开，景舅对我就像是父亲，我不乎雪家被毁，可是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我已经请景舅回来了。有些后悔，我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雪家的主顾都是雪家世交，今日既然背离雪家，可见敌家的强大，如果背后之人是姨娘，那她今天的实力，已经不容小窥。

　　满怀仇恨的女子，她的潜力真的太可怕了。

　　那日摊派后，姨娘便离开了雪家，我知道她会回秀映。

　　哥哥无奈的看着我，知道我的倔强。他也不再多说。

　　“我的死卫今日也会赶到，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我点头。

　　忽然想到了丰炎，“哥，不要惊动丰炎。”

　　哥哥注视着我，“你真的无法接纳他吗？”

　　我轻笑，“你不知道木木吗？我们的表妹。”丰炎的小妻子，他应该会幸福的。

　　哥哥无语了。他知道，只是从为当真。但是我当真了。那样美好的女孩，她的纯真如此的可贵，真的让人不忍心伤害她。

　　我自嘲，傻瓜，当断不断，反受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