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风雨前 我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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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她解了体内寒毒，却也耗损半数精气，在晓阁的卧榻上，闭目养神。
生命的韧性到底有多大？我可以明显感觉到她求生的欲望，她让我肃然起敬。一颗残损的心，她却将强的活了20多载，几乎每日于药为伍，竟能如此灵秀。
或许她才是懂得爱情、生命涵义的人。
蒙蒙间我竟然安然的入睡了。
梦中竟然再见母亲，她的笑容好事那么绝丽，还多了一份慈爱。她教我抚琴，教我刺绣。
轻烟唤起我时，我竟然已是满目泪痕。
我却笑着。母亲十年都未进入我的梦中了。她来了，而且很好，我该安心的，从此她就在我身边。
看着我。
守着我。
我没想到的是桃华姨娘会回到雪家，景舅离开那年她便只身于秀映修身，过着隐居的生活。
从流川回来再见姨娘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
风魄似是看出什么？，
“夫人身上好像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戾气。”残月思索着说。
我点头，是戾气，“可她隐藏的很好。”连我都不敢确定。
“小姐，夫人她会不会是因为冰夫人的事？”
轻烟提醒的问，“我总觉得她不再是以前的夫人了。”她摇头。
我看着她们，心中也有此疑虑。
“风魄，吩咐下去，让他们十日内找到景舅，请他会雪家。”
“是”
那是他的事情，今日的局面他终究要面对，我不允许因此而对雪家有任何威胁和撼动。
总觉得这中间隐藏着什么。是一个很大的漩涡。那种力量好像强大的我无法预知和控制。
忽然想起母亲无端如梦，是一种提醒吗？
“公主”
闻声转首。
白尘和丰炎并肩进来。
我点头示意她们退下。
“出了什么事情吗？”白尘温和的问。
“阁中的一些琐事。”雪家的事，没有必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他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问。“你好点了吗？”他有些担心。
我浅笑，“只是耗损了些精气，并无大碍。白夫人怎样了?”姨娘的到来让我无暇顾及到她的病情了。
“气色恢复了许多了。”他好像也安心了许多，眉宇间不在那么愁展。
丰炎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我直视他时，他才侧目。
唤轻烟将我事先列好的药引交给白尘。
“这是我用药需要的引子，梅魄是我府上之物，其他三样就要你们去寻了。”
丰炎接过单子，“鬼灯笼、桑椹酒、枫汁。”
他们很疑惑的看着我。我示意风魄解释。
“鬼灯笼是生长在西北的一种毒草，因为极其娇贵，所以很难成活，每年只有两株的成活率，它的根茎有剧毒，箭步封喉。所以有“毒后”之称。我们需要以他的花朵入药，它的花是养心、解毒的圣品，公子可以到岩谷去求此药。”
“岩谷？”丰炎疑虑，“荣国与皎国交恶多年，贸然入境，怕有不妥吧。”
“是呀，那另外两样呢？”
“枫汁，是西南枫国皇室密制的一种养生圣品，据说是用枫国国树红枫所酿制，它能活血通气。至于桑椹酒，是以桑椹入酒，佐以百种名药所酿制的酒，还要是30年以上的陈酿。”
“枫国皇后曾是我国公主，那枫汁便是容易，至于桑椹酒，我也有所耳闻，他是陕西西柳家的镇家之宝，我会亲自去求。”
我点头“我坐下侍子寒波是柳家主母，我以飞鸽传书与她，你派人去取便是。”
“就只剩下鬼灯笼。”丰炎沉思到。
“我会设法取得的。”白尘安慰的说到。
“我用在白夫人身上的药，会令她在三月之内都无大碍，你只要在日限内取得便可。”
白尘点头，我示意轻烟，“这是以备不时之需的丹丸，你收着。明日我会让轻烟送令夫人到杭州别院。”我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只能将他们送离。
看出他的疑惑，我只好解释说：“雪阁近来不太平静，夫人留在雪家多有不便，我也无暇顾及她的安全，杭州别院也较为清静，便于修养。”
“究竟出了什么事？”丰炎一脸的肃穆，他已有所察觉。
“身在江湖，自然难免一些俗事。”
抬首看出两人都有些许担忧，我只得轻笑。
送走他们，对我而言，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解毒的方子，早已送往别院。而丰炎，他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不该为我哥或我而改变。他们或许存着疑虑离开了，但是又怎样呢？我们各自有各自的人生，有各自的责任。
他们走了，府阁中一片寂静。
梅林下，我拨弦，心却无法平静。
“你还真像你的母亲。”知道是姨娘，我只是抬首轻视，她一袭红衣，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素然的女人了。依旧我的琴音。她也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反应，只是自顾自说。，
“从小到大，我都输给你娘。容貌，家世，武功，甚至爱情。呵呵，真的，什么都不如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今天，或者的是我，而她只能不甘的死在自己爱的人手里。”话语中，浸染着那么的怨恨，我有些心酸，娘，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人心。哪怕是亲如姨娘。她蹲在我面前，“人家都说女从母命，颜儿，你的命途怕也是如此吧，你难道不恨吗？恨你母亲的愚蠢，让你受到那么多不平的待遇。
停手，摇头。“我该在意吗?”起身，收卷衣裙，抖下飘落的梅花。
“我得到了比寻常人跟多的东西，自然要付出代价。”我背对着她，不愿意看到曾经我尊敬的姨娘，变成今日样子。“我母亲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也只有她自己品尝，无关后悔与否，只是人生无常。”
“是吗？那我的人生呢？谁了负责，你泉下的母亲吗？雪天晓，她要怎么补偿欠我的。”
我不想多说什么，或许只有舅父才可以洗去她心里的恨吧。，
“哼哼，我的人生就只是一个笑话吗?因为你娘，他娶了我，可是又怎么样，得到他的人，他的心里却只有那个女人。我不一样成为弃妇。”姨娘在愤愤不平的宣泄。
“人心不能勉强，姨娘，半生已过，你还没有参透吗?”强留一个没有心得男人。何苦？
“我参不透，如果参透了，我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地步了”我能听出她语中的痛苦。转身不知如何。
“即便是你，也从没有把我当作舅母，你从来只会叫我姨娘，可知道，这两个字，是我这一生的痛。”说完，她离开梅林。
这样的姨娘让我感到陌生，这十年，她是我身边的亲人，无论结局如何，她给予我都是亲人。我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痛苦，只是一个称谓，也可以让她耿耿于怀。
自幼因为所经历的一切，我自怨自哀，我裹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想着仇恨，想着父亲的背叛。用冷清来包裹自己，旁人好像都不在我的眼中。
仰天，蔚蓝无暇，清透舒爽。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忘怀尘世额蓝。臆想如果我可以是流云，那该是多么美丽的事情，随风而动，无所拘束。可以忘记一切，可以免俗。心里做了打算，等待着舅父的回归，等待着哥哥回到我的身边，我会对所有做个了结，从此，只是自己，过我想过的生活。忘记这一切，无论是颛顼雪，还是雪离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风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