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颜-红尘残》龙妮

14、对决 风吃动的衣

　　风吃动的衣衫在空中翻舞，梅花飘落在白衣之上。

　　每次一遇到无可奈何的事，我的无力感上升的时候，我喜欢来到梅林，因为在这，我才可以让自己安静下来。不会让自己变得执狂。

　　不远处哥哥在沉思着，忽然好像让他开心。

　　我低首峨眉，抬手逗弄身边轻舞的蝴蝶，抬袖翻舞，与蝶同飞。发丝在我的眼前轻柔的飘过，我一遍一遍的旋转着，开心的笑着。

　　我希望哥哥听到我的笑容，我希望他学会微笑。

　　不在是为任何人，而是为自己，就像今天，我可以为了梅林的风景而舞，我可以毫无负担的笑，近日的一切可能还不是我们所期望的平静，但是有一天我会真正的走出我们为自己磊驻的高墙，过我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他懂，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但是他懂得我要传递给他的心思。

　　他笑了，伴着我的笑声，十多年来，我第一次听他的笑声，要些宠溺之气。

　　我停下来，看着他。

　　他长舒口气。

　　我们去秀映吧

　　人该学会主动面对一切，而不是被动接受。

　　我点头，好，让我们解决这件事，然后离开，过我们自己的人生。

　　来到秀映，我觉得有些悲哀，在母亲的安灵之地，我们却和她的同胞血脉想残。

　　在母亲的墓前。

　　十年，我鲜少来母亲的墓地。因为害怕，害怕自己无力承担那一份寒入魂魄的悲泣。

　　地水

　　未出世的手足

　　母亲

　　陈年的残段一幕幕的重演，吞噬着我仅存的坚强。

　　今日，在面对母亲的墓地，温风拂面，我却还是那么冷，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样的一个母
　　亲。

　　脖上的泪梅阴红如血。

　　兄长长跪不在起来，满是内疚。

　　我知道他的痛，母亲由舅父带回安葬在这。哥哥十年未回。为人子，心中的痛，更胜于我
　　吧。

　　在母亲面前我们都一样。

　　尔虞我诈，血脉相残的朝堂。

　　血雨腥风，人情淡薄的江湖。

　　这是我们心里做柔弱的地方，这儿躺着的人，即便依然成灰，但是我们仍然能够感觉到她的
　　存在。

　　“娘，孩儿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好像藏着那多的苍凉。

　　我走到他身后，蹲依在他的身边，“娘，哥哥回来了，您可以安心了。”

　　哥哥扶起我，耳边传来了阵阵的琵琶音。抬首望，一身红衣，怀抱琵琶。一身阴冷。

　　姨娘看着我们，或者说是母亲的墓。

　　纤纤素手拨弦，顿时肃杀之气四起，冷雨凄然，金戈光影，我恢复了冷然的表情，我一直不
　　喜欢琵琶的音色，太过悲苦。一股凉气从心底生气，我低估了姨娘。他竟然有如此的内力，短短时日修来的功力，阴气过盛。她的性情大变，或许就是修行不得道吧。走入魔道。

　　哥将我护与身后，我相信哥哥，所以冷目视之。一曲过后，停下对质，她走进。双目漆红。

　　随风摆袖，一真气护住四周，三人对立。

　　我和哥哥都是白衣。

　　白红对立。倒也是一种景色。

　　内力的较量中，她竟然可以于哥哥对峙许久。

　　我轻轻推开哥哥，“姨娘”疏离的呼着这个称呼，对我的意义已经不再似从前。

　　她打量着哥哥“他是顼儿？”

　　哥哥点头，也是疏远的表情，刀削的唇紧闭，似在隐忍什么。

　　“在你母亲的墓前，我们如此对立，是不是很可笑。”她的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墓碑。

　　我转头看着墓碑“不是可笑，是可悲。”闭上眼，整顿思绪，重新面对姨娘。

　　“姨娘，难道不觉得可悲吗？同为雪家一脉，今日却也会刀割想向。这世间的事就是如此让人心冷呀。”讽刺的话出口，她的脸色亦变。

　　“雪家一脉？呵呵······”

　　“我有资格吗？一个被雪家遗弃的人，有资格吗？”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雪家欠我的，你母亲欠我的，雪天景欠我的，你们所有人欠我的，我全部都要讨回来。”字字都是那么多的狠。

　　“怎么讨？”哥哥突然开口。

　　她不语，只是阴冷的笑，嗜血的表情，如此的跳跃着。

　　“游戏开始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耳边停留下的只是那句游戏开始了。

　　真的要开始了，我握住了脖子上的泪梅，心里却开始怀疑，我真的能解决这一切，能保全我在世上唯一在呼的人吗？

　　娘，你真的好傻，傻得让人心痛，你可知道，你所谓的善良，害了我跟哥哥的一生。毁了景舅的一生。

　　这就是你的爱吗？

　　娘，你能告诉我吗？告诉我，我该怎样对待你的姐姐。

　　泪梅里，隐藏的一切，女儿已经知晓，原来一切的因果竟然于是那样的，我现在是不是只能找到闹剧来形容。母亲的人生，哥哥的人生，我的人生好像都是一场闹剧。究竟是我们欠她的，还是雪家欠我们的？

　　我恨了十年，十年我为雪家放弃了一切，可是到头来呢，发现自己竟然恨错了人，我的父亲。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娘，您知道你有多么残忍吗？他是我们的父亲啊，为什么要将一切推到他的身上，我恨了他十年，错失了正常的生长环境。道我在想去怪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

　　泪滑落。我有些无助的躲在哥哥的怀抱中，他以为我是为了姨娘而难过，抱着我，不语。

　　所有的一切我会一个人承担，姨娘的恨由我来承受吧，她和母亲之间的一切，让我来化解。只有哥哥，我要让他平安。我抱紧哥哥，用我所有的力量抱着他，跟我一样，是多年来，他也是按照母亲您所决定的路线在走。我们的人生，在您决定保护那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考虑过，我们是你的孩子啊？哥哥，他是那个人的孩子啊。

　　是呀，这才是真相吧，我却不能告诉他，如果知道真相，他会怎样？这一生都不会快乐吧。

　　娘，为了哥哥，一切我会按照你期望的来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