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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方才 ...


  •   魔界的鬼岩城,符欢披了个斗笠,在叫卖的小摊贩中间穿梭。

      她从星罗台掉下来之后,便直接回了魔界。反正...他不是赶她走嘛,那她便走几日好了。符欢恨恨地磨牙,虽说此番她觉得自己错了,可她哪里同人这样激烈的争吵过,从前但凡有谁敢跟她叫板一句...都被她大卸八块,拖出去喂狗了...所以她是真的...不知该怎样与人和好。

      反正...出都出来了...那不如先回黄泉看看。

      黄泉本就是生养她的地方,再加上天魔两界时间的流动略有差异,是以她好几日没饮血也并无大碍。她找到自己从前搭的宅子,在家里翻了翻...奈何以前用过的灵药也好,法器也罢,都过于霸道,与她如今这幅破烂身子实在是格格不入,强行施展,只会弄巧成拙...她叹了口气,转眼看到自家后院里狐狸给她立得那个丑不拉几的小衣冠冢...她突然想到狐狸从前好像提到过,鬼阎城内有个‘万事通’,小鬼之间传得神乎其神的,据说六界之事无所不知...沉吟了一会儿,她拍拍屁股起身,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她往地上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敬你的’,之后便往鬼岩城的方向走去。

      鬼岩城里灯红酒绿,人头攒动,热闹得很。她找到‘万事通’的铺子,将来意告知看门的童子,那童子却也不通报,而是面无表情的用手指了指门口的告示。

      告示上写着:五百两魔骨币一次。

      “......”

      符欢生平头一次吃了闭门羹,苦大仇深地坐在小店门口...她从前...都是□□烧惯了,哪里会有什么金钱的概念...即便是当凡人的两世,也都是锦衣玉食,从来没在钱上发过愁...如今...她总不能跑回去,问润玉借钱吧...

      长吁短叹之际,恰有一阵妖风拂过,将她头上的斗笠吹了好几里远。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牛鬼神蛇乍一见如此美貌,都停下来痴痴地不肯走。

      “看什么?”符欢莫名其妙:“滚一边去。”

      “自然是看娘子你好看了!”一辆极尽奢靡的马车驶过符欢面前,上面坐着一个拿着扇子的公子,衣冠不整,面若桃花,身边还有七八个魔娘服侍。他似是对符欢极感兴趣,整了整滑至肩膀下方的衣物,跳下车,用扇子将她的头抬起来,神色暧昧道:“跟哥哥回府快活快活可好啊?”

      符欢见他这形容,八成是魔界哪个贵族家的公子,冷冷将他的扇子打开,说出来的话却叫所有人大吃一惊:“你有钱吗?”

      “......???”这公子自认调戏良家妇女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单纯不做作的‘卖盈’套路。他顿时来了兴致,问道:“你要多少?”

      “五百两。”符欢狮子大开口。

      “!!!你当自己是九重天上的仙女呢?!”

      本来就是...她还差点做了九重天上的天后呢...符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到日后用钱的地方应是不少,沉吟了一会儿,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改口:“一千两。”

      “......哈哈哈好,有趣,有趣!”那公子被她气笑,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只要你有本事将爷伺候得舒服了,爷就算破格娶了你都行!”说着说着,就要揽着符欢往车里走。

      符欢躲开他的怀抱,伸出手来:“给钱。”

      那公子愣了一下,随口哄道:“等跟爷回了府,要什么没有,还急在这一时半刻?”

      “不行,你先给钱。”

      魔界的人一向喜怒无常,见符欢如此‘冥顽不灵’,遂变了脸色:“欸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话音未落,他突然面如土色地望向她身后,仿佛见了鬼似的,悻悻闭了嘴。

      符欢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什么也没有。怪里怪气...她转过身来,思索着如何才能顺利将对方哄得乖乖掏出钱来,那公子却突然哆哆嗦嗦将一大袋魔骨币往她怀里一塞,末了,还朝她鞠了两个躬,一溜烟儿似的坐上马车跑了...

      “......?”符欢站在原地,着实愣了一下。

      虽然...这过程是奇怪了些,但结果总归是好的。符欢点了点头,捧着自己魔生中‘赚’到的第一笔钱,没再多想。她狐疑地朝自己身后又多看了两眼,确认没什么异样之后,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万事通’家里。

      这一回,她顺利见到了万事通本人,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老头...她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心下有些瞧他不起,于是打算先试探试探。

      她将方才赚来的钱往桌上一扔,单刀直入道:“你既号称‘万事通’,可知此番我前来问得是什么?”

      那老头看了她一眼,说话颇有些怪腔怪调:“阁下确定要问这个?”

      “是。”

      “想好了?”

      “想好了。”符欢不耐烦地颔了颔首。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她在心里嘀咕。

      那老头看了她一眼,装腔作势地摸了摸本就不存在的胡子,娓娓道来:“魔尊残魄,转世而生,嗜血成性,非白龙之血不饮,恐不能戒也。”

      符欢瞬时瞪大了双眼:“可有破解之法?”

      没曾想那老头却不再说话,没听见一般,开始闭目养神。

      “喂!臭老头!”符欢是个急性子,倾身过去,不耐烦道:“别在这装神弄鬼的,快说!”

      “唔...尊上好大的脾气...”‘万事通’意有所指地点了点桌上的牌子,笑而不语:

      五百两魔骨币一次。

      “我方才不是给过钱了吗?!”她一拍桌子,抬起手来想要揍他。

      “打我,你打得过我么现在...”‘万事通’转了转眼珠子,不情不愿地解释:“方才是第一个问题的钱,眼下是第二个,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做得就是口碑,我方才同你再三确认过...是你自己要问的,眼下可别说我耍赖...”

      “...你!”符欢气结,还口碑...我呸!这是算准了她手上有一千两,讹她呢...她算是明白什么叫无奸不商了...

      “行行行行行...”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也没犹豫,豪气万丈地就把剩下的钱往桌上一拍:“说!”

      那小老头笑逐颜开地将那一千两揣进兜里...眼下,他钱也赚到了,戏瘾也过足了,干脆将牌子收起来,同她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的魔尊大人哟喂,您是不是在天界呆得久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彼岸花...那可都是天生长在死人骨头上,以命搏命活下来的...如今...咳...”他有些不自在地往她身后的方向瞧了瞧:“咳咳...天上那位将您养在那四季如春的九重天,每日用心头血吊着,琼浆玉露伺候着,可不养成了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哪里还剩下半分的凶煞...”

      “我们魔界可不像九重天,向来都是弱肉强食,各凭本事过日子的...要我说,您若真想将这毛病给治了,索性就跳进那忘川河里搏一搏...忘川河内,百万冤魂,九死一生,您若全吃得了,降得住,杀得尽,那么重出忘川之时——便是您真身觉醒之日。

      “您别忘了,这魔界的天下,可是您当初真刀实枪搏出来的...”那小老头叹了口气,满脸的憧憬之色:“您当年可威风啊,哪里像今日一般,”他颇为嫌弃地瞄了符欢一眼,嘴贱地奚落道:“街上随便哪个魑魅魍魉,都敢色眯眯地看您两眼,骑在您头上作威作福唷...虎落平阳,龙落浅滩啊...唉!”

      “你说什么!”符欢将桌子拍得震天响。

      “我说——”他变本加厉地讥讽:“您现在这么拍桌子,手不疼么...”

      “你!”符欢瞪他,手里的拳头却逐渐握得死紧。

      是了,她太平日子过得久了,都快记不起原先那种一睁眼便是杀戮和争夺的日子了...

      吞噬或者被吞噬,杀人或者被人杀。

      ......

      符欢笔直地站在忘川河畔,绿幽幽地河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宁静的沙滩,她看着河水下那些个面目狰狞的亡魂,指尖几乎将掌心都掐出了血迹...

      ...她在害怕什么?这才是她原本的生活啊...她是上古魔尊,是不败神话,她既能从死人堆里活着开出第一次,便能活着开出第二次...她不断说服自己向前走,然而脑中却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那道洁白的身影,她想起他这一千年来为她所受的锥心之痛,想起那日他绝望的眼神...以及...那滴浸没在云层中的眼泪...

      万一呢...万一她回不来,他...会恨她么?会不会又做一些糟践自己的傻事,会不会又指着她的鼻子骂“符欢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他会不会...难过...

      ......

      符欢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从黄昏站到黎明。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她脸上,她才大梦初醒一般,步伐坚定地往前走,似乎已经下了决断...然而,当她的脚尖将将就要触到河面的时候,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耳畔...她眨了眨眼,又把脚缩了回去...

      ...算了,她怕了。她怕他对她失望,也怕他脸上那种悲伤的神情。

      回到鬼岩城后,符欢找了间客栈住下。一关上门,她便淡淡说道:“润玉,你出来吧。”

      ...没有人应她。

      “...我没钱了,”她阐明来意,言简意赅:“你借我些钱花。”

      屋子里空荡荡的,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借算了...”她佯装生气,打开房门,作势要走:“我找别人借去!”

      想到她早前如何‘借钱’的,润玉就气不打一处来。见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他怕她又出门招惹一些狂蜂浪蝶,才终于现身,死死将她的手腕扣住。

      符欢回过头来,俩人在屋子里面对面站着。

      几日不见,她觉得他好像消瘦了些...随后又立马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神仙哪有什么胖瘦的...她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见他又是满脸‘心情不佳’的样子,瘪了瘪嘴...算了,他现在每日就拿这么一副晚娘脸对着她...她都习惯了...

      “咳...”她清了清嗓子,小心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润玉...这个...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

      润玉陪着她在忘川河边吹了一晚上的风,哪儿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还商量什么?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去吧。”

      “...真的???”符欢见他今日如此好说话,难免感到一丝惊讶:“你...同意了?”

      “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去吧...”他点了点头,神色始终没有什么变化,攥着她的手却更加用力:“你去,我便追着你跳下去,最差也不过两个人一起同归于尽,没事,去吧...”

      “......”她就知道。符欢蔫儿了下来,内心多少有些无奈:“欸不是...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道理?”润玉心底冷笑一声,她一个混世魔王,竟还要同他讲道理,遂讽刺道:“什么道理?你情愿死干净些也不想同我在一起的道理?还是你自作主张跳忘川河的道理?!”

      方才...他是真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保证,她今日若是敢跳...他必抱着她一起,大不了做对忘川河里的鬼夫妻!

      “......”又来了...她如今这样低三下四地来同他商量,他却如此这般,那就是故意找茬了?符欢看着他,语气微冷,反驳道:“谁让你要关着我的?”

      “关你?我关着你了吗?”润玉这段日子是真被她气伤了,竟像是孩童吵嘴一般,寸步不让:“我若是关着你,你昨日就不会走在魔界的大街上,为了区区五百两给人做妾!”他现在想到那场景,还如同万蚁噬心般的难受,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那你跟着我作甚?”符欢不服:“不是你说放我走,说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么?!”

      “是...你想去哪儿便去哪,我拦你了么?方才不是你喊我出来的么?我若不出来,你又怎知我会一直跟着你?”

      “......”符欢觉得...自己有些说不过他。她叫他出来,本就是真心想同他和好的。她晓得忘川河畔,他一直站在她身后,若她真不在乎他的想法,早就一头扎进去了,又岂会犹犹豫豫地在那儿傻站了一个晚上...可他倒好,摆出一副这样的态度...给谁看呢...

      “好,”她有些不忿地将手抽出来,赶他道:“那你别再跟着我了。”她努力克制心头的怒火,打算出门冷静一下——她实在不想同他再吵下去了,她真怕自己又一时激愤,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前些日子他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还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好,算她怕了他了...行吧?

      “你去哪?”见她大步流星地往外,润玉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

      “回忘川。”她赌气道。其实...她也就随口那么一说,至于要去哪儿...她还没想清楚呢。

      “不准去!”润玉眼疾手快地将她拦住。

      纵使没了修为,符欢原先的武功底子还在,两人在院子里拉拉扯扯了一阵儿,不一会儿便动起了手,过了几招...最后还是润玉趁她不备,猛地从身后将她抱住:

      “符!欢!”他箍着她,不让她动弹。半晌过后,他喑哑着嗓子,语气已是无奈至极:“...你就非要...这么对我是不是?”

      他看着怀里不断挣扎的人,本想再同她理论几句,或是直接将她扔回九重天上...但他一想到她前几日说得那些狠话,像刺一样,根根扎在他心上...终是闭了闭眼,彻底认了输。

      “...我求求你...”他抱紧了她,语气卑微到令人心疼:“算我求你,你不要去好不好?”

      这样一个人,将他整颗心都捏在手上,他打不得,骂不得...也管不得...那便真的只剩下求她了。他将她转过来,头低了低,有些艰难地开口:“我不关着你,也不硬逼着你当天后,我...我从今往后都不会再要求你做任何事...你若是...若是不爱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也没有关系,我爱你便好...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符欢?我求求你...”他神色凄绝地望着她,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不要抛弃我。”他这是...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脆弱,完完全全地剖出来给她看。

      符欢呆呆地站在原地,几乎是完全愣住...她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前的行为...有多过分。她想起很早以前与润玉同去取间须草的时候,她便感慨这倒霉孩子命途多舛,她一早就知晓他这一生所有的悲剧均是源于被人抛弃...可是...她还是对他...说了那么多的混账话...

      “我...”她想道歉,却又不好意思,于是抬了抬手,想着先抱他一下,但转念一想,她怕自己一会儿控制不住会咬他脖子...遂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显得有些局促:“对、对不起...”

      “那...那个——”她突然吞吞吐吐地开口,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从醒来开始,灵力几乎、几乎一点长进都没有?”她本不想告诉他的,可眼下...好像不说不行了。

      ...为什么?因为他将她养在九重天上?因为她天生就该去死人堆里搏杀?润玉想起‘万事通’说得那些屁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都已经这样将自尊踩在脚下,低三下四地求她了...她这是...要拒绝他?他红着眼,没再说话。

      符欢见他不理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坦白:“因为此番我修的是仙道不是魔道!”...仙道和魔道走的本就是相反的路子,原先那套法术体系她都修了几十万年了,硬掰过来哪儿有那么容易...是以她勤勤恳恳地修了一个多月,愣是连个屁都没修出来,她堂堂上古魔尊哪...说出来岂不是很没面子...可是...现在为了哄他...

      “我是真心想要同你在一起的!”她红着脸,有些笨拙地解释:“我没有要抛弃你...前几日我那都、那都是胡说八道的!”她主动拉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番表白来得过于突然,润玉被她拉着,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濒死的人在沙漠中徘徊了太久,乍一见水源...欣喜之余,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符欢见他整个人都是一副呆愣的模样,以为他这是还有什么不满,挣扎了许久,终于咬咬牙,妥协道:“行了...我同你回去、当天后行了吧?...你别难过了...”她哭丧着一张脸脸,为了讨好他,不惜‘割地赔款’...罢了,他这要求虽说真有些强人所难,可她既连命都给他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给的呢...她只愿...他再别露出一副那么伤心的表情就好。

      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符欢狐疑地瞧他,心里正犯嘀咕,润玉却突然猛地凑上来,没命一般地吻她。

      他将她抵在一旁的柱子上,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一个劲地卷着她的舌同他纠缠,连换气的机会都不舍得给。

      “唔...”符欢不自在地左右躲闪,只觉得鼻子嘴巴里全是他灼热的气息,口中的獠牙忍不住就要往外冒...她吓得立马将他往外推,润玉才不管这些,手臂越发得用力,几乎要将她搂得没法儿呼吸...她被他吻得脱了力,险些站不住,只能倚在他怀里,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物。

      “呀!”一只孩童模样的蜥蜴精正好经过,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他俩,甚是好奇。

      臭小孩儿...看什么!符欢分出神来,瞪了他一眼。润玉却对她开小差的行为十分不满,狠狠嘬了她一下,她唇上差点儿被他咬出血来...

      “嗷呜!”符欢气呼呼地锤了他一下,岂有此理...她在这儿辛辛苦苦地忍着,他反倒先咬起她来了...哪晓得他非但不知悔改,还将她的手擒住,把她两条胳膊都勾在他颈上,变本加厉地追着她咬...

      更可恶的是那只小蜥蜴精...不光没有识趣的走开,反倒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天帝陛下终究还是个面皮薄的,喘息着,揽了符欢,转瞬便回了房,将人压到了床上...

      到了床上,他便开始胡乱吻她其他地方,呼吸滚烫得几乎都快要把她的肌肤给融化...只恨不得在她身体的每一毫每一寸都是自己的。符欢都没大反应过来,他前段日子端得那一副神圣不可侵的模样,她还以为他转了性,大婚之前都不打算碰她了呢...

      谁晓得他今日却像...疯了一般,也不说话,一遍又一遍发了狠地要她...符欢后来...嗓子都喊哑了,哭着求他,他却半点不肯罢休,没完没了地将人霸着。只要她的心思不在,他便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涂在她嘴唇上勾她,非逼着她同自己抵死缠绵不可...

      直到太阳落山...她被他‘折磨’得彻底晕了过去,他才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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