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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从今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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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
星罗台旁,润玉同符欢两个遥相对立。
他这几日,满脑子都是符欢说得那些个混账话,他算是看出来了...她根本就不想嫁给他!又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同他在一起...每每思及此处,他心底的不安便愈发地强烈,是不是他这一生都注定孤身一人,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闭上眼,脑海中便不断闪过幼时被母亲虐待,遭父帝冷落...以及当初亲眼看见锦觅同旭凤灵修的场景,他成宿成宿地无法入睡,却又不敢去找符欢,他实在不愿回想起她平日里那副满不在乎的绝情样子,况且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又何必再去她眼前讨她的嫌...他只道,她爱他也好,不爱也罢,除非他元神散尽,灰飞烟灭,不然这一生,都绝对不会放过她!
今晨,法会开到一半的时候,魇兽突然不管不顾地冲进来,没命一般地将他往外拖,他担心符欢出事,撇下众神,不管不顾地回了璇玑宫...结果却只看见被她用寰谛凤翎刺伤的邝露和侍卫统领...满院子的天兵跪在地上,他来不及说一句话,便急火火地追了出去...这才在星罗台前截住了她。
符欢见自己的逃跑计划告吹,懒得再维持化形术,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随便逛逛。”她冷冷开口,理直气壮地转过身来。
“跟我回去...”润玉强忍住脾气没有发火...只要她跟他回去,破结界伤邝露的事,他通通都可以不计较...
符欢心里头火气正盛,早就放弃同他理论,只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说了一个字:“——不。”
这些日子下来,润玉多少也了解她那臭脾气,心知自己是劝她不动了,干脆飞身过来,打算直接将人拦腰带走。
符欢哪肯乖乖就范,拼尽全力同他过了几招,找准机会便将寰谛凤翎摔在地上,弹出一层结界来:“润玉你是真疯魔了不成?!你将我拘在你璇玑宫,有空了便逗两下,不开心了便吼两句,我他妈是你养的盆栽?还是你路边捡来的猫狗宠物?!”她一口气将连日来的不满通通发泄了出来。
润玉怕伤到她,连用灵力护体都不敢,猝不及防被寰谛凤翎这么一折腾,竟不小心受了内伤,喉间猛地涌上一口血来...
盆栽...宠物...她竟这样想他?他脸色白了白,强行将血气咽了回去,平复了一阵子...
他从来都是个吃闷亏的性子,受伤了也死都不肯叫人知道,符欢在气头上,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自知理亏,乘胜追击道:“我不想呆在九重天,更不想当什么劳什子天后,谁爱当谁当去,你就是关着我千千万万年,关到死也没用!”她现下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作对,讲话全凭直觉,压根儿就不过脑子。
...这话在润玉听来可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分手宣言...他用心头血养了她一千年,她竟如此轻易就要将他抛了...他被她刺激得理智全无,积年累月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如果我偏不呢,你打算干什么?一走了之?嗯?还是再找法子把我的记忆再抹去一次?”他咄咄逼人,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里边充满了血丝。
见他旧事重提,符欢被问得愣住,一时气短,竟不知如何作答。然而她这一生过于顺遂,从来就是个不知道‘输’字怎么写的,情急之下,竟口不择言道:“对!没错!我就是打算一走了之!就是想找个法子让你永远都别记得我!我告诉你,我最后悔就是当初没能死得干净些,如今才被你囚在九重天上硬逼着当天后!”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皆是怔住。
“...你方才说什么?”润玉的喉结动了动,看向她的目光写满了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符欢嘴巴张了一下,却没再出声...其实这句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了...狠过头了...连她都觉得不妥,更何况是润玉这个玻璃心...她暗自瞧了他一眼,顿时陷入了沉默。
“我让你再说一遍!”他突然提高音量,动静大的将周围巡逻的天将全都引了出来。“陛...”领头的那个走上前行了礼,话还未说出口,瞬间就被他骂了回去:“滚!”
符欢垂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好,不说是么?”润玉点了点头,末了,竟虚虚笑了一下:“...你再说一遍,我便放你走...听见没?”他面色惨白,语气温柔得有些诡异:“听见没,符欢?只要你将方才对我说的话,完完整整地重复一遍,你便自由了,符欢,”他哄她:别怕,说吧...”
他这样...真真叫人毛骨悚然,符欢困惑地抬头,她向来是个听不懂反话的,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说呀!”他吼她。
符欢被他吼得往后缩了一下,凶什么啊凶...他原先从不对她这样大呼小叫的...现在是见她落魄了,觉得她好欺负是不是?她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也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脾气一上来,竟真的将方才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就是打算一走了之,就是想找个法子让你永远都别记得我...我...我最后悔就是...就是...”她瞧了润玉一眼,犹豫了一下,奈何又死要面子不肯服输,干脆心一狠,大声道:“就是当初没能死得干净些,如今才被你囚在九重天上硬逼着当天后!”
好,很好,说话说绝,做人做尽,这才是符欢。
润玉沉默了许久,他将头侧过去,低了低,再转过来时,眼眶已是微微泛红...他是被她这句话彻底寒了心了...
符欢瞧见他这样,也有些慌乱,早忘了先前还在同他争吵,急急忙忙将结界收起来,走上前去拽住他的袖子:“润玉...”
润玉将她的手掀开,后退一步,主动与她拉开了距离。
“符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他的声音已然完全嘶哑,面上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他深深吸了口气,问出了他这些天来最想问的: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一滴水花落下来,溅在云层里。
符欢见他如此伤心...才惊觉自己这回或许是真的过分了。润玉本就是个极隐忍的性子,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她何时见他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她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这些情情爱爱的的事...叫她怎么答?她本就不知晓这些的,如今连心脏都掏给他了...他却还问她爱不爱他...如果连他都不清楚,那她就更不晓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之间,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然而沉默得越久,润玉的心便越往下沉,终于,他忍受不了这份沉默,闭了闭眼,开口道:“罢了...你走吧。”既已早知晓答案,又何苦再自取其辱:“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自由了...”
他的声音干干的,像冬日的枯叶,没有一丝生气:“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
符欢咬了咬唇,站在原地没动...
“走啊!”润玉赶她。
“......”她心疼他这个样子,双拳捏得死紧,又实在是拉不下脸来道歉,只能杵在那儿不说话。
“你走不走?”润玉此时根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手指着星罗台就开始放狠话:“你若现在不走,我便将你手脚打断了拴在璇玑宫内,要你永永远远都踏不出这九重天半步!你走不走?”
符欢哪里听得懂这样的反话,看着他,实打实的愣了一下...似是在判断他说得是真是假。润玉也不等她反应,往前跨了一大步,作势要将她带走,她下意识地从旁闪躲,忘了自己正站在台阶边缘,结果这一闪,便不小心一脚踏空,从星罗台上跌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