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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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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香阁的雅座内,符欢正独自一人小酌。
上次她趁润玉昏迷之际,偷偷将妖龙的内丹保存了下来,用于掩盖自己身上的煞气,这样就不必每次都在润玉的陪同下才得以出宫。如今她得了空,便日日在宫外瞎晃悠,前两天才寻得这么一个好去处,集吃喝嫖赌于一体,时不时还能看看表演,简直妙哉。
云香阁的姑娘们听说前两天那个俊美无俦的公子又来了,一个两个都争先恐后地跑上二楼偷看。符欢觉得奇怪。她撇了一眼角落里那些莺莺燕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什么看,她仰头干了一杯酒,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让狐狸施障眼法将额头上的胎记遮住了,难道这术法失效了?
“欸,你,过来!”她逮着其中一个,勾了勾手指,正色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没....没有!”那姑娘急忙摆手,一阵香风拂面:“大伙儿们是看您生得俊俏,巴不得您天天来呢!”
“俊俏?”符欢扬了扬眉,突然想起自己还有问题要请教,遂扔了一颗金铢子给她,吩咐道:“去,把你们这儿最受欢迎的姑娘给我叫来。”
嘁!男人都一个德性!那姑娘心下有些鄙夷,福了福身子,轻声细语道:“是。”
半晌过后,花魁娘子坐在了符欢面前。
娘子名唤锦瑟,举止优雅,身姿妙曼,很有一番风情...可惜,符欢压根儿不关心这个。
“欸,我问你,”她往嘴里塞了两颗花生米,也不做任何铺垫,张口就来:“怎样才能睡到男人?”
...锦瑟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这年头...长得好看的男子都断袖了?她掩面,尴尬地咳了一声,小心提议道:“公子...这个问题...不如您还是去隔壁玉笙馆请教罢?”
...毕竟那是专门做断袖生意的地方。
“...”这是嫌我钱给的不够的意思?符欢歪头想了想,往桌上又放了一颗夜明珠。
“这...”锦瑟蹙眉,什么情况?人傻钱多?...她偷偷瞄了一眼面前的珠子,暗自沉吟了一会儿...也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不知公子...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锦瑟试探。
“噢,我们...”符欢正要开口,转念一想...她与润玉之间的因果不便与这小娘子细说,况且,说起来也挺麻烦的,于是干脆简略道:“他是我师傅。”
“......”锦瑟身子颤了一颤,复又问道:“敢问尊师...贵庚?”
贵庚?这她还真不知道...符欢皱了皱眉,小白龙...充其量也就几万岁吧,不过跟他们凡人比起来...
“上了些年纪了...”符欢斟酌了一番,实话实说。
“噗...咳、咳...”锦瑟一不小心...一口酒呛到了喉咙里。想不到这公子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口味却...如此变态...她无力地抚了抚额,也不知脑补了什么画面,总之脸色是不大好看。终于,她本着做人的最后一丝良知,小心翼翼地规劝:“公子,你看,这强扭的瓜也不甜,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不行!”符欢一拍桌子,直截了当地拒绝。锦瑟吓得瑟缩了一下...嘤嘤嘤,好可怕...
最终,她碍于符欢的淫威,眼一闭,心一狠,破罐破摔道:“那您直接将人灌醉硬上...罢...”老先生...对不住了...锦瑟拿起桌上的夜明珠,在心中默念,您自求多福!
...这么好的法子,她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符欢听了锦瑟的建议,心下赞叹,看来还是实践出真知啊!
于是回宫后,她火速命人备好了几坛陈年佳酿。自从上次她把润玉气走,这厮便再没来过...现下正好借着赔罪的由头将他唤来,届时只要将人灌醉...她便能...为所欲为!符欢眉尖一挑,对着手里护心鳞使了个召唤咒。
另一厢,润玉正召集了几位仙官讨论青丘的遗留问题,心口却猛地一热...是符欢。他前些日子就想去找她了...只是...上次二人不欢而散,他至今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况且...天知道她会不会又吵着要同他灵修...
...他想起他那日特意去书房翻出来的符欢看过的书,耳根微微有些发烫,这家伙...
“陛下、陛下?”太巳仙人见他有些发呆,毕恭毕敬地唤他。
“噢...”润玉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做了个散会的手势:“今日就到这儿吧。”
半炷香的时间后,润玉赶到了梁王宫。不远处,符欢正托着腮四处张望,桌上的下酒菜已不知不觉被她消灭了一半...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开口唤她:“欢儿。”
“来了?”符欢见了他,眼睛一亮,立即招待他坐下:“小白...啊不,润玉,今天这桌酒菜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上次唐突了你,”她还特意学着凡人的礼节,作了个揖:“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不好意思啦!”
唐突...润玉一听她的用词,眉心跳了跳,这又是从哪本不正经的话本子上学来的,虽说是赔罪,可他怎么那么想揍她呢...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作为天帝,应当宽宏大量,不该同她计较:“...你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符欢点头敷衍,迫不及待地给他倒酒:“来,我敬你!”
“......”润玉对符欢一向没有什么防备,现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劝酒,他虽心有疑惑,却也没少喝,不知不觉,就已酒过三巡,他晃了晃脑袋,觉得面前的人已有了重影。
符欢自己也有些头晕,她勉力支起身子,坏笑了一下,摇摇晃晃地将‘猎物’驮回了自己的房间。
“唔...重死了!”她不耐烦地抱怨,随后,一把将他扔在床上,欺身上去,抓着他的耳朵吼:“灵修!灵修!”
润玉嫌她吵得慌,皱了皱眉,嘟囔了句‘别闹’,将她推远了一些。
符欢哪里听得进,手脚并用地与他纠缠在一处...两人很快便在榻上滚作一团,乍一看,不像是要灵修,倒像是在打架了。
灵修的步骤...是怎样来着?符欢认真地想了一想,许是因着酒精的作用,她的脑子一时有些迷糊,记不大清了...唉,算了,先脱衣服再说!
于是,符欢动手去扯他的前襟。推搡间,她的动作却堪堪停住——她看见他锁骨下方有一片蜿蜒绵亘的疤。
微弱的光线下,两人均是一愣。
符欢想起之前在东海幻境时润玉回忆里的那些场景...龙之逆鳞不可触,触之必怒...符欢眨了眨眼,那个时候,他该有多疼啊,她不自觉地伸出手,触摸那一片早已结痂的疮口。
润玉方才陪她折腾了半晌,酒已是醒了大半。他见符欢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疤看,下意识地抬手,将她的眼遮住:“别看。”...这疤,是他全身上下最丑陋的地方。即便他现已贵为六界至尊,每当回忆起那段不堪的过往时,他心中还是会生起无边的寒意。
“小白龙,”符欢握住挡将她眼前的手,声音难得有些柔软:“你还疼么?”
润玉看着她澄澈的眸子,一时竟有些怔住。半晌,他张了张口,低声道:“不....”
‘疼’字还未出口,他的声音就猛地被打断,只因符欢突然没来由地低下头去,吻他那块布满疤痕的肌肤。末了,还用舌尖轻轻舔了舔。
“嘶...符欢!”他抓住她肩膀的手骤然收紧,立马就要把她往外推。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若无其事地抬头看他。
润玉见她这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心下久违地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欢儿...”他轻叹一声,末了,像是认输了一般,抬手扶额,声音微微有些嘶哑:“别闹了,好不好?”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语气近乎于恳求:“...你听话。”
...谁要听你的话!符欢暗自腹诽,顺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次过后,她总结了一下失败的经验,还不是因为半途停下来跟他废话所致!所以这回,她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于是乎,她气势汹汹地摁着他的肩膀,二话不说,欺身吻了上去。
符欢是典型的缠着他乱吻一通,活像一块狗皮膏药,毫无技巧...然而这一次,润玉也不知是否因着酒精的缘故,竟真不小心动了情。
他原本只一心想把她挣开,谁知挣着挣着...却不自觉将她搂住,甚至...逐渐调转了位置,反客为主。唇齿交缠间,他扣住她的后脑,一只手擒住她的手腕,拇指不断地抚摸着她的掌心...
逐渐...俩人十指紧扣。
待到符欢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完全被他钳制住,稍一挣扎,对方便搂得更紧,根本不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唔...”他一遍一遍吮着她的唇瓣,终于,有些情难自禁,细碎的吻渐渐往下,伸手就要去解她的盘扣。不知不觉间,他连龙尾都显了出来,在地上一甩一甩的...整个皇宫上方都突然萦绕着一股充沛的仙气。
灵修便灵修吧...润玉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省得她整日叨叨个没完。
符欢感受到他的异动,心下疑惑,偏头躲开他的吻,往一旁边看了看。
“噫!小白龙,你现原形了!”...她其实没有灵修过,是以并不太清楚其间的门道。
然而这一嗓子,却让润玉彻底从方才的缠绵中清醒了过来。
“......”...他在干什么啊。润玉将尾巴收起来,猛地起身。
符欢也随之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见了他的真身,就又想起自己要养一条龙当妖宠的志向,顺嘴提了一句:“上次不是说好...你哪天驮着我去九重天转一圈...”
怎料话音未落,就被他粗暴地打断:“谁跟你说好了!”
“你怎么了?”符欢看着他,微微疑惑,且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继续吗?”
“......”他本能地回过头去瞪她,怎料一偏头,却见她面色酡红,衣衫半解,脖颈上还有几个暗红色的湿痕...那是方才他...
润玉闭了闭眼,心脏几乎快要跳到了嗓子眼。他想起斗姆元君的预言,一时只觉得有什么情绪已经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天劫...他强行稳住心神,双拳不自觉地紧握:“符欢!明日之前,罚你抄清心咒一百遍!不得懈怠!”
之后便...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