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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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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当地颇有名气的烟花柳巷,那群人进了巷子,一路大呼小叫,相熟的鸨母闻声而出,满面春风地引着这些恩客们鱼贯进了自家的红楼之中。
谢子寒脚步略顿了顿,向谢欢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佯作生涩,带着谢欢低头从楼前缓缓走过,扭回头又望了一眼,眼中满是渴望。
鸨母阅人无数,一望便知这书生的衣着虽是素净但却做工细致,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而且看着又是个未尝过荤腥的雏儿,说不定是迷路进了这儿,榨干了他想必易如反掌,于是忙紧走几步追了上来:“这位公子请留步。”
谢子寒回身一揖:“妈妈有何指教。”
鸨母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这位公子,我看您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最是辛苦,我这儿的姑娘个个善解人意,不如您请进来解解疲乏。”
谢子寒立刻涨红了脸,说话也结巴了:“小生,小生自小读圣贤书,怎会起这等狎昵之心,妈妈莫要取笑。”
鸨母听他这口外地口音,笑得更是欢喜,说道:“我虽没读过书,却也知圣人有言‘食色性也’,连圣人都难以免俗,公子此言可是有些迂腐了。公子是北方人吧,既然来了此地,怎可不品一品我们名扬天下的杭州美人。”说着,她拍了拍手,喊了声,“来啊,姑娘们,请这位公子进去,好好伺候着。”
几个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姑娘嬉笑着过来,不容谢子寒分辨,一人抓了他一只手,推推搡搡莺莺燕燕地将他推进了小楼里。
谢欢想要跟上去,却被鸨母拦住了。“还有这位小哥。”鸨母对一个十五六岁丫鬟打扮的姑娘吩咐,“杏儿,你陪陪他吧。”她小声对那姑娘道:“这小书童,两只贼眼珠看着倒像是个精怪的,你可拖着他,别让他来搅了好事。”
那姑娘应了一声,走向谢欢,笑嘻嘻地拉起谢欢的手,“小弟弟,跟姐姐走吧,姐姐带你去找你主人。”
那姑娘不由分说地领着谢欢进了楼,谢欢从没进过青楼,只在家中仆役闲聊之时听到过只言片语,他们提到这个词时无一例外总带着奇异的笑容,对此他还是含含糊糊地不明白,此时进得楼来,他一对大眼珠子好奇地四处踅摸,虽然有些脂粉气却也不见得和一般的房屋相比有何特殊。杏儿笑吟吟地看了看他,牵着他的手袅袅婷婷地上了楼,进了一间无人的空房,杏儿关上了房门。
“那个……”谢欢站在屋中央,有些拘谨,“我家少爷呢?”
“别的姐姐在陪他玩呢。”杏儿生得一张圆脸,算不上多好看,笑起来却是露出两只浅浅的酒窝,十分甜美。
这姑娘的语气不知为何带着些诡异的笑意,谢欢不安地后退了一步,“我还是得找少爷去,少爷脾气可大呢,他要是找不到我是要生气的。”
“你现在过去你家少爷才要生气呢。”杏儿不由分说揽了他的肩膀走到床边,谢欢身不由己地随着她坐下,“听话些,姐姐定让你开心便是了。”杏儿笑道。
“弟弟生得真好看。”杏儿凑过来,抱住谢欢亲了亲嘴,笑盈盈地道。谢欢只觉得自己被一身甜腻的香气包围住了,杏儿的身子柔软丰满,紧贴着自己,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读过的一本闲书中所写的温香软玉这个词,谢欢脸一红,竟是有些抬不起头来。
杏儿嘻嘻一笑,“弟弟还是童子身吧?”
谢欢还没领会杏儿话中之意,杏儿一只纤手却已是摸进了他的裤腰里,一把攥住了他(哔)。
谢欢惊得立刻推开她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杏儿一笑,不以为意:“弟弟还不知道干这事儿的快活呢,姐姐教你。”她按着谢欢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了床上,谢欢本想拒绝,但出于一种奇异的心思,他却是顺着杏儿的力道,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
杏儿这回直接解了谢欢的裤子,褪到腿弯。谢欢咬着嘴唇,心跳如擂鼓,但却隐隐期待着,不知会发生什么。
(据说脖子以下不能发?)
谢欢坐在床边,看上去有些木木地失魂落魄。杏儿笑了,真像个姐姐般揽住了谢欢的肩:“别垂头丧气的,这也值当吗,慢慢你就懂得里头的好处了。以后要是想了,你就来找姐姐。”
谢欢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隐隐约约地理解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谢子寒要是知道自己做了这事,非得给他一顿好打。而第二个念头则是,谢子寒也在做这事,这真是让他一阵恶心。
“我要去找我家少爷。”他猛地站了起来。
“好好的怎么又要去了?”杏儿娇声道:“我刚说了你家少爷也在快活呢,你莫要没眼色地去打扰了他。快坐下,姐姐还有别的教你玩。”
然而谢欢这次决心坚定,吵闹了起来,他虽然只是个小孩,杏儿却也不能强行地留他,只得恼怒地起身,领着谢欢出了房间,沿着走廊左拐右拐,到得一扇门前。门前挂着一块木牌,谢欢一看,上头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兰香居”,门内隐隐传来一片莺莺燕燕地欢声笑语。
杏儿敲了敲门,门内的声音静了下来,她对着门说道:“兰姐姐,那位公子的书童来找他了。”
门内柔柔地飘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请进吧。”
杏儿打开了门,谢欢先行进入,却是并未看见任何不堪的画面,只见谢子寒端坐在一张案桌旁,桌上摆着些果品茶点,身边围坐着三个女子,为他端茶递水。而在他对面,一个白衣女子跪坐于地,面前放着一张瑶琴。
“这位小哥,可是想你家主人了?”白衣女子面容清丽,冲他微微一笑,声音极是温柔,“杏儿伺候得你可好?”
谢欢含糊地应了一声,慌张地看了一眼谢子寒,谢子寒的眼中掠过一丝冷如寒冰的光芒,谢欢顿时感到有些腿软。
“你也是年纪小,太贪玩了。”怒意只是一闪即逝,谢子寒收敛了杀气,笨拙地就着身边姑娘的手喝了杯酒,“今日情况特殊,就饶你一次,先过来吧。”
谢欢应了一声,心虚地走过去,侍立在谢子寒身后,杏儿远远地冲他挤挤眼,关门离开了。
一个蓝衣的姑娘嬉笑道:“刚才正说着要听兰姐姐弹琴呢,这位小哥来的正好。”
“正是。”谢子寒道,“听闻香兰姑娘的琴技可是杭州一绝,能听上一曲也是你的福分。”
那白衣女子掩嘴一笑,还了一礼,“公子太过夸赞了。”
一个丫鬟焚了香,捧上了一只小小香炉,待到香气熏然,兰姑娘凝神正坐,纤纤玉指拂上琴弦,琴声响处,时而委婉如淙淙流水,时而清冷如月夜莺啼,时而又刚毅如惊涛拍岸。
谢欢的母亲是个有名的才女,谢欢听得母亲抚琴多次,今日听这女子抚琴,只觉她无半分比得上自己的母亲,不是这个调吊得太高,就是那个音又没弹准,他又看了看谢子寒,见他满面沉醉,也不知是真是假,只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曲终了,在座均是叫好不迭。
谢子寒长身而立,道:“姑娘真令小生大开眼界啊。”
兰姑娘起身,浅浅地福了一福:“公子过奖了。”
几人又谈笑了一番,谢子寒起身施了一圈礼,道:“姑娘们,小生告罪片刻。”
姑娘们知他是要去解手,自是不阻拦。谢欢想要跟上,谢子寒却横臂拦住了他,薄怒道:“不用什么事都伺候!”
几个姑娘捂嘴窃笑,谢欢低着头乖乖地等在原地,心中却是有鬼,望着他那背影心中有些七上八下。
没过多久,谢子寒便回转来,面色如常。又与姑娘们戏耍了小半个时辰,他便借不胜酒力告辞而去。鸨母在他身上已赚得盆满钵满,但仍不知足,本还想挽留,但见这书生与香兰依依惜别,难舍难分,想来已是上了钩,不愁他以后不来,便笑容满面地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