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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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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名叫幽竹,引着谢欢出了书房,转过了一条走廊,走廊边是一排卧房,幽竹推开了其中一扇房门,请了谢欢进去。房中陈设洁净雅致,也很宽敞,不一会儿小丫鬟送来点心和酒水,燃上了熏香,便退了出去。
谢欢与幽竹面对面坐在桌前,除了自己的师姐们,他极少与女子聊天,此时只觉无话可说,而那幽竹大方知礼,一边为他劝酒,一边轻声细语地与他谈笑风生,并不使气氛冷场,谢欢倒也不觉乏味尴尬。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谢欢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酒下去,正是觉出了些趣味,幽竹从桌边站起,轻声道:“公子,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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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欢!”
门开了,何晓玉站在门口,震惊无比地看着房内的情景,“你做了什么?”
谢欢有些迟钝地转过头,望了一会儿才看清门口的人是谁。“你来干什么?”
房中烛火未熄,虽不明亮但也能看个大概,何晓玉呆立了片刻,阖上门疾步走到床边。
看谢欢那样子,显然是中了迷药的,青楼里的姑娘为助兴在茶水点心里放些迷情药本不出奇,何晓玉也在自己那酒水里察觉了迷药,因为剂量小偶食一次并不伤身也不以为意,没想到谢欢居然发疯至此。
何晓玉又仔细查看了桌上残余的酒和点心,迷药的用量也不大,如此一想恐怕原因只有谢欢对那药中的什么成分敏感了。
再看一眼谢欢,见他仍然面色潮红,目光发直,便知谢欢虽并无大碍,但药效未退,不禁暗悔出门时没带些应急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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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欢,我们得快走,不然明天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何晓玉道。
谢欢点头,但神色茫然,不知听懂了没有。何晓玉见他衣衫凌乱又毫无自觉,只得亲自帮他整理妥当,拖着他到了窗边。他们身在二楼,按平常来说纵跃下楼即使不能做到无声无息至少也不会伤到自己,但现在,谢欢神志不清,摔断胳膊摔断腿事小,引起骚动事大。何晓玉极不放心,反复地对谢欢叮嘱,谢欢大大地睁着两眼,似乎很认真,又似乎是在神游天外。
终于,何晓玉说得口干舌燥,自知再多说也是枉然,往窗外一望见四下无人,便纵身一跃出了窗户,身子在空中蜷成一团,落地时打了个滚,轻轻巧巧地站稳了。再往窗口望去,谢欢还站在那儿看他,何晓玉忙对他比划着,让他也跳下来,但谢欢却是频频回头望向屋内,大有依依不舍之意,急出了何晓玉满头满脸的汗。
终于,谢欢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是自家兄弟更重要一些。他慢吞吞地爬上了窗台,何晓玉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在他落地处附近心惊胆战地守着,生怕他愣头愣脑地直接跳下来,而谢欢,似乎是练了三年的功夫已成了本能,即使已经意识不清,也没有犯下最基本的错误,除了落地时略一趔趄,他很顺利地下了地,而且没有弄出什么响动。
何晓玉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他抓起谢欢的手拔腿就跑,依样画葫芦地哄着谢欢翻墙而出,上了街只跑了几步左手边就有一条黑黢黢的小巷,何晓玉熟识杭州城中的道路,此时便带着谢欢转了进去。
这一片的巷子虽然狭窄,但却蛛网般四通八达,何晓玉带着谢欢七扭八拐地只跑了片刻,离得茹玉阁已是远了。两人的脚步慢了下来,深夜的小巷万籁俱寂,这才听得谢欢的□□而急促。
何晓玉回过头看他,就见谢欢紧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此时月光明亮,何晓玉甚至能隐隐看出他满脸通红。
这样忍着也不是个事。何晓玉想着,今晚肯定是回不了庄子,药铺也早都关门了,既解不了他身上的迷情药便只能让他将这药效发泄干净。但要如何发泄?即使再给他找个姑娘怕是又会被他如此祸害,那该如何……
何晓玉正在犹豫,谢欢却是突然忍受不住般地靠了过来,一把把他抱住,何晓玉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正着,一推没有推开,谢欢却是抱得更紧,他身上一股酒气中夹杂着浓浓的情欲气息,让何晓玉有些心猿意马。
何晓玉不是不通此道的人,他自小在个戏班子里长大,班子里最是鱼龙混杂,接触的也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各种颠鸾倒凤之事早已耳濡目染,十三岁时由于貌美,他被喜好男色的王六爷从班子里买下,伺候了王六两年,做了王六两年的娈童,早已什么都懂了,也已经不在意男女,他从王五那儿逃出来,只是因为受够了王五的粗暴,而谢欢是他的救命恩人,又待他亲如兄弟,若真对他有意,他不会拒绝。
更何况,他并不是没有对谢欢动过心思。
何晓玉当年见到谢欢时,他已能感到谢欢身上某些与众不同的气质,正是这种气质令他想要认识谢欢,了解他并留在他身边,也许一开始何晓玉的目的很单纯,而随着时间流逝,何晓玉的心思也就更复杂了起来。谢欢年岁愈长,稚气渐褪,渐渐显出了些宽肩长腿的男子气,脸庞也逐渐有了轮廓,不再是过去那个少年的样子了,这些何晓玉都默默看在眼里,不出三年,谢欢便会长成个风姿飒爽的好男儿。
何晓玉比谢欢大两岁,此时正是他青春萌动之时,对于谢欢,他是爱意与感激皆有,但他是真心为谢欢着想,如果谢欢无意,他决不会将自己这番见不得光的心思显露出来,而现在这番情形……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今天到底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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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是真的结束了。谢欢放开了何晓玉,昏昏沉沉地坐在了地上,也不顾自己衣不蔽体,靠着墙竟然就打起盹来。
他是睡了,可何晓玉不能,他们两个不能在这黑暗脏破的小巷子里过夜。何晓玉掏出手巾草草擦干净了自己,系上了裤子和衣襟,然后倚在墙边歇了一阵,缓过一口气来,然后把谢欢拉扯起来,替他把衣服整理齐整。谢欢此时半睡半醒,还很不耐烦地推搡了何晓玉一把。
把两人都收拾干净了,何晓玉拖着谢欢往前走,谢欢依然神智不清,像头犟驴似的极不配合,根本拉扯不动。何晓玉万般无奈,只得抱起谢欢,走上几步歇一歇,短短的几条巷子走了他半个时辰,两人才回到了街市上。
现在街上已是半个人影都没有了,各个店铺也早都打烊了,何晓玉找了家最近的客栈,一个值守的伙计迎上来,见他们两人的狼狈相不禁面露诧异之色,何晓玉也没有精力与他解释,给了他银子开了间客房。
进了客房,何晓玉把睡死过去的谢欢安置在床上,替他脱了外衣盖上被子,忙完这些后只觉心力交瘁,扑倒在他身边瞬间便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