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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不 ...

  •   不多时到得楼前,楼前卫士林立,谢子寒稍一靠近便被个膀阔腰圆的巡逻家丁当胸搡了一把。“没眼力见的,这也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还不快滚开些。”那家丁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谢子寒唯唯诺诺着,低眉顺目地退开了。他绕开了连云楼的前门,故技重施地上了树,找了个半敞的窗口,纵身一跃,先是攀住了墙角一个凸起的装饰,再借力向上,一气呵成地灵蛇一般攀入了窗内。四周喧哗之声不断,无人注意有人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进了屋子。

      窗户内一片漆黑,是个堆放杂物的小屋子,谢子寒倚在墙边喘了口气,方才那几下子流畅无比,半分也错失不得,天时地利缺一不可,实是耗了他不少的精力。

      不过既然进了屋子,之后便好说了。

      谢子寒缓过一口气,注意着屋外的动静,等到门外人声响动稍稍止歇之时,悄悄将门开了一条缝,乘人不备,出了那间小屋进了走廊。

      楼中侍卫林立,仆从们也是乱哄哄地四处穿梭,看来许多都是临时调来守卫的,相互也不大熟识,谢子寒低着头混在他们中间,全不引人注意。

      谢子寒顺着走廊,寻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能够俯瞰下层挑空的中厅,向下望去。

      一楼正中背对着他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五花大绑,谢子寒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只瞥了一眼那少年的背影就知道这果然是他的傻侄子。段知府坐在案边的太师椅上,段允文则坐在他的下首。

      段知府是个发了福的中年人,原本那张和和气气的圆脸扭曲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冲着那少年怒吼:“小贼!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你究竟为何来行刺我儿!”

      “爹,我早告诉你了,”段允文不耐烦地翘着一条腿,“那人虽然蒙了面,但看身形至少是个青年,不是这个小子。”

      “这么个半大孩子懂得什么,又怎么敢在段家头上动土,后边必然有人指示。”

      “说不定只是个小毛贼,穷疯了想来偷点金银。那刺客身手好得很,又怎么会带着这么个累赘,连个诱饵都算不上。”

      “那也太过凑巧,我们府里向来太太平平。怎会一晚上来上两拨贼。”

      “咱俩多说又有何用。”段允文不耐地朝一边的家丁一挥手,“傻站着干什么,你手里的棍子是吃素的?”

      那家丁立即会意,抡起木棍狠狠一棍抽在谢欢的后背。“老爷和公子问你话呢!”

      谢欢顺着那力道踉跄了一下,但一声不吭。这种力道和谢子寒教训他时下的狠手相比简直不痛不痒。

      “姓段的,”谢欢挺着胸面向段允文,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愤恨的火焰,“你杀了我爹,抢走我娘,烧了我家的房子,你还问我为什么要来杀你!”

      段允文挑了挑眉,仔细打量起他的脸:“你姓什么?”

      “我姓谢!”

      段允文闻言哈哈大笑,对满脸疑惑的段知府道:“原来这是谢子安的小崽子。我想起来了,他叫谢欢。”

      “谢子安?”段知府想了想,“就是那个绸缎商人?”

      段允文点头,“没想到当时让这小子漏网了。”随即他对谢欢嘻嘻一笑:“来得好啊,谢小少爷。看着面色还不错,这两年过得还不错吧,你爹娘都没了,到哪儿混吃混喝去了?”他说着,故作亲热地伸手去摸谢欢的脸。

      谢欢剧烈地一扭身躲过了他:“我娘在哪儿!”谢欢吼道。

      “你娘?”段允文想了想,不怀好意地笑道:“说起你娘,她早就做了我的小妾,按理来说,你也该叫我一声爹……”

      谢子寒站在二楼,把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他的双手死死地握住了精致的雕花扶手,几乎能将这硬木的扶手捏碎,他的每根指头都微微地颤抖,指尖青白。冰冷的夜风从旁边没有关紧的窗户漏了进来,掠过他的面颊,他微微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良久之后才慢慢呼了出去,觉得自己算是稍微冷静了一些。

      当他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厅内的时候,谢欢正蜷缩在地上,口边的地板上淌了一小滩鲜血,那个家丁拄着木棍凶神恶煞地站在一边。

      段知府用力一拍桌案,喝问道:“那个刺客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刺客,我不知道。”

      那家丁又往他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还不老实。”

      段允文嘿嘿冷笑:“你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法子了,我再给你提个醒,”他伸手比了个高度:“大概这么高,使一把,”他又横着比了个长度,“这么长的刀,眼神像只疯狗似的。你要是再不说,我们留你也没什么用了。”

      谢欢一愣,随后抬起头,稚气的脸上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笑容,“哦,他是我师父。”

      段知府捋了捋胡子:“很好,很好,果然是一伙的。小子,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能保住你的小命。现在告诉我,他是谁?”

      谢欢嘿嘿地笑起来:“我是个小贼,我师父自然是个老贼。”

      段允文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这样吧,谢小少爷,当年是我考虑不周,对你家做得过分了些,我后来也时常心中悔恨。不过我对你娘一直都是一片真心,你若是能帮我捉住你师父,我愿意留你在段府,收养你为义子,这样你就是段家的少爷了,又能和你娘团聚,不比你原来的日子好上百倍?。跟着你这贼骨头的师父,永远见不得天日,又有什么前途?”

      谢欢没等听完便朝段允文喷出一口带唾沫的血,两人距离不近,谢欢的唾沫没能接触到段允文便落了地,但仍是让段允文雪白洁净的裤袜上沾上了几点细小的血点。“我原以为我师父是我遇见过的最讨厌的人,”谢欢咬牙切齿,“没想到今天碰上了你!”

      段允文晃了晃跷起的那条腿,面现不悦:“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小崽子。那你唯一的用处便只有诱饵这一点了。”

      谢欢嘿嘿地笑起来:“你以为能用我做诱饵?你以为他会来救我?就算他现在就在这儿,你当着他的面杀了我,他也不会有半点动心。”

      段允文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然后放下腿,上身前倾,靠近了谢欢的脸,轻声道:“那我就看看把你挂在旗杆上,放上三天的血,你那师父会不会来救你。”

      谢欢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那你就试试看。”

      段允文哈哈一笑,坐了回去,倚在靠背上,懒洋洋地道:“如果你喜欢就这么办吧。”随即他对一旁的家丁道:“把这小子的嘴堵上,然后吊在段府门前,好好看守着。就算捉不到那刺客,也得让旁人看看敢在我段家捣乱的蠢货会有什么下场。”

      家丁接了令,从地上拽起谢欢边往外走。段允文舒展开身体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随即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大半夜的出这事,真他娘的烦人。爹,我回屋睡一觉去。”

      段知府很慎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点,多带点人,说不定那刺客还在附近。”

      段允文依言带了大批的随从家人,回了自己的卧房。此时天色已经发白,段允文命那些家人在屋外看守,自觉万无一失了这才放松地倒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他也累了,躺在床上,几乎是一闭上眼就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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