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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谢子寒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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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寒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上飘飘洒洒地下起了雪,然而一落到他身上,便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意化成了水汽。
谢子寒跳下马来,穿过前院,大步走进了后堂。
陆鸿正伏案书写,闻得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样?”
谢子寒脱下外套,顺手扔在了一张椅背上:“段家做得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迹象能将此事联系到他们身上。”
陆鸿并不意外:“扬州毕竟离京城不远,你兄长在那里也是有名有姓的一位大富商,段知府不能太过肆无忌惮。我已经给扬州的宣琥去了信了,让他立即清查此事,派人盯着段府,每日回报。”
谢子寒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半盏热茶,一饮而尽。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师父、师叔,弟子沈青求见。”
谢子寒微微皱眉,他现在无心理会弟子之间的什么闲杂事务,但沈青这孩子从小就十分伶俐,不像是没有眼色会来打扰正事的。于是他说了一声:“进来。”
沈青推开门走了进来,又乖巧地反手把门阖上。
“有什么事?”谢子寒不等他出言行礼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沈青便也就开门见山:“谢欢师弟不见了。”
陆鸿的笔“啪”地一声搁在了笔架上。“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沈青言语清晰地说道:“弟子方才练完武回房去的时候,谢师弟不在屋中,弟子以为谢师弟也许还在何处流连未归,起先并未在意,但之后,弟子发现弟子放在柜中的钱袋不见了,再细一寻找,谢师弟的兵刃也不见了踪影。弟子想起日间师父师叔商议之事,怕是与此相关,故而不敢拖延,前来先向师父师叔报告。”
陆鸿与谢子寒交换了一个眼神,长叹了一声。
“走,我们去看看。”陆鸿说着起身,拉过一边伺候的侍从,吩咐道:“你去找管家,把庄子里上上下下好好翻个遍,看看谢欢到底在不在庄里。”
两人赶到谢欢与沈青的小屋,叫来收拾此间屋子的丫鬟检查了一番,谢欢常带在身边的一把佩剑果然不见了,同样不翼而飞的还有他与沈青的所有银钱,而除此之外,一切都完整无缺,连一件衣服都不少。
过不多时,管家赶来回报,“庄子里没有找到谢少爷,门口的守卫也没有看见谢少爷今日出入过。”
“他想跑出去自然不会傻到从大门走。”谢子寒怒道。
陆鸿头痛地摇头:“这小子,肯定是等不及我们,独自一人去找段允文了。我这就派人去找。”
他想了想,又自己摇了摇头:“不对,谢欢会骑马,若他是早上那时走的,出去雇一匹马,走运的话一切顺利现在也已经快走了一半的路了,一路追踪怕是来不及了。”
谢子寒道:“我先去扬州,直接去段府寻他,无论他走得是快是慢,总是向着那边去的,你派人沿路寻找,以免这臭小子出了门东南西北都认不清,一路胡走。”
陆鸿“嗯”了一声:“也好,不过你可不要冲动行事,接了他就回来。若是我这里先寻到了他,会给杭州传讯。”
谢子寒点头,“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
“要不要多带些人手?”
“不必,这小子能掀起多大风浪,就算有什么意外,宣琥那里也有不少好手,先不要打草惊蛇。”
“好。那你多加小心。”
谢子寒也不歇息,取了自己的兵刃暗器,牵了马便往扬州去了。一路快马加鞭连夜兼程,连饭食都是在马背上解决的,亏得他的马是匹千里良驹,经得起他这样的折腾。
第二日到得扬州城中,已经过了傍晚了,天色暗沉沉的,谢子寒牵着马,进了自家产业下的一家客栈。店小二迎了出来,谢子寒吩咐他将马刷洗一番再喂些精细的草料,然后便径直走向二楼。
“客官,您留步,对不住您,二楼是我们掌柜的房间,您打尖还是住店?住店的话我给您引路。”店小二一溜小跑地跟着,作势要拦。
谢子寒面无表情地不理会他,兀自踏上了楼梯。
“客官,您这可是让我为难哪——”
正这时,二楼下来了个富态的中年人,和他们正撞了个对脸,“你这是干什么呢!”他对着小二呵斥道。
小二苦着脸道:“掌柜的,这位客官非要上楼来。”
掌柜的一手扶着楼梯的扶手,睁大了一双小眼仔细打量谢子寒,突然浑身的肥肉一抖,几乎要站不住,“您怎么突然大驾光临,这真是,真是……”没等他磕磕巴巴地说完这句话,突然换了一脸凶相,对着小二吼道:“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滚去给这位公子沏茶,用最好的茶叶!再准备些点心来!”
小二莫名其妙地挨了骂,也不敢顶嘴,委委屈屈地下楼准备茶水去了,掌柜的则是点头哈腰地把谢子寒请上了二楼。上了楼是间不小的厅堂,掌柜的引着谢子寒绕过厅堂,进了一间书房。
书房内收拾得窗明几净,掌柜的请谢子寒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等到小二送来了茶水和点心又带上门出去了,掌柜的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二爷,您这次来是?”
谢子寒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有买卖。”他简短地说道。
掌柜的立刻闭了嘴——他是个聪明人,既然自己这边事先并不知情,又是大当家的亲自出马,这笔买卖可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有什么需要小人效劳的吗?”掌柜的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他的老东家虽然也是个恶人,但却恶得显而易见,而这个年纪轻轻的主子也许不如他师父那么坏,但却总是有些捉摸不透的阴沉,令人无法揣测他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谢子寒不动声色地喝干了一壶上好的龙井,终于润湿了自己干裂的嘴唇,“宣琥呢?”
“琥爷今儿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有个买卖要做,您找他有事儿?我这就去给琥爷送信,让他赶紧赶回来。”
“嗯。”谢子寒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你们这里现在主事的是谁?”
“是卫云卫公子。”
“把他给我叫来。”
“是。”
不一会儿的功夫,掌柜的带了一个年轻的后生来了,看上去比谢子寒还小上一些,此人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青云庄的大当家,很有几分局促不安,见面先深深鞠了个躬:“卫云见过庄主。”
“这些日子吩咐你们查段家,查出什么来了?”
卫云恭敬道:“属下们正在查,不过当年之事掩藏极深,还未有多少线索,段府之中也尚未发现那姓余的女子的迹象。琥爷说是今日得了手下人的消息,也许有些线索,于是亲自前去追查了。”
谢子寒点了点头,扬州其实早已越过青云庄势力的边缘,全靠宣琥在此才能在扬州的众多势力中分一杯羹,无论是实力还是情报,相比起其余控制中的州县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他又问道:“这两日段府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旁人闯入?特别是,小孩?”
“小孩?”卫云楞了一下:“没有。”
谢子寒放下了心,看来他是赶到了谢欢的前头。本应如此。
“你们在杭州城里好好留意着,”谢子寒从怀里取了一张叠的皱巴巴的画像给卫云,“若是见到这个孩子,立刻拿下,送到我这里来。”
“是。”卫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小心地收了起来。
谢子寒不再理他,对守在门口伺候的大掌柜说道:“给我开间房,送点吃的过来,再准备汤水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