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94、皇后苏醒

　　高贵妃去了没两日，嘉妃便叫人传话内务府，把芝兰弄到了自己宫里。芝兰刚进去的时候，上下打眼一瞧，只见这殿里虽无着意缟素，但也去了大金大红的艳色，嘉妃更是一身月白的绸子，鬓边的绒花都换了嫩黄，一双眼睛虽有些红，但面上粉嫩，腮旁含笑，更增了几分风流俏丽。
　　“我与皇贵妃娘娘向来情同姐妹，风雨同舟。她去的这般急，我这心里一时半刻的缓不过劲儿来，就是见着你，也总觉着跟在咸福宫里头似的，心总是提着，生怕不合贵妃娘娘的意。”嘉妃见着芝兰，也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换上了粗使宫女的素袍子，卸了钗环，一双手红得厉害，发丝蓬乱，心中愈发畅快得意，“你以前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心人，如今娘娘去了，我也舍不得放你在下头受苦，以后你就在本宫这里伺候，虽不如以前风光，但总归比在外头好。看看这手，都冻成什么样了。”
　　“那奴婢谢嘉妃娘娘恩典了。”芝兰警惕地瞥了眼嘉妃，俯身磕了个头，心里却并不信嘉妃的说辞，现在贵妃娘娘刚去，又是在青天白日的在正殿里，她自是这番说辞，等到过上几日，或是背了人，还不知她要如何报复。贵妃还未失势之时她且要另投旁处，此时贵妃不在，她怕是更没个顾及了。
　　“去吧”嘉妃摆摆手，似乎不甚在意般，看着她被人带了下去，转而给一旁侍立的大宫女翠羽递了个眼色，开口吩咐了一句，“到底不是咱们自己的人，千万看好了她，别一个不注意，再思念旧主过度，自缢了。那本宫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奴婢明白。奴婢等人一定会小心的。”翠羽点了点头。芝兰跟着高贵妃久了，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如今落在她们手里，自是要重新教她规矩的。
　　“嗯。”嘉妃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下宫里仅有的几个人，走到梳妆台前，又取了腮红，擦了擦眼角，揽镜自照，直到镜中人愈发怜弱不堪，方才合意。

　　芝兰收拾了铺盖，洒扫了院子，踏着月色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屋子来了一堆的人。嘉妃倒是不再，但她身边那个平素应声虫般的翠羽却是拿了垫子，坐在床上，一旁站着三四个粗壮嬷嬷，手里还拿着绳子。虽不知她们要做什么，但总不是什么好事，芝兰脚步一缩，便要退出去。可站在门口的嬷嬷自然不会许她逃了，抓着她的腕子，一使力，便把人整个拖了进来，踉跄着摔进了屋子里。
　　“啪。”芝兰的胳膊拄了下地，许是青了，但此时却顾不上。刚才关门的声音不小，她听着心里便没底，这屋子本就偏僻，离着宫墙近，离着旁人远，虽大声呼号也能叫人听见，可这时候外面黑漆漆的，总叫人心里没底，尤其是见着这般的架势。
　　“你们要干什么？”芝兰冷着脸对翠羽道，“我父兄虽不是重臣，但也有名有姓，入朝做了官的。你若是想动私刑，最好还是掂量掂量。”
　　“呦，芝兰姐姐这是在吓唬我呢，还有名有姓。若是姐姐的父兄果真得力，怎么不像长春宫的尔晴一样，抬籍出宫嫁人呢？倒和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混在一起，苦哈哈地伺候着主子。贵妃娘娘去了，也不说花点银子打点一番，差点就落到了辛者库去。若不是咱们娘娘心善，姐姐哪里还有力气与我说嘴。怕是手都要被冻断了。”翠羽早知道芝兰的底细，因此并不怕她。况且这墙倒众人推，高贵妃一死，连自家的兄弟都保不住，区区一个宫女，更是没人看得见了。
　　“娘娘既然要了我，就要知道，总有一日是要叫出去给人见的。”芝兰见翠羽笑吟吟地扬了下头，目露凶光，不由缩了一缩，肩膀接着便是一沉，被人狠狠摁住，忙又加了一句。
　　“你放心。你心念旧主，为了贵妃娘娘，三番五次自尽的事儿，嘉妃娘娘自会替你说的。”翠羽一摆手，那身后的嬷嬷便将手里的绳子一扬，套在她颈子里头，又怕她叫喊，随手往嘴里又塞了块帕子，紧接着便双手拉绳，往后使力，直将芝兰勒得翻了白眼，方才缓缓放下。
　　“姐姐放心，娘娘不会叫就这般死在咱们宫里的。”翠羽端坐在床上，眼看着芝兰被勒得差点断了气，方才笑着说了声，而后等着她双手撑地，喘了两口气，又挥了挥手，“再来。”
　　“你”芝兰才说了一个字，刚才那窒息的绝望便又一次涌边了全身。脖子上火辣辣得疼，呼吸也越发的稀薄，她张着手，想要抓着点什么，可惜，什么都抓不到，连横在脖子上的绳索都拉不开，只磨得指尖一片模糊。
　　“再来。”随着翠羽的声音，芝兰不知道这样的黑暗和眩晕到底来了几次，她畏惧地往上看了一眼，眼睛干涸得已再也流不出泪水，疼痛却没有变得麻木，反而愈加的清晰，仿若有人用刀子，在她的身上刻下一道道的痕迹来。

　　“姐姐，刚才娘娘的手指可是动了？”长春宫里，明玉擦了擦眼睛，依言往床上看了一眼，原本平放在床边的手指果然微微地弯曲了一个弧度，好似轻轻动了动。
　　“好像，真是动了。”明玉幻想过无数次皇后娘娘的醒来，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此时见了，竟也不敢相信，缓缓地点了下头，竟有些迟疑。
　　“我去请太医来。”珍珠高兴得不行，扑了扑身上的褶子便往外跑，倒是明玉喊住了她，“别忘了跟令嫔说一声，这段时候咱总是麻烦人家来，这时候，可别忘了与人家说一声。”
　　“我记着呢。”珍珠一高兴跑得飞快，差点撞着了端着东西进来的琥珀。琥珀一闪身，扫了她一眼，责怪道，“这毛手毛脚的，也不知道稳重些。幸好娘娘睡着，不然非说你不可。”
　　“娘娘醒了。”珍珠挨了说也不生气，心里着实高兴得紧，一蹦一跳地回了一声，兔子一般地跑了出去。倒是琥珀闻言一惊，快步走到床头，把手里的药一放，上前俯下身子，细细看床上的富察容音，迟疑着开口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明玉闻言紧张得很，心里怕又白高兴了一场，竟连看都不敢看，自己抓着自己的手，低着头，等着琥珀的答案。
　　“娘娘的眼睛动了。”琥珀一声惊呼，明玉的心方才哐哐地又跳动起来，慢慢转过身子，迟疑地走到床边。
　　皇后娘娘醒了，皇后娘娘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