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88、纯妃产子

　　一天被调侃了两次，吴书来送完了东西便逃也似得回了养心殿。定心决意，任谁说都不肯轻易出来了，等过些日子，人都忘了他，他再出去晃荡。
　　不过吴书来想的挺美，可事与愿违，还没等到第二天，他自己跟着乾隆，颠颠地又出了宫。

　　“今儿是怎么了，剃好的肉不吃，偏使牙咬那硬壳。怎么，是这螃蟹得罪你了，还是旁人惹着你了，你要拿它撒气？”乾隆看着吴书来拿着螃蟹腿又敲又挠，折腾了半天，依旧还有边边角角的肉残留在里头，便又拿了牙要咬，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把他嘴里的抢了下来，顺手给他夹了一筷子卸好的肉。
　　“没有，就是觉得这自己弄出来的东西香。”吴书来被问道了痛处，讪讪地低了头，也不好说弘昼和太后嘴欠的事儿，只好低头望着碗里，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里放。
　　“这么喜欢自己动手，下回春耕，朕也给你划一块地，叫你自己种。”也不知吴书来今儿是带了什么符咒，是个人见他便都要调侃一番，可乾隆这番话到底不似旁人，还是给他吓着了。
　　“奴才不敢，那春耕是为了祭天地灶神，作万民表率，除了皇室，便是有朝中大人们耕种的地儿，也不该混了个我去。若让人见了，怕是明儿个参奏的折子就能堆满案头，非得把把奴才比作刘、魏不可。”吴书来可不敢在这种时候出风头。在这宫里悄悄地享福最好，显眼遭罪的事儿能躲最好。
　　“说的也是。”乾隆也不过说说而已，若吴书来真起了这般心思，便是乾隆再喜欢，也能狠得了心，手起刀落，斩断这污了自己明君清誉之人。不过吴书来自己想得明白，自然更好。
　　两人在桌上闲话了一回，等用完了膳，吴书来的肚子早在不知不觉间撑成了半圆，小小地鼓出来一截。乾隆扒开衣服看时，还在那软软的小肚子上摁了个小坑，而后才轻轻地揉了上去。
　　“太后又不是头一次说你，脸皮怎么就这么薄了？都这么多时候了还记着。”吴书来到底没憋住，与乾隆说了这一路的事儿，听得乾隆暗暗发笑，但见吴书来面色哀怨，倒也不好不怜惜他，故而便故作正经，开口问了一句。
　　“太后娘娘倒也罢了。只是娴妃娘娘还在，我看她那脸色，怕是伤心透了。故而也不敢得意，提着心，比上回应对着高贵妃还累。”吴书来是从心底里想要娴妃那般品行的人过得好，奈何她一心一意都是乾隆，吴书来每次见着都觉心虚，总跟对不住她似的。
　　“就你心思多。”乾隆刚笑了一句，就听见外头李玉来报，说纯妃娘娘发动了。

　　钟粹宫里，纯妃这一胎早有了动静。只是原本还算顺利的路程，走到了一半，也不知怎地，就卡住了一般，人疼得不行，血也一个劲儿地往下流，孩子却半点踪影也不见。满宫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下不去了。
　　苏静好半闭着眼睛，旧日的场景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屋内昏黄的烛光愈发令人昏昏欲睡，仿佛这一回和前次不同，忽上忽下地令人心底发寒。
　　“娘娘。”玉壶趁着产婆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苏静好的手里塞了个东西。东西并不小，苏静好一只手并不能紧紧握住，但这东西的形状，苏静好却很是熟悉。是一个半旧的络子，以蓝为底，原本上头带着另一个人的气味，可在这钟粹宫里熏染的时候长了，又尽是苏静好身上的熏香。
　　“三阿哥来了吗？”也不知今儿是怎么了，苏静好总觉得自己这魂儿和这个身子要分开了似的，总有些不好的想头，好容易清醒些，又见了玉壶，这心里的话就顺着嘴滑了出来，眼睛依旧飘飘渺渺没个定处，嘴里喃喃道，“他这般大了，恐怕也不好再来。”
　　“娘娘说的是。这产房血腥，三阿哥在外头等着呢。”玉壶面上带笑，心里却要哭了。依着规矩，三阿哥还在阿哥所里，生母产子又非重病，寻常也不会来。况且外头都黑了天，各宫也早落了锁，便是天大的事儿，怕也要等到明儿了。
　　“我有点想他了。”苏静好疼得厉害，恍恍惚惚地来了这么一句。玉壶一愣，也不知这纯妃说的到底是三阿哥还是傅恒大人，心里只暗暗焦急，一时也没了悲意，生怕纯妃说错了话。一颗心颤颤巍巍地提在半空，也不敢接着，动了动唇，眼泪不知怎地竟流了下来。
　　“皇上来了。”外头的帘子一动，不知是谁在外头多了一句嘴，紧接着太监唱名的长音便传了来，隔壁里坐着的几宫娘娘齐齐都迎了出去。
　　“皇上。”高贵妃本与纯妃无甚交情，早听说她难产还很是幸灾乐祸，只愿她一尸两命，从此少了个对头。但一想到乾隆许是会来，便也不嫌做戏辛苦，早早收拾齐备了来钟粹宫守着。这会儿听见声音，边捏着嗓子出来迎候，边得意自己的神机妙算，不想一抬头见着了乾隆身边的吴书来，立时跟掐了脖子似的，一双眼瞪圆了，狠狠地盯着吴书来瞧。
　　“皇上吉祥。”落后一步的娴妃、嘉妃一个是心里有数，另一个是鹌鹑作惯了，凡事不喜张扬。见高贵妃突然这般模样，两人便对了个眼神，只作不曾见其失态一般，皆款款下拜。
　　“起吧。”乾隆正往里走呢，虽有时也觉得高贵妃吃醋可爱，可此时见了她这番模样，心里顿生烦躁，只冲着娴妃、嘉妃一扬手，不在看她，抬步便往里走。吴书来见了高贵妃愈发觉得今儿如衰神附体，不该出门，只好低着头，跟在皇上身后亦步亦趋地进了正殿。

　　“纯妃如何了？”乾隆甫一落座便问了句废话。他便是听说纯妃不好，才一时心动，过来看看的。只是未曾想到，娴妃在这儿也便罢了，高氏、嘉妃也在，而身边这个刚才还豪言壮语，一副风轻云淡宠辱不惊的，此时已收敛气息，鼻眼观心，只把自己当做个木头桩子了。
　　乾隆心底好笑，但到记挂着纯妃母子，便也不去管他，一心问道。
　　“纯妃妹妹上回摔了一跤，之后便养得过了。太医说，这一胎怕是要耗些力气。”高贵妃一进来就听见娴妃说话，忙上前又补了一回，“不过臣妾特意请父兄从宫外带了助产的药来，应是能保纯妃母子平安生产的。”
　　“果真？”乾隆见高贵妃睁大了眼睛歪着脑袋点头，心里虽不甚信，到底对高贵妃改观了几分。倒是娴妃闻言瞅了高氏一眼，面色颇有几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