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86、余波袅袅

　　“行，换下来吧。”吴书来套着新做的补服在镜子前头晃悠了两圈，便一张手，吩咐小成子帮着解下来。
　　“还是师父穿这五品的袍子好看，我看李玉整日穿的时候也不过寻常，可师父一穿，也不知道是衣服衬人还是人衬衣服，这屋子都给照亮了。依着我说，这衣服到底还是来的晚了点，要是早早来了，前头的那个也不敢给您脸子瞧。”小成子瞅着稀罕，颇有点不舍得叫吴书来脱，也不上前帮忙，只站在一旁，上上下下地看着奉承。
　　不过一旁站着的张姑姑听见他说衣服来得慢，心里便咯噔了一下。今儿这衣服，是三日前绣房得了旨意之后紧赶慢赶，着了最好的绣娘好容易制成的，依着往常的规矩，送来的并不慢，但到底是精细活，也不敢敢的太急，怕出了错漏，到底不是最急最快的。吴公公原是她们的管事太监，送来东西的快慢心里自是有数，若他以为自己等人慢待了，依着今时的恩眷圣宠，若要治罪，满绣房的人都逃不掉，而今儿送东西来的自己便是头一个。
　　“不晚了。这针脚细密，颜色鲜亮，也废不少的功夫了。”吴书来如今万事顺心，对这些小事自然也愈发宽和。这张姑姑为人心实厚道，做事认真，原本便极得己心，更加不会因此苛责。且小成子原本针对的便不是她，故而特意假装没听懂那小成子真正的意思，假作替张姑姑说话。
　　“公公谬赞了。”张姑姑福了一福，又张眼看了看吴书来身上，见四处都贴合，腰掐的细，做的领子也趁了威严，心里头暗暗点头，又问了句，“公公可有那处觉得不合适，需要改的？”
　　“不必。你手艺不错，这衣服正正好好。”吴书来见小成子到现在还未过来帮着解扣子，不由看了他一眼。
　　“师父再穿一会儿，等待会儿皇上下朝了，咱便穿了新的去前头，也给皇上看看。”小成子也没注意着张姑姑，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地回了句。
　　吴书来闻言瞪了他一眼，一旁的张姑姑闻言也觉得自己在这里不甚自在，便福了一福，先行回去了。等人走了，吴书来方才训斥小成子道，“半点矜持没有，这还是你师父我得了恩宠，若换了你，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师父教训的是。要不皇上怎么能看重师父呢，到底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小成子谄笑着捧了一句，又转眼看着屋里没人，凑到吴书来面前道，“不过师父，那裕太妃的事儿咱们就这么算了？她和太后的恩怨咱们管不着，可上回差点害死您，咱们这回是不是跟着太后，落井下石一把，好好整一整她？”
　　“放肆。”吴书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低声呵斥了一句，“裕太妃到底是和亲王的生母，又养育过皇上，连太后想要收拾她都要拿捏借口，最后也不过是关在佛堂里祈福两月，不轻不重地就放下了。咱们没权没势，身份和人家更是天差地别，还是求稳为好，不可轻举妄动，叫人家反拿了错处。”
　　“那岂不是和亲王不谋反，咱就报不了这个仇了？”小成子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他好容易抱上了条粗腿，差点就被裕太妃给掰折了，心里憋着一股火，原先不知道是谁也就罢了，如今都知道是她，总想着能报复回去，也不枉他跟着吴书来得意了一回。
　　“倒也未必。”吴书来不信太后能这么轻易地把这口气咽下去，估计也是顾及着皇上才知道自己生母的事儿，才到现在都没下狠手。太后等得，他也等得。可惜宫外那个魏姑娘了，她看着倒有股子荆轲的劲儿，若是早知如此，那傅恒的玉佩就不该给她，只要叫人偷个和亲王的东西，给她递个话，再想个法子叫人混进来，一时不注意，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倒省心了。
　　不过说起她来，这些时候怎么没了音讯，傅恒也好好的，难道是失手被抓了？怪不得偶尔见着傅恒，都跟看不见自己似的，就差在脸上写明厌恶、嫌弃了。
　　吴书来正想着，就听见外头有人走来，回头一瞧，便见乾隆带着人进了来，往屋中间一站，便抬了胳膊，似乎身上的衣服紧得很，不甚舒服。
　　“皇上。”吴书来见乾隆嫌小太监解的慢，便走上去，一边帮着卸了领子，一边道，“皇上怎出了这么多的汗，今儿这天还行，是不是走急了？”
　　“今儿这衣服太厚，你看这脖子，都勒出痕子来了。”乾隆脱了衣服方才觉得好些，又仗着屋里暖和，也不急着换常服，穿着里衣便走动开了。一回头，忽然见吴书来换了身衣裳，也不知怎么做得，看着就显得腰细腿长，和一般太监的衣服不同，不由伸手拉过他，上下打量了一回。
　　“本来朕还想申斥内务府，连个衣服都做不明白，可看了你这一身，朕算是明白他们的心都用在哪儿去了。”眼看着乾隆嘴里多了花花调来，李玉等人忙忙滚了出去，生怕在屋子里时候长了，坏了乾隆的兴致。
　　“我刚试的时候还觉得不好意思，想要叫她们再改改，谁知还没来得及脱皇上就来了。”吴书来见乾隆只着了中衣便来揽自己，心里荡漾了一番，老脸一红，嘴上还想正直两句。
　　“正好让朕来。刚才你伺候朕的时候，朕看着你的手指头，就觉得又细又长，跟观大悲坛里供奉的观音似的，玉指纤纤，皓洁无瑕，让人看着就不敢亵渎，又想亵渎。”乾隆的声音愈发低沉，吐出的气息也叫人耳朵痒痒的。
　　吴书来一个不慎，被他抓住了手，虽对之后的事儿是了如指掌，但心还是怦怦而跳。

　　“唔。”屋里的阵阵响动叫李玉抬了脚想迈又不敢迈，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转身走到了旁的屋去。左右也不差这一刻半刻，就是再有什么事儿，也等里头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