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83、一团乱麻

　　“皇上叫我管理宫务？李公公，宫里还有高贵妃呢。”娴妃一向清心寡欲，怎也没想到天降的馅饼就这么落在自己碗里了。
　　“宫里有几位娘娘，奴才也知道。不过皇上既然看重您，那您也不必自谦，接旨就是。”李玉面上笑呵呵的，但心底其实也暗自嘀咕，这娴妃平日里软柿子一般，是个忍字当头的人，这时候可不是风平浪静，上辈的斗法，同辈的掐架，她到底是也不过是个妃位，上头好几个人呢，也不知撑不撑得住。
　　“是，嫔妾接旨。”娴妃想了想，到底点头应了。眼看着李玉出了门，叹了口气，转头叫珍儿服侍更衣，准备要先去长春宫看看。说是皇后突发急症，下不来床，可这病到底如何，总要亲眼看看才好。若不过是一般小病，这宫中诸事到底也要问过皇后的。
　　“娘娘不高兴？”珍儿听说皇后身子不好，也不敢选个跳脱的颜色，只拿了见湛蓝湖绣袍子，一边伺候娴妃穿上，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面色，多嘴一问。
　　“哪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娴妃拢了拢袖口，抬眼看了眼镜中的面目，虽是一副端庄相貌，朱唇杏眼，观之可亲，但眉宇之间轻愁淡锁，到底不似个开心模样。
　　“奴婢这便去叫人备辇。”珍儿看出娴妃不高兴，也不敢多话，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不过心底也暗暗疑惑，听这旨意应是好事，为何自家娘娘如此忧心。不过用不了多久，到了长春宫里，眼见着里里外外兵荒马乱，又听说纯妃动了胎气之后，珍儿的脑袋也跟着疼了起来，心中暗暗佩服自家娘娘想的深远。

　　“娴妃娘娘。”尔晴这头刚扶着皇后灌了一碗太医开的药来，这头便听说娴妃来了。本还在疑惑，这位万事不沾手的娴妃今儿怎么多了事儿，那报信的小太监便补了句，皇上有旨叫娴妃娘娘代管宫务。尔晴这才匆匆出来，屈膝冲着娴妃施了一礼。
　　“起来吧。原听说你要出宫备嫁，还以为见不着你了呢。皇后娘娘怎么养了？刚听人说了一嘴，是吃坏了东西？”娴妃刚穿过院子便见尔晴匆匆干了出来，胸前还带着点点污迹，看来这皇后的病果然是来势汹汹，也不知皇上为何不闻不问。
　　“回娴妃娘娘，皇后娘娘原本是要奴婢早早出去的。不过奴婢舍不得，好说歹说，才定了下月出宫。没想到今儿娘娘吃了口点心，便受不住了。太医刚来施了针，也喝了药，不过还是没醒。太医们也没敢走，都在这儿守着呢，只怕有个好歹。”尔晴因着娴妃这临时的差事儿敬了她些，引着往里走，“刚娘娘晕的急，奴婢们等着的太医的时候也不敢耽搁，喂了些豆水、牛乳催吐。怕是有些不好闻。”
　　“无妨。”娴妃走了两步便迎面见着了令嫔魏嬿婉。魏嬿婉虽不得上头喜欢，也少与娴妃说过话，但到底也是个有名有份的，脸倒是熟得很。她虽不知娴妃为何而来，也不知娴妃管了宫务，但见尔晴小心奉承，便也深施一礼，规规矩矩问了安，立在一旁，并不刻意多话套近乎。
　　“令嫔也在？”娴妃冲着魏嬿婉点了下头，“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底下人还要劳烦妹妹拘束。五阿哥年纪还小，妹妹也要小心，莫要人给冲撞了。”
　　“是，嫔妾记住了。”魏嬿婉虽不知娴妃怎忽然拿腔作势地告诫自己，但想着人家毕竟是先帝赐给皇上的侧福晋，又是满洲的老姓，虽看着只比自己高上一阶，但妃位与嫔位也算是天壤之别，她年岁又长，资历又长，听声吩咐，倒是无妨。
　　倒是给皇后擦脸的明玉在里头听了，立时撅起嘴来，冲着天上翻了个白眼，暗暗腹议。这娴妃平日里不声不响，一副清高自诩，目下无尘的样子，这皇上刚叫她代管几天宫务，她便忙不急地跑来长春宫里教训人了。那魏嬿婉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刚刚也算帮了她们一个大忙，且是这长春宫的人，倒平白叫她教训一番，也不知她哪儿来的脸。便是高贵妃，也未必敢在长春宫正殿放肆。
　　明玉心内其实也知道娴妃未必是藏了坏心，但到底心眼小，起身放下帘子，不想让娴妃看见自己娘娘憔悴无力的模样。可巧，娴妃也不想见着未施粉黛的皇后，一听说皇后依旧昏睡未醒，也不过在内殿门边晃了一眼，便去问太医们的话了，一时间，倒显得明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玉壶？”娴妃刚在殿里坐下，珍儿便出来帮着端茶，一抬眼便看见气喘吁吁倚在门口的玉壶，不由道，“你怎走的这么急？纯妃娘娘也听说了？”
　　“不是。刚才我们家娘娘胎动，要上好的老山参。太医院里虽然也有，但我想着皇后娘娘这里能好些，便急急来了。怎么你也在这儿，是出什么事儿了吗？”刚才纯妃滑了一跤，登时便见了红，玉壶等人一时也顾不上皇后这里，等纯妃那里稳当了，玉壶才匆匆赶来，心里还想着，皇后饮食向来精细，未必便能用那御膳房的东西。可这一路走来，心是愈来愈沉，等到了长春宫里，一见这内外架势，登时便沉入了谷底，浑身一片冰凉。不过面上还强撑着，有着纯妃做借口，旁人也一时也猜想不到这么多。
　　“怎么这一天这么多的事儿啊。刚才李公公来传旨，说皇后娘娘病了，叫咱们娘娘暂理宫务。咱娘娘一听便蒙了，急急就赶来了。这屁股还没坐稳呢，纯妃娘娘那儿还不好了。不行，我得赶快告诉娘娘去，纯妃娘娘还怀着龙子呢，怎也要寻个好的药材。”眼看着珍儿听信了玉壶的说辞，转身又进了殿中。玉壶低头叹了口气，脑子乱得厉害，想问问皇后娘娘如何，又总觉得自己好似忘了什么似的。
　　不过马上，她就想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何人，忘了何事了。
　　“本宫刚在宫里歇了会儿，怎么听说皇后娘娘突发急症，病了呢？”高贵妃如同唱戏的语调在玉壶身后响起，玉壶一个激灵，立时埋低了脑袋，往避人处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