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75、各怀心思

　　“雪团又跑出去了？”吴书来刚舞了两次乾隆教他的那套剑法，便听见外头有响动，他一时没管，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才知道那只雪团又跑丢了。
　　“是。成公公已带着人去找了，雪团也快到饭点了，便是一时找不到，过一会儿自己也能回来。”小何子因上回的事儿挨了一顿排头，又本就胆子小，故而极不愿吴书来出去，只怕再遇上人，再惹了事端出来。
　　吴书来听了皱眉，刚要说话，便见外头急急跑进来一人，气还没喘匀便开口道，“吴公公，雪团被舒嫔娘娘抱走了，成公公问了不给，正要扔到枯井里埋着呢。”
　　“舒嫔？”吴书来皱了下眉头，刚迈了一步又停下了。那个舒嫔他知道是纳兰家的女儿，出身高贵，性子娇俏，一双眼睛藏了水，跟会说话似的，看着人的时候盈盈而笑，依稀还能看见脸上浅浅的酒窝，第一眼看着就招人喜欢。不过也直得很，他若去了，必要挨上一顿排头。
　　“舒嫔身边的陆贵人向来性子好，必是会劝阻的。”小何子不知怎地忽然开了窍一般，说到了吴书来的心里。他确实不想招惹舒嫔，且他也不信，舒嫔能当着别的宫人的面，叫人埋了雪团。便是她真心如此，也不敢叫自己安了这般的名声。
　　左右不过等一等，挨些难为而已，倒是不急。

　　吴书来想了想回了屋子，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清净得过分了，便叫人换了一批彩瓷，去库房里端了数套青花来，重新折腾了一回屋子，又叫人采了竹枝、柳叶，一时竟望着清雅上去了。
　　隔了数道宫墙的乾隆此时正伴着裕太妃说话，丝毫不知因着身后李玉怀里的毛团不在，吴书来又闲得收拾了一回内殿，以致他回去时恍然以为进错了宫。不过那皆是后话了。
　　“前些日子小五进宫来，哭着说自己以前顽皮，耽误了皇上的一片心意，如今知道悔过了。我这做额娘的听着，心里也疼得很。都是我的不是，自己不求上进便也罢了，连累了弘昼，还让皇上替他费心，真真是罪过。”裕太妃手持念珠念了声佛，抬眼看着乾隆，一脸期盼等着他的宽慰。
　　谁知乾隆原本还温和着脸，此时听了，反倒肃了面容，冷冷教育了一句，“裕太妃说的是。弘昼大了，本就该主动与朕分忧，咱大清的亲王不是摆着好看的，不能仅是随心游戏，该办的差，该领的事儿，都不能马虎了。太妃也养育过朕，朕知道太妃的向来是慈母之心，教子舍不得下手，总是宽纵疼溺。弘昼若是朕这般的性子也罢了，可您也知道，淘气的很，总要狠狠看勒着才好。不光是您，皇额娘对他不也是宠爱有加，性子都惯坏了，朕说几句也不过是挺个几天，这回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若裕母妃又空，不如多行劝导，都是做了爹的人了，总要给后辈做个表率。”
　　“是。”裕太妃被这从天而降的一顿排头说得一愣，点头应了个是，又把原本的来意给忘了，直到与乾隆作别，回到佛堂，方才想起自己要说的话来。
　　“娘娘。”伺候的宫女见事不对，一个个都低着头，只有陈姑姑走上前来，帮着更衣焚香，顺道开解道，“皇上许久不见您，怎一开口说话便是那般教训？怕不是有小人多舌，说了什么。”
　　裕太妃一愣，转头看了眼陈姑姑，方才想起那回想杀吴书来的事儿，晃了下头道，“不能。皇上的性子也算明白，做不出敲打的事儿。也就是真心觉得我耽误了小五，才特意在我面前说了那么一大通。他觉着自己心胸宽广呢，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裕太妃说完瞥了下唇，不置可否，转而勾了勾嘴角道，“可惜刚才忘了，本有正事儿呢。”
　　“这事儿倒是不急。娘娘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况且，奴婢总觉得，这事儿要是娘娘亲自出面，着实闹得大了些。这起头的，总还是旁人来做得好。那个吴书来以前不是在安乐堂伺候过？若是有旧人给他送了一封绝笔信，再被人看见了，您说，他会不会瞒着皇上呢？”陈姑姑抬了眼，与裕太妃对视一笑。
　　“就这么办吧。”

　　数日后，咸福宫里罕见地送来一封家书，当日，正殿里的瓷器便碎了一地，催着内务府又送来一批新瓷。
　　“这也是没影儿的事儿，咱们还是别先乱了阵脚，叫旁人看了笑话。”芝兰没敢叫人直接把东西摆上了，就秃着柜几，先着意安抚了高宁馨才是正经。
　　“混账，都是混账！她们打这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皇上念着旧情，前些日子她们便把人就送进来了。还用等到下次选秀，好多时候呢！”高宁馨余怒未消，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手指甲被桌角硌了一下，立时裂了个口子，吓得芷兰忙去寻甲套，急急给高贵妃戴上了。
　　“娘娘何苦这般伤着自己。不过是下头人送来的一封信而已，做不得准。老爷到底还在黄河治水呢，没这些闲心管她们的事儿。那人倒是有心，可也越不过娘娘去。有您这贵妃在，求皇上给她们指个婚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她们想的倒是美呢。”芝兰抬起高贵妃得小指甲好好看了看，虽破了个口子，但到底没断，细细养着也能坚持些时候。也是刚才气得急了，不然好好的带着甲套也出不了这事儿。
　　“指婚？呵，你还真把她们当成本宫的妹妹了，还要惊动皇上给她们赐婚，给她们脸了。你且等着，我娘不明不白地在外头飘着，她们也别想好过，必要蹉跎一生才算解了半口气，剩下的，就要那贱人来还。”高贵妃用指甲在桌上狠狠地勾了一道，似把桌子当做了那对异母姐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