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70、新婚之夜

　　小小的院落里，魏璎珞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攥在手里，默默走到外间，看着桌上的果子糕点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把握着的砒霜倒进去。并非是她不忍心，着实是这毒来之不易，统共也不过这一点点，若是平白用了，又没人吃，或是伤及无辜，便是她的过错，总要一击即中才好。
　　魏璎珞想了想，把砒霜又藏回了自己的荷包里，挂在床头。一回身，便见傅恒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眼睛却明亮得厉害，仿佛带了光。
　　“璎珞。”傅恒心里头很高兴，不觉便喝多了些，虽面上看不出来，但却比平日话多得多了，“真的是你。”
　　魏璎珞走上前扶着他坐下，一边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取醒酒汤来，一边后悔刚才的砒霜应该留在身上，趁着他不注意倒进汤里，一齐灌进去就完了。他现在迷迷糊糊醉得厉害，正是好时候。
　　“我还以为是做梦呢。那天伯父来了，说你生了病，烧得晕晕乎乎的，只知道叫我的名字。我当时还不信，可看见你在床上的样子，便想起了初见的时候，你也是一脸煞白，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傅恒醉的不清，看着魏璎珞有些重影，但却依旧坐得笔直，口齿清楚，“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你哪儿了，明明性子倔得很，脾气又臭又硬，可冲着我笑的时候，我又全忘了，就跟陷进沼泽地里一样，你知道吗？璎珞。”
　　魏璎珞安抚地冲着他笑了一下，满脑子都在思索自己此时抽身回去拿那毒药怕是太过显眼，但若真要与他圆房，自己又着实不愿。想从抽手离去，被傅恒拽德死紧，想与他说话，又插不上嘴。魏璎珞不知道自己的现在的心里有多乱，自以为镇定如常，还能分神细思，把傅恒玩于股掌之中呢。
　　“姨娘，醒酒汤来了。”在屋里伺候的人正是青莲。也不知调到这院子里算是挨罚还是高升，青莲因以前与魏璎珞多说了两句话，便来了这儿。虽也是傅恒的院子，到底与以前不同了。
　　“我来吧。”魏璎珞接过新煮的醒酒汤，盛了一勺，细细吹凉，放到傅恒唇边，柔声哄着，“张嘴。啊。”
　　“啊。”傅恒果真是醉的不清，竟依言张了嘴，啊了一声。青莲见此，不由偷偷抿了抿唇，魏璎珞也跟着似是无可奈何地笑他的孩子气，可心里依旧想着杀人的事儿。但愿这醒酒汤是个不管用的，待会儿也这般好糊弄，那毒喂下去便不费吹灰之力了。
　　“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喂完了两勺醒酒汤，傅恒果然还醉的很，拉着魏璎珞的衣角，忽然伤了心，“你姐姐的事儿，我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查不出来。”
　　魏璎珞闻言，只觉自己脸上的假笑都挂不住了。当年姐姐在宫中是有个相好的侍卫，但并不是傅恒，她为何会有一个陌生男子的玉佩，又为何会特意将玉佩与自己编的东西放在一处？若非有情，必是有恨，且是深仇大恨。他如此喜欢自己，未必便没有当初对姐姐求而不得的缘由在。
　　魏璎珞心里暗恨，好容易才压下了性子，但到底笑不出来了，只直直地看着他。而傅恒也似乎清醒了几分，也似乎醉了几分，继续拉着她，絮絮道，“我问了人，你姐姐确实是叫人破了身子，依着规矩赶出来也是常理。那天我本该值守，但因着过节，兄长特意从边关回来，便请了假。便是能问旁人，可过了这么多时日，也没几个记得的了。我叫你忘了，除了自己无能，也是不忍心。你也不想想，若是被太监宫女欺负了，你姐姐定不会不说，而能叫她缄口不言的，除了皇亲便是贵戚。不说你，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得罪，便是知道他们做了错事，也未必能将之公之于众。这天下到底是皇上的，你又如何能耍得了性子。不说是你我，便是姐姐，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魏璎珞心中暗暗冷笑，不过是何不食肉糜的一群蠢猪罢了，懂什么人间疾苦。还要言及苦衷，若她做了皇后，便是有苦，也是甜了。
　　“那个吴公公，就是在那个，那个谁家隔壁新置了宅子的吴公公。”傅恒皱着眉头，看着青莲和另一个小厮，抬手叫他们出去，“你们先出去。”
　　“是。”青莲等人正想听好戏，没想到刚开了锣，便被迫出了戏园子，不由丧气，但也不敢不听，只好出了门。可出了门，也止不住他们私底下的揣测，皇后娘娘在宫中过得不好？平日里看夫人的模样倒是半点觉不出来，可到底少爷是从宫里出来的，知道不少的隐私。到底女人不易，便是坐到了母仪天下的位置上，依旧有不顺心的地方，只是不知，后头说一个太监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大清朝也出了个前朝刘瑾、魏忠贤一般的权宦来。不能吧，这外头一点风声没有，但吴公公也未曾出来过，难道是少爷与姨娘讲那宫闱密事里重要的一环，也不知是做个什么的，是偷偷帮着后宫的娘娘杀人放火，还是颠倒是非，祸乱朝纲的。真真让人心里痒痒。
　　外头伺候的人不过是心里痒痒，里头的魏璎珞却是心头巨震，来不及细思诸事，只认真看着傅恒，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他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你说，吴公公是皇上的男宠，甚得皇上喜爱，连皇后娘娘都因此冷落了。”
　　“哼，你看不出来吧。还以为是个好人？这都一年了，深居简出，不仅没半点失宠的迹象，还被皇上带着四处游玩。就连你看见的拿出宅子都是皇上赐给他的。听说以前是内务府绣房的管事，说不好便知道你姐姐的事儿。说不得，可能还掺了一脚……”后面说的什么，魏璎珞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装了一窝的蜜蜂，嗡嗡飞得头疼。
　　如傅恒所言不假，那这位吴公公到底是知不知情，送来的东西的到底是真是假，她的杀姐仇人又到底是谁，而现在，她又该何去何从？
　　魏璎珞脑子很乱，竟转过身背对着傅恒走到了床上，连傅恒跟着过来都没有发现，直到他扑到了自己，脑子也依旧木木的，不知该如何动作，是该阻止还是该放任。只望着头顶的帐幔，看鸳鸯戏水，瞧红烛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