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69、流水无意

　　“这亭子不大，人倒是不少。”乾隆一步步走上阶来，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点了下头，“都起来吧。”
　　“谢皇上。”吴书来不知乾隆看了多少，微微有些紧张，虽这里的事儿与他无关，但到底也算是碰上了，弘昼与娴妃离的不近，也少有对话，若是远远相看，倒也未必会发现什么不是来。不过吴书来到底心虚，骗得过旁人骗不了自己，手心出汗，不慎弄醒了雪团。
　　“汪。”折腾了这么一圈，又睡了会儿，雪团着实是饿了。它抬起头，冲着吴书来叫了声，又冲着乾隆打了个招呼，继而看见了刚才认识的娴妃，歪着头，也冲着那方位晃了晃脑袋。
　　“五弟没去看看太后与裕太妃。”乾隆倒是少见娴妃与四阿哥，反是对着弘昼还有两句话。他刚才离得远，只见了吴书来与娴妃，转过假山，方才发现多了人，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似乎本是不同性子的人，硬凑到了一起，相互淡淡不说，旁人看着也不舒服得很。
　　“刚去看了太后。正要去看母妃，正好遇上了四阿哥。这孩子虎头虎脑，看着便像皇兄，我看这跟着的不是宫女就是嬷嬷，太监都少，便想着咱们满人的儿子可不能跟前明似的，都被女人养弱了，就特意带着他玩了一会儿。等过两年打了，臣弟再寻几匹好马，给这几个小阿哥都配上，早早把骑射学起来。”
　　“不错。”乾隆点了点头，自上回后，这弘昼也算是开了窍，除了朝事，对着几个小孩子也能起了教导的兴致，也不枉他教育一场。
　　“皇上与和亲王说话，臣妾与四阿哥便先告辞了。”娴妃见了乾隆，心也跟着跳的飞快，也不知是因为心存爱慕，还是怕乾隆发现弘昼的不对来。可乾隆一来，先是顺手扶起了吴书来，后是与弘昼谈起了四阿哥，虽也看了自家一眼，但似乎半句话都不想与她说。娴妃虽失落，但也是习惯了，默默屈了屈膝，拉着四阿哥慢慢走了出去。
　　身后珍儿看着自家娘娘落寞的背影，心头微微发酸，但又无可奈何。

　　“师父。”两天后，小成子抱着缩成了球般的雪团，一同哀哀地看着吴书来，“真要饿它两天不成，这么小个东西，懂什么事儿呢。”
　　“饿着。”吴书来揉了揉眉头，对雪团撒娇示弱的样子早已见惯，半点不生波澜，“不光要饿着，还要给它个链子，绑好了。今儿是运气好，碰上的是娴妃，若是明儿运气不好，遇上了高贵妃，或是冲撞了纯妃娘娘，那便真是要做狗肉汤了。”
　　说起狗肉汤，吴书来有点怀念冬日里的鹿肉来。现在这时节不兴吃那大补之物，只有那下了雪的冬日，热热地围着锅子，坐上一圈，无论是涮还是烤都滋味极好，再加上点辣子，便更是人家美味了。
　　“师父。”小成子不知道吴书来脑袋里早已把这事儿放下了，还孜孜不倦地想求他，却听得后头忽然一静，数个脚步声传来，一回头，正看见有人打了门口的竹帘子，一只绣了金龙的靴子跟着便跨了进来。
　　“皇上。”眼见是乾隆来了，小成子默默抱着雪团想缩在一边，得了空再悄悄出去，谁想这回怀里的雪团倒与平日不同，猛一蹬腿从他怀里跳了出去，汪汪叫着奔向乾隆。
　　“去。”李玉生性便怕这些东西，不过越是害怕越是上前一步，以己度人，“英勇”挡住了雪团的去路，也睁大了眼睛，故意与雪团对视。
　　“没事儿，这么个小东西。”乾隆倒是觉得有些惊奇，平日里他不甚待见雪团，雪团也不喜欢往他身边凑，见了他也多是屁股对人，少有摇尾巴的时候。雪团现在这般模样，倒是少见。
　　“小成子，把它抱走。”吴书来铁了心要给雪团一个教训，见他寻了乾隆做外援，也不为所动，依旧叫人牵走栓起来饿着。
　　雪团似乎听明白了话，一边躲着小成子一边绕过胖胖的李玉，缠着乾隆的小腿叫。
　　“今儿怎么还亲近上朕了？”乾隆怕一脚踩了它，俯身抱到怀里，上前走了两步，放到榻上的小窝里，摸了摸毛，对吴书来道，“你教训它了？”
　　“不知道听话，净往外跑，谁给东西都吃，可不是欠教训。”一提到这儿吴书来便有气，上回碰上娴妃也就罢了，如今高贵妃解了禁足，又在宫中常常走动，若是碰上了自己养的这个小东西，一时不顺眼，打死了都没人帮着说话。可雪团倒好，上回出去玩疯了，得了机会便想往外跑，今儿要不是小何子拦的快，便又要教它窜到院子里了。
　　“它懂什么，这么小一点，你又要立规矩饿着，自然是只能吃别人的。虽说是万物有灵，但这也太小，不懂什么，最怕人凶。往日朕凶它，它便不理朕，今儿你凶它，它自然便追着别人了。怀柔治下，不可事事铁腕强权。”乾隆近来顺心得很，前朝无风无浪，后院也安静平和，平白生出了几分安静恬淡的意思。这雪团也长大了些，毛质愈发的松软，体态愈发浑圆，平白可爱了不少，便也生了爱屋及乌的心，不舍它挨罚受罪了。
　　“皇上说的是。是我急躁了。”吴书来应了声，走上前去，伸手去解乾隆的衣扣，要帮着他换便服，却被乾隆止住了，“等会儿还得见人，就不折腾了。朕就是来见见你，顺便告诉你一声，如今外头桃花虽谢了，山里的桃花却开得正艳。你收拾收拾，明儿咱们微服去西山皇庄。”
　　“谢皇上。”吴书来虽不像嫔妃们寻常出不得宫，但若能狐假虎威地跟着玩一圈，自是乐意之至。
　　“带着雪团。”乾隆顺手揉了揉雪团的毛，嘱咐了一声。
　　“好。”吴书来点了下头，有点想去上回的宅子看看，但想了想又觉得不顺路，便歇了心思。若是他走了那路，说不定会碰上穿了嫁衣的魏璎珞坐着一顶小轿，被抬进富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