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65、误会重重

　　吴书来左思右想没明白昨儿晚上的那两个梦境到底有何干连。倒是小成子眼神利落，心思细腻，看出他昨晚的不好，着意去了太医院，选了远志、玫瑰、酸枣仁，也不知托了哪个宫女姐姐，弄了小小的一个枕头包，午间的时候特意送了来。还叫乾隆看见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与吴书来笑道，“你这徒弟，心思比那宫女都细。怪不得朕上回要给你拨两个宫女过来，你都不要。”
　　吴书来闻言便抬头哀怨地瞪了乾隆一眼。宫女与太监自然不同得狠了，他哪里敢随便要来。且不说这太监都是男子，且伺候惯了，便见着什么不该看的，心里羞赧一下也便过了，生不出多少的避讳来。可若是宫女，便不方便了许多。乾隆常常没个轻重，等到收拾那完事之后的一片狼藉之时，吴书来也多是动弹不得，软绵绵地窝在被子里，有那被子没盖住的时候，也疲累得手都抬不动，竟是白晾着。这宫女进来看见了，日后是终老宫中呢，还是算在吴书来名下，结个菜户？都是有名有姓家里出来的女孩，等闲也不愿耽误人家。
　　吴书来这番迂话自然被乾隆狠狠笑过。依着他来看，这天下都是臣民奴隶，能伺候他的心上人自是享不来的福份，何来委屈一说？且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上朝议事，祭天拜祖，只要不出工，这一日少说能在这后殿待上七八个时辰，在这儿伺候，也跟在养心殿和乾清宫没什么差别了。
　　可吴书来便是脸嫩不愿，乾隆无法，只好不了了之。可到底心里还惦记着，有事儿没事儿总想拿出来说上一说。
　　“皇上，我昨儿晚上抻着胳膊了。”昨儿黑着天，灯又暗，吴书来心里尽是那个长发飘飘的魏璎宁，半点难受都记不得。这早上见了太阳，胆气足了，这穿衣服的时候方才发现左边胳膊许是昨儿压着了，僵得很，旁人一按，他又叫疼，旁人便不敢再按了，故而挨到现在，等乾隆这个最疼他，有最不怕他疼的人来。
　　“是吗？朕看看。”乾隆走上前来，把吴书来按到怀里，手刚碰到膀子，便听得他龇牙咧嘴地叫疼，不由皱了皱眉眉头。但因知道他想来如此，是以手上半点劲儿也未松，一边听着他喊，一边问道，“可是昨儿朕压着你了，才做的噩梦？”
　　“自然不是……倒也说不准呢。”吴书来忽然想起昨儿梦里那女鬼压身的感觉，仿佛就是乾隆，至于那后头的长着血盆大口地过来，可能正是乾隆在自己耳边叫他，未必就是那女鬼知道自己妹妹来见，故意托梦了。
　　那他叫小成子去方姑姑那儿，把东西偷了给魏璎珞，似乎是多此一举了。

　　小成子果然在吴书来宅子的门口看见了摆着绣摊的魏璎珞。
　　“小公公，您出宫来了。”未等小成子说话，魏璎珞便先冲上来，开了口，亲亲热热地递上了一块崭新的帕子，亲昵又不甚卑微地与小成子道，“上回我见你那帕子旧了，便想着要给您绣上块马上封侯的帕子。不想这么快就又碰见了，幸亏我赶的急，不然怕是要耽搁到下一回。”
　　“魏姑娘果然聪明伶俐，怪不得劳师父记挂着。”小成子便是个猴精的人，自然也最喜欢这般脾性的，见着魏璎珞很有几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意思，便也不与她客套，直接告诉了她来意，“这不，师父特意交代我，送你一样东西呢。”
　　“东西？”魏璎珞自上回一别，心里便知道这位巧遇的吴公公怕是知道不少姐姐的事儿，这才特意前来蹲守，却不曾想未等自己开口，吴书来便着人送来了姐姐的遗物。
　　“这是我姐姐的东西？”魏璎珞接过来一看，那络子正是姐姐曾教过的模样，而一旁放着的玉佩却面生得紧，又似乎是名贵非常，不是常人所有的。
　　“这东西，是从绣坊里管教宫女的方姑姑那里得的，两样放在一起，旁的东西应是被她买了，只有这两个，看着便惹眼，估计就没敢送出来。正好叫我寻着了，送出来给姑娘留个念想。我师父说了，按理，这也算是宫中的东西，平白给姑娘拿出来已是不妥了，若再叫旁人知道，他定是不会认的。”小成子去绣坊拿东西也算是轻车熟路，那方姑姑也是个马虎人，这般旁人的东西也不知道收好了，就放在柜子里，一寻就是个正着。
　　“公公放心。若有人问，我便说这东西都是我从方姑姑那儿问的，跟公公半点关系都扯不上。”魏璎珞知道这东西自己是要寻仇的，人家随手帮了个忙不愿担上干系也属平常，便忙连声应下，面上不带心机地笑着回了。
　　“姑娘聪慧。”小成子此时也觉得这姑娘怕是有大能耐的人，可惜没进了宫里头，不然怕是有大造化。
　　魏璎珞一笑，拿起那玉佩细看，而后便愣住了。
　　“公公，我多问一句，这东西，果真都是在一起的？”魏璎珞拿着玉佩的手有丝颤抖，那上面熟悉的两字叫她一时不敢认了。
　　“魏姑娘，你说咱们何苦要骗你。你若是不愿信，便当这东西没有，若是真信了，也别怨我们。”那天魏璎珞和傅恒在这巷口的口嘴，小成子也是看了个全场的，虽不知二人到底是和干系，但这男女之事，最不可轻判。你以为人家是恩爱夫妻，可能转眼便下毒动刀子，反有那整日埋怨打骂的，到了生死关头竟能同舟共济。那日一场，似是明月照沟渠，但傅恒大人身份贵重，相貌无双，一般女子不心动，也不太可能，这魏璎珞此时看着，也没她那日势要报仇的气势了。
　　“公公说的是。我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魏璎珞低头苦笑，放下东西深深一福，再抬眼时已是没了不舍之意，“多谢公公帮我。若有来世，魏璎珞必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来报公公。”
　　“这倒不必了。咱家还有事，先走一步。”小成子转过头来轻轻咋舌，这小姑娘看着心狠，不知那傅恒大人，这回要受多大的罪。
　　可转念一想，若是当初果真是傅恒那个人面兽心的奸污了人家姐姐，害了人家一条命，那就算以命来还，却也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