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66、宫中有喜

　　“娘娘，您若生奴婢的气，罚奴婢也就是了，何苦要这么委屈自己。”玉壶跪在床头，狠狠抽了一个巴掌，肿着如红桃般的眼睛，直愣愣地看向鹅黄帐幔下那个隐约的身影。
　　那个身影依旧一动不动，仿若睡死了一般，什么都没有听到。
　　“娘娘，您三天没吃东西了，这么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啊？”玉壶心里压得难受，眼睛也疼得厉害，她张了张嘴，想说收到了家里的书信，但还是咽了回去，喃喃地跪着自语，“昨儿三阿哥被皇上夸赞了，说是汉文学的快，字也有了章法。奴婢便擅自做主，把太后新赏的吃食送了去。”
　　纯妃侧卧在床上，耳朵里听着玉壶的话，心却在飘着。一会儿是在宫里，一会儿又回到了富察府，一会儿坐在皇后面前，一会儿又似乎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爹娘。她恍惚透过自己儿时的闺房能够看见当初的玉壶是怎样把信撕碎烧掉，而后跑到书房悄悄禀告父亲。
　　这一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纯妃默默地闭上眼睛，任由咸咸的泪水滑到嘴里。
　　“还有，宫里的嘉嫔娘娘被皇上下旨封为嘉妃了。”玉壶讽刺地勾了下嘴角，“她去看高贵妃，吃了闭门羹，回来的时候一时脚滑摔在了地上，底下出了血，才知道已经有孕一月多。不过孩子没保住，早产了。”
　　纯妃心里点了点头，想动一动，却忽然胸闷气短，头晕得厉害。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纯妃有孕了。”吴书来以为自己心里早已不会介意后宫娘娘们的孕事，可听到这儿的时候，手还是止不住地抖了抖，又写废了一张。
　　“好。”坐在一旁翻改奏折的乾隆随口说了句赏，转头便与吴书来道，“这嘉妃无运，朕还在可惜，没想到……你怎么了？”
　　乾隆看着纸上突然出现的巨大墨迹，摇了摇头，略有些诧异地看向吴书来。吴书来却摇了摇头，随手把字揉成了团，扔进地上的纸篓里，带些微疑惑道，“皇上平日召寝也不勤，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有孕了？”
　　“你这话酸得紧。”乾隆倒是半点没有怀疑，他虽后无心流连后妃，但毕竟只有五个皇子，还是太少了。皇后一时生不出来，但其他后妃身子都康健，纯妃、嘉妃又都曾生育，怀了孕也属平常。倒是身边这个，着实是傻了些。
　　“也是奴才痴了，以为皇上心里小着呢。”吴书来总觉得这接连的孕事怕有蹊跷，但若说乾隆不行，怕是要挨一顿好打。前些天不知哪个拍马的巡抚竟献了一套盛在琉璃杯中的豆蜡，说是西洋进的玩意，虽看着吓人，点了火抹在手里却不烫。若仅仅是个新奇玩意儿倒还罢了，竟又跟着附送了一双欢喜佛，姿态亲昵，圆润可爱，不仅手脚能动，衣裳能退，腹中还藏了详述的图来。以致今儿这腿才像是自己个儿的，自然不敢再行胡说。
　　可这话落到乾隆耳朵里，却又另成了一番模样。他垂头看了眼吴书来手上残留的红印，心里温柔，不知不觉便摸了上去，“朕心里是小着呢。除了你，也没旁人在，你没看朕去皇后宫里都少了么。不过朕到底是这天下之主，还有个皇位等着人要继承呢。能传来喜讯是好事儿，多子多福，若是能都站住了，就更好了。”
　　“皇上福泽深厚，泽被万民，这子嗣也自会越来越多。”吴书来闻言将自己的疑惑抛在脑后，回握上乾隆的手，想了想笑道，“其实这宫里头的孩子也是接续不断的来，五阿哥刚生没多久，这六阿哥就来了。对了，五阿哥身上的黄疸也不知好了没有。现在是被谁人养着？”
　　“好倒是好了。不过他在皇后宫中确实不妥。”乾隆本来还有些可怜五阿哥，但一想着同日里吴书来差点离他而去，便觉得这皇子不似平常来的贴心，便少有垂问。倒是皇后贤惠，叫乳母抱去她宫里养着，可这时候到底不能太长，不然落下个皇后亲养的名头，平白比其他庶子高了许多，倒很是不妥。
　　“命工部尚书哈达哈为正使、内阁学士伍龄安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魏氏、为令嫔。把五阿哥记在她名下，叫她养着吧。”乾隆突如其来的旨意不光令吴书来一愣，令一旁装着木头人的李玉也是一愣。
　　“皇上，魏贵人，哦不，令嫔娘娘如今还住在长春宫里头，可是要把她移出来，令赐它宫？”李玉虽觉得不透，但也不好明说，便多问了一嘴，想知道乾隆到底是何想法。
　　“倒也不必，她不过是挂个名头。不然皇后养的时间长了，过上几年，朝野上下怕会多心。他生母愉贵人到底位份低了些，又攀诬贵妃，屡犯宫规，叫一个嫔养着也不算是委屈了他。至于日后，若是有出息，朕再给他恩典便是了，现在就这么着吧。”乾隆挥了挥手，让一个宫女子升迁上来的嫔来养，正符合五皇子的身份，若皇后不舍也可以继续留着，也算是给她一个宽慰。
　　“是。”李玉闻言也知道乾隆不甚待见这位五阿哥。也是，一个一出生就克了生母的主，又得了怪病，说是高贵妃令人动的手脚，可听皇上的意思，却是不信的，只是这高贵妃惹了吴公公，方才借了这事儿禁了足。现在看来，这怕又是个五皇子的错处，否则何必给魏嬿婉呢，便是给舒嫔也比她身份高些，到底是包衣出身，都没抬籍。
　　“皇上不喜欢五阿哥？”吴书来自然也听明白了，只是有点疑惑，依着皇上对四阿哥看顾的劲儿，按理不该如此冷落，到底是个男孩。
　　“胡说。”乾隆随口说了吴书来一句，拉过他的手，在纸上写了一个正字。

　　长春宫里，正在禁足的魏嬿婉听完旨意，脑子立时木住了。上回乾隆训斥她的话还在耳边，怎么就突然升了她的位份，还给了她一个阿哥。要知道，这宫里无子能养阿哥的就一个娴妃。她何德何能，竟被皇上如此看重。
　　“娘娘，接旨吧。”来传旨的小成子看着高兴蒙了的魏嬿婉暗暗憋笑。他刚见了皇后，皇后知道这事儿后似乎很是不高兴，这魏嬿婉虽封了嫔，到底还是要在这宫里住着，更是要在皇后手底下讨生活。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等想明白了，就知道升位份也未必是件好事儿了。
　　“臣妾接旨，谢吾皇万岁。”远处的尔晴看着魏嬿婉深深伏拜于地，冷冷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