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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红纱蒙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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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折腾了七八天后,吴书来那每每一动便酸僵难忍的身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是轻快了不少。便是又被乾隆拉着,摆了一个时辰的乾坤阵,依旧与往日不同,竟是半点难过都不见了的。吴书来自觉颇为惊奇,但乾隆却觉得理所应当,甚是还想着再过两日便给给他加时辰,连早上也要早起,吓得吴书来慌忙扮娇示弱,一把搂上乾隆的腰便再也不松手了。
“朕可憋了好几天了。你要是不嫌累,朕就再教你一套功夫,”乾隆一低头,抵上吴书来的脑门道,“专在房里练。”
“可是要两人双修才成?”其实这段日子以来,宫里的春宫玩物吴书来也见了不少,虽未一一试过,但心底也大抵是有数的,又不是外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大闺女,脸皮薄,要避讳。两个男人,又不能折腾出孩子来,自然是怎么喜欢怎么胡闹。
不过这几天因着练武,不止乾隆,吴书来也素得很了,很有些跃跃欲试。
“你这条小狐狸精,是想勾引朕呐。”乾隆盯着吴书来死死地看了看,直到把人看得脸颊都红了,方才矮身,一手揽腰一手抱腿,把人猛地抱起,往里间走。
吴书来原本还是一惊,但他的手一搂上乾隆的脖子,胆子立时就大了起来,甚至还故意拿脸去贴乾隆,令乾隆呼吸一滞,顿了半拍,方才疾步快走,而后把人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皇上。”吴书来顺着力道滚了半圈,一回头,就见乾隆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条红色的纱来,冷下声音吓唬他道,“闭上眼睛。”
“闭眼睛?”吴书来眨了下眼,还未想明白,便见乾隆把那纱折成了寸宽的细条,便要给自己蒙上。
“不闭行吗?奴才有点害怕。”吴书来看着乾隆这番模样,心里有点发抖。刚才撩拨的劲儿过了,这时候想起来乾隆往日的龙精虎猛来,忽而觉得自己年岁不小,腰也硬了,怕是担不住这番“惩戒”,因此后缩了些,开口求饶。
自是,不能的。
乾隆是何等的性子,又是何等样人,既已到了这个份上,自然不会许他再行后退,强压着人蒙上了眼,反绑了手,而后拉下了身后的帘子。
“皇上,冷。”吴书来眼前一片漆黑,心里却从恐惧变得慢慢安静。他闭上眼睛,靠着耳朵去分辨声音。天地之间,万物俱寂,只余下他们两个,相濡以沫,相偎相依。
“朕抱着你,就不冷了。”乾隆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以前没想到他身上,后来又舍不得了。
“娘娘,您看,燕子飞回来了。”珍儿推开窗,正见几只燕子从南地飞回,又栖在去年屋檐下多的那个小窝里,叽叽喳喳,多了几分春意。
“是啊,今年回来的倒早。”娴妃放下手中的画卷,走到窗前,抬头望向屋檐下的燕巢,微微露出笑意,“冬天的时候,你还说要把它弄下来,看看,这不是就回来了。幸而留着它了,不然这些燕子怕是要去别处做窝生宝宝了。”
“是是是,得亏了娘娘心善,又细致周到呢。”珍儿笑着甩了甩手,走了几步,将刚沁湿的巾子递给娴妃,左右看了看没人,方才道,“奴婢从前儿个就一直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想问娘娘,又怕显得奴婢自己笨,这憋了两天,到底还是忍不住。”
“你是想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把纯妃那么大的一个把柄,给了嘉嫔?”娴妃擦了擦手,从桌上的点心上捏了一点子下来,揉碎了,放在手心,伸出手,想要逗引鸟雀来食。可那新来的燕子戒心不小,盘旋一圈到底还是飞走了,根本便没有落下来。
“娘娘说的是。本来皇后娘娘身子不好,贵妃又被禁了足,若是纯妃再失了势,这宫里数得上的便就是您了。若皇后再有点子不适,那宫务之责怕是就要落在咱们承乾宫里了。”珍儿说得起兴,一转脸,却见娴妃笑着摇了摇头,颇带着几分无奈。
“果真是个傻丫头。你以为高贵妃能安安心心地被关上一辈子,她父亲是治水的能臣,她又从潜邸丫头一路陪着皇上到现在,便是如今少了些宠爱,但多年的情分还是在的。现在是她一时没想明白,还在自己闹别扭,生闷气。等她转过弯来,寻着皇上,只说两件王府时的旧事、这些日子的苦楚,皇上怕就会软了心,念了情,放她出来。这眼看着高大人便要进京了,她高贵妃出来的日子怕也就在眼前。这时候扳倒纯妃,自己上去直面高氏,那就是傻了。不如,叫她们心虚的心虚,窝了斗的窝里斗,我还过我的日子,不也很好。”娴妃见燕子飞得远了,便把手里的点心渣洒到了窗外,擦了擦手,笑着与珍儿道。
“娘娘说得轻巧。可若是嘉嫔因此投了纯妃,也想法子晋了位份,岂不是又要惦记着四阿哥。”珍儿对嘉嫔着实厌恶,只望这天下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来。虽也听明白了娴妃的挑唆之意,但到底不想让她得了便宜。
“她若与高贵妃仅有一步之遥,便是她想安分如常,高贵妃也未必会愿意相信她。”娴妃看着外头空空如也的一方天地,叹了口气,“若不是弟弟的身子一日坏似一日,阿妈额娘尽皆以泪洗面,族人也没个出息的,都指望着我,我也不想做成今日这般。不过也算是给纯妃留了条生路。她往日虽是步步紧逼,但总归还比高贵妃要些脸面,我弟弟的事儿,也算帮了我,这一回,便是两抵了。”
珍儿闻言,皱了下眉,犹豫了下,还是上前开口道,“奴婢听说一事,倒不知是真是假,有些蹊跷,娘娘听了,也不必过于上心,许是以讹传讹,也说不定。”
“到底是何事?吞吞吐吐,很不像你了。”娴妃闻言,瞥了珍儿一眼,“还不快说。”
“是。听说,那天高贵妃来捉赃的事儿,是养心殿的吴公公使人透给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才与纯妃来替您解围的。”珍儿想了想,到底还是说出了口,“您说,他为什么要帮娘娘呢?这事儿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可能未必是真心要帮我,只是想恶心恶心高贵妃吧。”娴妃一听倒是信了九成,若是纯妃知道了自己想要变卖首饰,未必会拉着皇后来送人情,若是旁人,反倒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