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45、翌日早饭

　　翌日，乾隆又是天没亮就走得，等吴书来醒的时候，太阳早已经爬到了头顶，只是被厚厚的帘子遮着，这屋里仍旧是一片昏暗，直到里面叫了人，披了里衫，这阳光方才挤着拉开的帘子，洒满了一室。
　　脖子是彻底的肿了。今儿早没注意吴书来自己碰了下，又出了血，现而今喝口水都疼得厉害。起了床擦了脸，吴书来坐在桌子前头，望着桌上一小碟一小碟，一小碗一小碗的东西，只觉得分外不方便。除了脖子疼，手上的新缠绷带，还有这腰往下的地方也疼的很，应是昨儿挣扎后仰的时候抻着了，现在酸得厉害。现在想想也真是后怕，要是那魏嬿婉晚来一步，他就见不着今儿的太阳了。
　　话说今儿的太阳也真是刺眼睛。
　　吴书来心里这般想着，扶着勺子，尝了口蛋羹，又挖了勺酱菜，东西没盛多少，倒洒了一小半。旁边伺候的小何子早想帮忙，可是他性子羞赧，凡事不爱上前，若换了小成子来，早已手脚不停地忙和上了，这是出去了，方才留下这么个束手束脚的他，一个人看了好久，方才喏喏上前，“奴才来吧。”
　　吴书来自是点头，而后眼看着小何子夹一个菜问一下合不合口，夹的多不多，要不要配着点干的，直问得他不胜其烦，直到小成子回来。
　　“我说呢，早上叫你打听事儿腻不去，特意跑到师父面前嫌殷勤，这闷头不响的，你主意倒是不小。”小成子回来的也快，一进门见小何子正夹了个青瓜问吴书来咸淡，立时起了争胜之心，走到前头，一屁股把小何子挤到了后头，凑上来道，“师父，我回来了。”
　　“嗯。”吴书来用手背抚了下脖子，眨了下眼睛，有气无力地用鼻子应了一声，眼里带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来，可惜正被低头布菜的小成子错过去了，倒是被低着头、受气包似站在一旁的小何子看了个正着，一时伤了心，又默默往后缩了些许。
　　“师父，您不知道，现在外头可热闹了。”小成子加了块白白的软膏上头并了个脆嫩的莴笋一齐递了过来道，“昨儿愉贵人不是生了个金瞳的小阿哥吗？今儿各宫娘娘跟约好了似的，赶着去了永和宫看。那贵妃娘娘昨儿还说喜欢孩子，今儿知道了是金瞳，立时就下了脸，说是不祥之兆，应该立时埋了。还说愉贵人贱人贱命，就是怀了胎也生不出个好孩子，原本她可怜孩子没了亲娘想抱过去养着，谁知这般没命。您说有意思没意思，谁说小皇子就是她的了，倒在这儿装上圣人了，平日里那么跋扈，也不想这话说出来谁信？”
　　吴书来闻之一笑，刚要说话，不觉牵动了伤口，又忙忍住了，缓了缓，方才继续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而后以眼示意，叫小成子继续。
　　“唉，师父您慢点，别动，我接着说，您听着就成了。”小成子手上不停，又是盛汤又是拿包子，嘴里也快得很，“这好话坏话都让她高贵妃一个人说了，皇后那性子倒还罢了，但那地方可不知这一位娘娘。听说娴妃娘娘不知为什么也去了，旁的也没说，就是说小阿哥未必是个怪胎，也许是得了病，求皇后娘娘传太医诊治。听说张院判无法可救，便又举了个民间的神医，叫叶什么的，别说，那人一来，竟说是黄……，黄什么病的，当下就说能治。那当即张院判和这个民间的神医就吵起来了。具体怎么说的奴才才疏学浅，学不上来，但您一想，肯定有是什么经虚阳脉，肾火走水之类的悬乎词儿。好家伙，就跟那三国演义里头的军令状似的。”
　　说到这儿，小成子便放下筷子，后退一步，张牙舞爪地演上了。
　　“张院判一句，呔，你这黄口小儿，我在太医院行医数十载，古集案典见过多少，还会不如你这民间的草莽医生不成？”小成子怒目圆睁做张飞状，左手双指一并，做个剑诀模样，若是换了衣袍带上假胡子和粗眉毛，倒还有两分样子，这般小儿面目，便只是徒惹人笑了。
　　“那叶神医虽然是民间而来，但在外头也被人推崇得紧，自然不能忍他，便假装先退了一步”说着，小成子自己也跟着退了一步，张开双手道，“唉唉唉，张院判此言差矣。你虽在深宫服侍贵人，身负官职，高我一等，但若论医术，你们这帮世袭的太医未必就比我这般在外头走南闯本见识得多了。”
　　“师父您想，那张太医自然也不甘示弱，立时就要回他……”眼看着小成子手舞足蹈地笔画，吴书来慢慢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往后一靠，安然看着自己这个小徒弟演戏。说实话，他这满身是伤，着实也用不进去，不过是今儿早做得精巧，有些馋了，方才忍着多吃了些。这过了饿的时候，便再香的东西也不想用了，倒是这小成子的戏，很有些意思，便是明知那张太医为人谦逊敦厚，决不可能排挤个外头来的神医，那外头来的在贵人面前也必是缩手缩脚，未必敢大言不惭地立下什么军令状。但看着这个，打发打发时间也是不错，若是成了，要不然闲下来，还真没个事儿做，拿不得笔，提不得弓，趴着也无聊。倒是这看戏正好，可惜也就是自己这徒弟在屋里说上这么一段自己胡编的罢了，若是外头的……
　　吴书来忽然想到高贵妃，她便极爱听戏，总叫人来唱，听说有时候还自己在屋子里扮上过瘾。自己脖子上的伤，是不是她叫人指使的呢？可是又不像，她再大的胆子也不该去太后宫里造次，再说她与自己这梁子早结的显眼，若说是纯妃动手，想要嫁祸给高贵妃，都比她自己动手来得像些。纯妃看着柔和，其实动手干净利索，倒像她。
　　说来他和皇后也算是有梁子，纯妃要一石二鸟，既要收拾了他，还可以嫁祸给高贵妃，倒是说的过去的。不过就是太险了些，若是被人撞破了，倒连累了三阿哥，听说前些日子，她终于开了窍，才见了三阿哥一回。
　　可那是不是她呢？抑或是旁的谁，非要弄死自己呢？也不知皇上派的谁人去查，查的如何了。

作者有话说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