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愉氏生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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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书来眼看着太后走了出去，外头落了锁，终于喘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据他所致，今儿这重阳可热闹着呢。那被囚了几个月，日日在永和宫里受苦的愉贵人，自昨晚起安胎药便被换成了催产药。
不过甭管后头的高贵妃与嘉嫔心里多急，这药效一时半会儿的还没上来。倒是娴妃，今儿也收拾首饰的时候忽然想起娘家来，因着娘家有人获罪，那拉家又官卑职小，额娘便也没递牌子入宫。本事个团圆祝寿的日子，却见不得亲爹亲娘，娴妃到底苦闷伤心，便随手挂了个闺中的玉佩，早早领了四阿哥往寿康宫去请安。
却不曾想，这玉佩倒惹了祸。
“娘娘，前头是裕太妃与和亲王。”珍儿对遇见裕太妃倒是没什么惧怕，不过和亲王毕竟是小叔子，品性子又向来不好，其实心内对他颇有两分抗拒。
“我看见了。”娴妃心里也是如此想法，不过到底是走路遇上了，若是专程去躲，反而不美。倘或再碰见人，叫出了声，那这人便算是丢大发了。
“走吧，总要去打个招呼。”娴妃吸了口气，转头看向抱着奶娘的四阿哥，面上浮现出微笑来，“便是我不见，四阿哥总是要见的。一个是他姨奶奶，一个是他五叔，早早认识了，省得待会儿再认生。”
“娘娘说得对，是奴婢小心眼了。”珍儿点了点头，与娴妃快走了几步，赶上裕太妃与和亲王。
“臣妾问太妃娘娘安。和亲王安好。”娴妃主动上前，先曲了膝。
“娴妃啊。”裕太妃一见是她便微微笑了，扶起人后，拉着手细看了一回道，“我整日礼佛，出来的也少，但也没想到，不过一两个月不见，娴妃倒是愈加的温婉娴雅，连脸色也红润了好多。我听说皇上看重你品行谨直，把四皇子养在你膝下了？”
“是。太妃娘娘谬赞了。”娴妃被裕太妃夸的不好意思，转头示意抱着四阿哥的奶娘上前，逗弄着四阿哥道，“这是裕奶奶和你五皇叔呢。”
四皇子还不甚懂事，一双眼睛虽睁得大，但就是不开口，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似乎对这二人都无甚兴致，一转头，便要往娴妃怀里扑。
“四阿哥，四阿哥。”娴妃略略有些尴尬，又不好强说，毕竟不是四阿哥亲娘，说重了说轻了叫人听着总是不好，只能哄着来，并带着两分歉意地看向裕太妃。
“无事，孩子小都这样。想当初你五弟，”眼看着裕太妃要说自己的丑事儿，原本在一旁仰头看景的和亲王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以眼瞪视自己的亲额娘，叫她给自己留点面子。
裕太妃一见这般孩子气的举动，不由心下柔软，便止了言，摇摇头，念了句佛，转头与娴妃对视一眼，颇有几分做娘的共通来。叫和亲王气得跟着瞅了好几眼，只是不好使劲儿往娴妃脸上看，只能垂了眼角，瞪视几眼她的衣裙，聊以自慰。
可这一瞪之下，又瞪出了旁的来。娴妃衣服上的这枚玉佩，看着倒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在哪里见过呢？和亲王趁着裕太妃与娴妃说话逗弄孩子的功夫，站在一旁，静静细想，不知怎地一道灵光闪过，转头又看了眼娴妃样貌。
原来是她。和亲王终于想起自己小时与下人走失，幸而得娴妃搭救的旧事，一击手掌，兴致上头转过去便想与娴妃相认，却被裕太妃挡住了。
“你又怎么了，突然拍巴掌，真实半点规矩都没有。这是宫里，还以为是自己王府呢？”裕太妃虽亲手教了自己儿子要顽劣要不争，可有时候，看他那气人的样子又着实忍不住想训上两句。装样子便装样子，他做的也是太过了。
“是。”一听裕太妃说话，和亲王才想起此处人多眼杂，不好说话，而娴妃又是嫂子，他若贸贸然去认，恐怕人家只会更加防备，只好憋着话，等寻了无人僻静处，再与娴妃说。
可此时，永和宫的愉贵人终于撑不住了，躺在床上，疼得满脑都是汗，一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身下鲜血淋漓。
“娘娘，您撑住啊，小路子已经传了消息出去，太医马上就来了。只要您生下了小阿哥，皇后娘娘仁慈，一定会放咱们出去的啊。”大宫女芳草匆忙握上愉贵人的手，虽然也心里乱得很，但依旧连声劝慰。
“我，我不行了。好疼，好疼啊！”听着愉贵人的声音都抖了起来，芳草的心也跟着乱颤了一颤。不过今日，算是她最后的希望了，无论愉贵人如何，小阿哥是一定要生出来的。皇后娘娘早备了稳婆，不过因着永和宫进出森严不便，一直就住在附近，她熬过这一会儿，稳婆到了，太医再到了，便万事大吉，再不会出纰漏了。
“娘娘，你想想看，你忍心让好容易怀上的小阿哥就这么去了吗？您忘了怡嫔娘娘吗？她是怎么死的，还不是想护着您，护着小阿哥吗？您这时候忍不过去，百年之后，咱们怎么有脸去见怡嫔娘娘啊？”芳草一个没生过孩子的大姑娘，这般的情形，心里也是如海浪翻腾，乱得厉害。只是这宫里余下的都是不敢上前，只有她退不得了。
“怡嫔姐姐。”愉贵人终于生出了点力气来，咬着牙，喘着气，使劲儿把力气用在下头。幸而这宫里头皇后、高贵妃都想保这个孩子，稳婆和太医总算是及时赶到，接过了摇摇欲坠的芳草。
“芳草姐姐。”芳草刚歇了口气，便见太医拉着小路子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满脸惊慌地与她道，“太医说娘娘怀象不好，胎位不正，娘娘力气又小，这一胎怕是艰难。要咱们去禀报主子，问问该如何处置。”
“你说的是。你去吧。”芳草脑袋只觉疼得很，端起手边的茶水来，看也未看便一口饮下，而后便头晕目眩倒在了桌上。
“可惜了。”小路子叹了口气，把芳草抬起来，拖进了角落放着，回到产房外，学了声鸟叫。
“娘娘使劲儿。”稳婆一边说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一把剪刀，生生为小阿哥剪开了一条路。
“啊！”永和宫里的惨叫声不过惊起阵阵飞鸟，而热热闹闹聚集在长春宫和永寿宫里贵族命妇却是一个都没有听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愉氏生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