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34、索罗回宫

　　“谁？”自魏璎珞当日被魏父接走，傅恒的心就似沉落谷底，郁郁沉沉的在心里憋了一股火。这飞来的一块小石头虽然打不中也打不伤人，但着实挑衅得紧了。
　　“自然是我呀，我回来了。”海兰察听出傅恒的不耐烦来，自己从墙后走了出来，揽上他道，“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这么大火气？出什么事儿了？不是说刚得了赐婚，正要办喜事吗？不满意新娘子？是丑若无盐还是大字不识啊？”
　　“别胡说。”见是海兰察，傅恒这一身冷气倒是卸下去不少，伸手把他胳膊从自己肩上拿下，语气里虽带着嫌弃，眼睛却有了三分的笑模样，“这一个月不见，倒是嘴碎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出去办差了，还是出去说书了，怎么那么多话，还胡乱诋毁人家姑娘。那瓜尔佳氏我到现在都没见过，哪里知道是丑是美，是惠是贤。倒是你这一趟出去，瘦些也就罢了。怎么还黑成这个
　　子，跟碳堆里滚过似的？”
　　“你说的容易，这日夜兼程地办差，哪里顾得上自己。再说又不是个闺阁小姐，黑点就黑点了。咱大清又不是魏晋时候，堂堂男儿还得涂脂抹粉扮上了再出去。笑话我什么呢。”海兰察强辩了几句，又想起刚说的话来，问傅恒道，“对了，我出去的这些日子，宫里出什么事儿没有。你也不提点着我点，省得犯了忌讳。”
　　“这天平清净日子，哪儿那么多事儿。你兄弟我被赐婚了，倒算是大事一件，你既已知道，到时候可别忘了贺礼。”傅恒随口一说，眼前却浮现出魏璎珞的倔强模样。自那日他与璎珞说话被母亲听到，转头母亲便要遣人送魏璎珞出府，魏璎珞面不改色一口应下，还与他道好意心领，不过富察府家大业大魏璎珞不敢高攀，能求的姐姐在宫中的旧事，也与这腿伤两抵了。日后魏璎珞与富察府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纠缠。
　　“想什么呢？”海兰察见傅恒直愣愣地站着，眉宇间愁肠化作一处，不由挥了挥手，随口道，“这又是想哪位姑娘呢？如此入迷。”
　　傅恒一惊，向着海兰察看过去，见他漫不经心地看来，似乎不过随口一说，脸上便强装了肃穆道，“我忽然想起一事。你入宫之后怎么直接回这儿来了，没去与皇上复命？”
　　“这不是贵州总督张广泗张大人在里头觐见呢吗？我这就回来溜达溜达，左右也不敢出宫候着，那偏殿军机处也都不是我呆的地儿，我不回来等着，能去哪儿啊？”提到这趟差事海兰察就愁得很。若是这事儿办的不圆满、不清楚，得了些罪过也倒还罢了。可这会儿的事儿，查的着实是清楚明白，可涉及皇家阴私，查的越清，知道的越多，反而是个拖累。这时候他倒有些怀念先帝时的粘杆处了，若他们还在，这活计也挨不到他头上来。
　　傅恒见海兰察这般恹恹模样，也心知这差事不好干，便不多问，拍了拍他肩膀，“你一会儿还要面圣不宜饮酒，不过我那儿还存了两罐老岩茶，颇有回甘。一起尝尝？”
　　“若有回甘，那茶必是苦得很。”海兰察嘴里不饶人，但身子却自觉自动跟着人去了。
　　可这茶还未喝多久，便有一小太监来了，说皇上宣索罗大人。海兰察与傅恒对视一眼，不敢怠慢，整了整衣袍便跟着快步走了出去。

　　后殿里原本窝着不爱动的吴书来刚识了几个字，便叫人拿了话本来瞧。可平日里入迷入巷的故事，今儿却不知怎么也看不进去。所性放下书，换身衣裳，掸两滴香露，去前头转转。便是乾隆没空，也可折腾着气气李玉，这老小子，挨了鞭子之后老师不少。不过这人嘛，总是如此，想来是得寸进尺的，必要占了便宜还卖乖，人家退后一步，咱们必要硬逼上前，在避到人退无可退方才罢了。旁的不说，便是他在内务府这几年，少受李玉的气了？这好容易翻了身，别管自己哪日死的，这前头的日子可不能过憋屈了。
　　吴书来带着斗志而来，谁知李玉一见他竟是躲了，连面都没碰上就忙忙地出去传旨，说是要赶着把广西上贡的东西给太后送去，可这事儿其实累不着他，另派一个去就是了。若事事都要他李公公亲自去送，折了他的腿也跑不完。
　　不过当着德胜的面，吴书来还是留了点面子给人师父，问了旁的道，“里头有人？”
　　“是，索罗侍卫刚进去，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出不来了。”德胜那晚上虽不在，但也大约能猜度些，不敢轻易搭话，也拉着吴书来往外走，“这回怕是奉了皇上密旨，咱们这些伺候的都离着远些，省得听了什么不该听的，叫主子为难。”
　　“那是自然。”吴书来被他拉着走了两步，心里突突跳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和他相关的事儿生了，但他却半点也不知情。

　　“奴才一路追查道太行山下，头一个打听着的就是当地的富户袁家。原本袁家也不过是当地的猎户，虽然饿不死人，但也不过求个温饱。就在二十多年前，忽然就来了一批人，说是早年出走的一个子侄走南闯北后挣下了大笔身家，不过后来染了重病，自知命不久矣，要把所赚钱财回馈宗族。袁家自此发迹。”海兰察顿了顿，总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但又不能不报，“可据奴才后来查探，这些钱财似乎是从江南而来，且无袁姓商贾与其有亲。倒似乎是当年与阿其那及其门人有关。”
　　“你是说，八叔当年先发现了这事儿。”这个说法倒与袁春望狱中所言不谋而合，乾隆心里大半相信了袁春望的身份，只是莫名觉得下作。
　　不亏是辛者库贱婢所出，真真恶心。
　　“是。奴才与那袁老老爷叙话时，听他的意思，也觉出了不对。但毕竟是天降横财，舍不得。”海兰察低头看着脚下，只觉今日这地砖光鉴可人，与往日大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