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31、傅恒入宫

　　嘉嫔葫芦里卖的自然是一心为己的灵丹妙药。她定定地看着指尖涂画的丹寇，温柔地勾了勾唇，想起自己的四阿哥。
　　奶娘的事儿一出，可算是彻底与娴妃崩了，连四阿哥的面子情都没了。娴妃背靠太后，日日前去请安，顺带着也把四阿哥看得死紧，她再有动作，便是作茧自缚，不说孩子，连她这嫔位都未必保得住。就这么寂寂无声地沉下去，跟着高贵妃的屁股后头，日日做小伏低地陪笑，着实白生了这一张好脸，也着实叫母家丢人，生了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阿哥，却连个妃位都混不上。
　　嘉嫔心里疼得滴血，可面上笑得愈加温婉，“听说愉贵人受了惊，又被囚了多时，身娇体弱，不过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硬撑着罢了。若是生产时一个不好，太医院又都是懂事的，便是为了祖宗社稷，也必要留住皇嗣。只要皇后不在，您又是贵妃，开了口，未必不能把孩子留下。”
　　“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高贵妃原本对嘉嫔怀着两丝戒心，可这回提的事儿，却是入了她的心坎里了。便是平日里再做个跋扈的样子，日后的依靠也是要有的。只是纯妃那个贱人颇有手段，总弄些雅致东西，每每引了皇上去看，倒显得她高佳氏庸俗了。若有了个孩子，日后也有了借口相邀的借口，便是皇上不来，多个养子也多条路，着实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嫔妾想着，愉贵人被囚，怕是得不着什么好东西。若小路子能从长春宫得些赏赐悄悄送去，那便是一箭双雕了。”嘉嫔虽能出个主意，但也不愿脏了自己的手。高贵妃有所图，她亦有所图，不过高贵妃所图险处甚大，可她这里确实半点凶险都不必担的。
　　“你说的很是。”高贵妃勾了勾唇，心思都飞到永和宫里。当初在愉贵人身边埋下这颗棋子，本就是准备在这种时候好好用的，不过皇后已上了一回钩，不知这一回会不会轻易入瓮。

　　长春宫中，魏嬿婉刚沏好茶，端出了门，便门口传报说富察侍卫来了。
　　“富察侍卫。”尔晴一贯温柔的声音里带了点点的克制和失落，面上虽依旧带着笑，但眼里却带着点点的失落。原本魏嬿婉便觉得她与众不同，总觉得那张温婉的面孔下似乎藏着点点隐不去的锋芒野望，故而时时留心在意，既有学习之意，亦是戒备自保。此时，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来。
　　明玉莽撞聪慧，尔晴心深似海，可这二人竟都倾心于富察侍卫，也不知这富察侍卫是何方神圣，竟勾得这宫里大小宫女神魂颠倒，忘了前程。魏嬿婉心下暗暗蔑视了明玉尔晴一番，张眼想看时却只得了个背影，不知面目，便不再去想，等着明玉或是尔晴来端茶进去献殷勤。
　　未曾想到，不知何处来了个小太监，畏畏缩缩地拉着明玉嘀嘀咕咕地在角落里不知说着什么。叫她一时气急一时跺脚，顾不上殿里。而尔晴也不知想到什么，神色落寞，不愿进殿，找了个借口去库房找东西，叫魏嬿婉进去伺候奉茶。如此，魏嬿婉只好进殿，瞧一瞧这富察侍卫的模样了。
　　“……如今家里已与瓜尔佳府下了聘书，走了采纳、问名，只等合了生辰便府里能定下日子，着手准备了。”魏嬿婉进去的时候，傅恒正在与皇后说自己的亲事，不仅半点羞涩没有，而且公事公办得很，倒不像是自己娶亲，反而像个前来帮忙的礼部官员，认真得很。
　　“嗯。”皇后笑着点头，见嬿婉进来了，抬手一指，叫她把茶先递给傅恒来润润嗓子。
　　“富察大人。”魏嬿婉进门的手已是看全了傅恒的模样，倒是个剑眉星目的美男子，又出身富察府，极得圣上恩宠，被上上下下的宫女喜欢也属正常。不过在她魏嬿婉眼里，这男人中也只有皇上才是真正的极尊极贵，良人中的良人，便是从官女子、答应做起，也比这外戚府里的小妾要强上百倍。故而倒是半点心思未动，只按着规矩奉了茶便站在一旁，半垂秀目，等着皇后吩咐了。
　　“喝点茶，润润喉咙再说。”皇后听傅恒将备亲的事儿，心里也欣慰得很。自己这小弟也终于要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了。她们富察一族已是兴盛数代，荣耀百年，若能等天下之福而聚，该是何等幸事。
　　“是。”傅恒在皇后面前也算自在，茶入了口，又想起一桩事来，“对了姐姐，前些日子我遇到一个姑娘，跟我打听宫里的一个宫女来着。您也知道我们这御前侍卫也不好往后宫来，宫女的事儿更不好细问，就一时搪塞了她。可这宫务不知还在姐姐手里没有，高斌大人早前治水得了皇上重用，便兼管了内务府。高贵妃又听说是个不好想与的性子，臣弟担心您因此委屈。”
　　“小小年纪，想到倒是不少。”皇后闻言一笑，颇有几分自傲道，“你姐姐便是身子差些，也是咱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后。高贵妃家里便是得了些恩典，有了些宠爱，也碍不着你姐姐我的位置。说起来，她也不过是平日里有些性子，不懂进退，张扬了些。可若说因此能委屈了我，那便着实小看了咱们祖宗的规矩体统和皇上太后的眼界心胸了。”
　　“话说回来，”皇后直直看向傅恒，多了句嘴，“你如何认识了一个姑娘，还想帮着人家打听宫里的宫女？能和个宫女扯上关系，可是个包衣旗下的秀丽姑娘？你可是个要娶亲的人，别早早弄出个庶长子出来，不好看。”
　　“姐姐你想到哪儿去了。”傅恒放下茶碗，脸颊竟有些微微的发红，“人家是个正经姑娘，救人的义士。如何就扯到纳妾上头去了。”
　　魏嬿婉听着这话不像，抬头偷偷看了傅恒一眼，心下暗暗呲笑。这位富察大人显然已是春心萌动了，可看这番模样，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底的这番情愫所在，等到新娘子进门怕是要几个月之后，若那姑娘有心思有手段，这么长时间孩子都能怀上了。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倒是一点都不偏。
　　魏嬿婉如此想着，却不知自己日后也会与这富察府里的姑娘有所纠缠，只是现下，尽笑他人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