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30、妲己妇好

　　吴书来一想起那姓冯的老东西心内愤然之余也颇为后怕。依着那老东西的尿性，若自己真是发配到他手底下去，必是要生不如死的。也幸好皇上垂怜，不仅接了自己回宫，还反手狠狠打了回去。只是这隆恩太重，压得他直不起腰来。
　　“说什么呢？老远就听见这屋里头跟说书似的，听不清还絮絮地说个没完。”乾隆一掀帘子进了来，德胜跟着迈进来一步，看了眼里头有退了出去，依旧是不关门，等着里头的那两个多余的出来。
　　“说去巡查皇陵的事儿呢。”吴书来起得急了，一不小心掀翻了床上的果盒子，果仁蜂蜜瞬间便洒了一地，黏糊糊的，颇有两分恶心。
　　“昨儿射箭累了？”乾隆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如何落下的毛病。这般的窘迫在小时方才发生在自己身上过，原本都已忘了，此时见吴书来这番模样才又记起来，自然又是多了几分感慨。
　　“是。奴才从没拿过那么重的弓，后来又逞能多射了两靶，今儿一起来，这胳膊就不行了。”吴书来一向是不惮于在乾隆面前露怯的。况且这般的劳累也着实是头一次，便是丢人些也属平常。不过今儿这俩小太监倒是木得很，平日里早躲出去了，哪像现在还傻跪着。
　　其实小何子与小成子心里也是冤得很，很是进退两难。这吴书来把吃的洒了一地，总要有人收拾，可他自己起不来，皇上竟也不在乎，直接便坐到床边了，倒令他二人为难，不知到底该不该上前收拾。
　　“朕早上没见你来伺候，就知道是头一天抽着筋了，下了朝过来了。”乾隆坐在床边，把自进门便拿在手里的药油倒在手上，对着吴书来道，“把衣服脱了，朕给你揉揉。”
　　“是。”一想到这屋里还有两个没眼色的，吴书来的脸便红到了耳根。他慢慢解了衣服，低着头，不太敢看人地垂了眼，和刚才的大爷模样判若两人。直叫原本未存坏心的乾隆多了几分旁的意思，眼神也炽热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瓷瓶。
　　小成子和小何子便是再傻也知道这时候该往外滚了。两人悄悄地往外蹭，憋着气，收着腿，直到出了殿门，吱呀一声把门关上，这悬着的心方才落下来。
　　这二人如何被德胜耳提面命，数落训导暂且不提。只说这殿中两人，听见了这关门声，就像被解了穴道一样，对视了一眼，便鸳鸯交颈，合在了一处。虽不忘上药揉按，但总归与最初的前年不同，到底还是折腾了几下。
　　“皇上”不过短短几息，吴书来的脖子上便多了几处红印。不知为何，可能是心无挂碍，亦可能是心中愉悦，他轻轻笑了两声，转而一叹，对乾隆道，“奴才听闻纯妃娘娘擅诗会画，乐器围棋无有不通，皇上与她在一起，便只是谈诗论画都能说上一个晚上。可到了奴才这儿，便只有这点乐趣了。”
　　“谈诗论画不过是游戏而已，若要精专对谈，朕自会选博学鸿儒之士。与后宫嫔妃之间，求的也不过是个空隙乐子罢了，算是御膳里的小点心，有也可，无有也可。至于与纯妃，”乾隆转过头来，看着吴书来道，“她到底是长相不俗，又颇懂朕的心思，这才多给她两分脸面。若你因此伤心，朕以后便不去了。”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吴书来听着这话颇为吓人，忙堆了笑脸，与乾隆解释，“奴才怎敢多嘴皇上与娘娘们的事儿。只是奴才自觉太笨，陪不得皇上，自恨而已。”
　　“朕自然知道。”乾隆挪了挪身子，把人搂紧怀里道，“各人有各人的好处。就像纯妃，她诗词再好，也不过是为了求朕承恩。而你什么也不做，便已是将朕迷得神魂颠倒了，难道还不将她比了下去？”
　　“皇上此言若叫人听见，奴才怕是要被人比作妲己了。”吴书来轻轻一笑，觉得这手臂也不甚疼了。
　　“有了纣王，妲己才是妖妃。若是盛世，妲己就是妇好。”乾隆闭上眼睛，淡淡一晒。
　　吴书来侧过脸，看着乾隆自信模样，不由也勾了下唇，闭上眼睛，趁着这功夫安心歇会儿。过不了多久乾隆怕就要起来去书房，若他跟着，便是坐在一旁习字，亦是劳累。也不知那书房为何建的如此小，多了他一个就跟多了堵墙似的，显眼得很。
　　小时候他还感慨过，自幼家贫为奴甚是艰辛，比不得富贵人家习文习武。没想到这把年纪了，竟也跟那上书房的小阿哥似的，从头学起。若说不累，那着实是假话了。可若说苦，却也算不上。

　　嘉嫔到咸福宫的时候，高贵妃正斜着身子靠在椅上，听下头两个咿咿呀呀地唱曲。芝兰见了嘉嫔，福了一福，正要禀报，却被嘉嫔止住了。
　　“娘娘正在兴头上，不急。”嘉嫔脸上端着笑，站在一旁跟着听了会儿，方才听高贵妃道，“嘉嫔来了？”
　　“是，嫔妾见娘娘听得入迷，一时便不敢搅了娘娘的兴致。”嘉嫔上前见了礼，笑着道，“刚过了中秋，眼看就要到重阳了。依着太后如今的兴致，怕是要召些年岁大的亲贵命妇入宫，共庆此节。咱们怕是也不好空手而去，便特意着用红珊瑚打造了数枝茱萸，等重阳那天，献给太后娘娘。”
　　“你这法子倒是好。喜庆又亲昵，太后必是喜欢的。坐吧。”高贵妃点了下头，颇有些不以为意。
　　“是。”嘉嫔落了坐，又跟着高贵妃听了首曲子，品评了两句，跟着赏了谢恩的戏子。直到这屋子里不该在的人都走了，方才拭了拭嘴角道，“算算日子，愉贵人也快要生了。”
　　高贵妃眼皮微抬，看向嘉嫔。她早知嘉嫔轻易不会坐得这么稳，自四阿哥的乳母想要在四阿哥的饮食上动手脚，被娴妃拿到太后面前，杖责出了宫，这嘉嫔心里就跟住了个猫挠似的，话里话外总想求着她把孩子要回来。
　　可依着高贵妃看，四阿哥在娴妃哪儿也没什么不好，若是娴妃乖觉，自会善待，如再有个往来走动，未必不能成个姐妹。若是娴妃鲁钝，叫四阿哥受了委屈，把自己立成了个十足的靶子，正可以借机收拾她一番，立立威。至于嘉嫔与四阿哥的母子情谊，倒很不必黏黏糊糊地记着。
　　“娘娘膝下无子，若这一胎是个男孩，正好可以养在膝下，也算是个好兆头。说不得过些日子，就能怀上小皇子了呢。”嘉嫔一脸笑意盈盈，似乎半点私心不带，倒叫高贵妃心里讶异，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